第二天牧溪照常去學校，隻是把事放在心裏有點堵的難過。上課也沒什麼精神，光想著怎樣對自己的父親解釋，不過牧溪知道怎麼樣也少不了一頓罵和一頓打。
    看到席幕陽更感煩心，路上碰見也隻是略打招呼，然後快速離開。弄得席幕陽一頭霧水，關心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咽下肚裏。
    一回家，牧溪就看見牧清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自己的母親坐在另一邊拚命的朝自己眨眼睛。
    一時弄不懂自己母親什麼意思，牧溪小心翼翼的喊了聲“爸”。
    “你給我過來。”牧清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牧溪走到自己父母麵前，沒敢坐下。瞟見茶幾上的一張紙，牧溪猛地倒吸一口氣，醫院開的單子怎麼會在這裏。
    看見自己兒子的表情，牧清表情依舊平淡，但口氣卻是毋庸置疑：“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
    牧溪心中苦笑，原本還準備拖幾天再講的。
    “爸，這件事是我錯了，但我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您看到的那樣。”
    “什麼叫就是我看到的那樣！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牧清也不掩蓋自己現在的怒火，“那個人是誰？是不是牧沐的另一個父親！”
    “是。”
    牧清冷靜下來，看著低著頭的牧溪，又問：“叫什麼名字。”
    “。。。。。。”牧溪不語。
    “我再問一遍，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牧溪心裏對父母深感內疚，但還是沒說話。
    “你不說話是不是！那我就打到你說話為止！”牧清胸口劇烈起伏著，伸手就拿起放在茶幾旁已經準備好的藤條。
    “老公，你這是幹什麼！快放下！”牧媽媽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勸道，“三年前就是你把牧溪打出了家門，現在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想重演一遍三年前的情景嗎！”
    “媽，你讓爸打吧。”牧溪說完，就跪了下來。
    牧媽媽被牧爸爸推開，牧清舉著藤條就抽到了牧溪的背上。
    牧溪咬住嘴唇硬是沒出聲。
    “老公，牧溪是你兒子啊！你真下得了手！”牧媽媽剛說完，牧爸爸手裏的藤條又是抽了下去。
    看著牧溪臉上開始冒冷汗，牧媽媽心疼死了，都說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牧媽媽看的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兒子，你就別固執了！把那個人名字說出來吧！”看著牧溪依舊咬牙堅持，不肯開口，牧媽媽隻好轉向牧清，“牧清我告訴你，你再打下去我和牧溪娘倆就搬出這個家！”
    牧清知道自己老婆是那種言出必行的人，況且牧溪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打下去心裏麵也是疼的要死，便也止住了，一個人喘著粗氣。
    牧沐被聲音弄醒，開門出來時就看到自己的爸爸跪在地上。
    “爸爸，你怎麼了，為什麼要跪在地上？”牧沐跑過去，往牧溪懷裏擠了擠，又看了看自己爺爺手上拿的橫條，似乎明白了什麼。
    “爺爺是壞爺爺，爺爺打爸爸。”牧沐癟癟小嘴，眼淚汪汪的。
    牧溪臉色蒼白，抬手捏了捏牧沐的小鼻子：“牧沐不能這麼說爺爺哦，是爸爸做錯了事。”
    牧媽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扶起牧溪，然後對牧沐說：“牧沐乖，一個人去玩好不好，奶奶要幫爸爸處理一下傷口。”說完，牧媽媽就狠狠的瞪了牧爸爸一眼，接著扶牧溪進屋。
    牧沐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爺爺牧清感覺到了牧沐的目光，就和藹的對著牧沐笑了笑：“牧沐，到爺爺這來啊。”
    “哼。”牧沐氣鼓鼓的轉頭，跑進房間裏。
    牧媽媽掀起牧溪的衣服，看著雪白的背上又紅又腫的長痕，眼淚又要冒出來。
    “你爸真是的，下手又不知道輕重。”
    “沒事的媽，爸不是身體不好嗎，不讓他抽我一頓出出氣，估計肯定要被我氣出心髒病。”牧溪想了下，說“媽，我看我還是搬出去住吧，牧沐麻煩你照顧了。”
    “搬出去？搬出去幹嘛？你要是敢搬出去住，我也和你一起搬。”牧媽媽小心的幫牧溪擦著藥水，就怕弄疼了自家兒子。
    “媽，你別鬧。”牧溪口氣有點無奈。
    “三年前你說為了不讓你爸看到你就生氣，就搬出去住了。但是呢，你看現在，你爸多疼牧沐。上次你懷孕你爸一時接受不了，而現在你爸打了你一頓氣早就消了。況且多個孫子啊孫女啊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嗎，估計幾個月後你爸他就要樂了。”
    “可是，媽。。。。。。”
    “就這麼定了，你不要再說了，而且在家我還好照顧你。”牧媽媽的口氣不容拒絕。
    學校旁，某個小咖啡廳。
    “兄弟，昨天你爸打電話給我了。”丁軒喝著咖啡，看著對麵的牧溪吃梅子，“你就不怕酸啊，把梅子當飯吃。”
    “我爸打電話給你？他問什麼的？”牧溪吐掉梅子核問。
    “他先問我一大堆問題，問我對你感覺怎麼樣啊？和你的關係啊？什麼的。”丁軒到現在都很疑惑，牧伯父問這些問題幹嘛？
    牧溪喝了一口咖啡全噴出來了，自己的父親不會懷疑丁軒是牧沐的另一個爸爸吧。
    “然後你怎麼說的？”
    “我就說我和牧溪關係很鐵啊，我們是好兄弟什麼的。”
    “再然後呢？”
    “再然後，就是你爸變著法子問我你和誰關係不正常。”說完這句話，丁軒雙手撐著桌子，把頭伸到牧溪麵前，“我倒現在都沒弄明白你爸是什麼意思。”
    牧溪看著近在咫尺丁軒的臉，還是準備把自己的事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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