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傷:成長  第十六章 是生是死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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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死,是因為母親的臨終?是因為此仇未報?還是因為……我不知道,可我對生的渴望是否晚了些呢?在大刀即將把我的頭顱劈成兩段的時候才說我不想死是否荒唐了些呢?這時候已不是我不想死就可以不死了啊!
    生死由命,該來的永遠也逃不過,哪怕逃到天涯海角。
    即便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甘心,又於事何補呢?
    淩厲的殺氣,近了,近了……我似乎能感覺到下一刻我腦漿崩裂的洶湧,逃不掉了嗎?我隻能閉眼等待死亡了嗎?
    忽然好希望蕭雲桓能在現在忽然出現,製止那劈向我的刀,將我從死亡線上拉回。隻是,要等來世了吧。
    瞬間,那殺氣似乎在我額前戛然而止了,是幻覺嗎?大刀遲遲未觸到我的額頭,我緩緩睜開眼,卻見一個背朝我的人影,用手中的利劍擋住了無情的大刀。
    此刻,是驚?是喜?
    “你是什麼人?少管閑事!”領頭的眼露凶光。
    “我就是愛管了,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那人不屑地說,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帶著蒙麵的悶聲,會是誰?
    “臭小子,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該管的少管,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怎麼,我難不成還怕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聲音透著那絲傲慢。
    “烏合之眾?看來不讓你嚐嚐斷無門的厲害,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殺了他!”一聲令下,十幾人一齊準確無誤地向那人看去,著實讓我替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卻不慌不忙,舉劍一一擋過,還有意地護住了我。
    那人的確身手不凡,和十幾個武功高強的殺手對抗了好一陣子,可終究勢單力薄,有些敗下陣來。那些殺手又招招凶狠,直刺要害,我亦未看清具體招數,隻是見著了那人的左臂上被劈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不住地流,而我卻站在原地慌了神色,不知所措。
    他似乎擋不住了,退回到我身旁,喝了一聲“走!”,便拽著我一躍飛上屋頂,逃出了那層包圍。他輕功了得,沒過多久便將那群殺手甩到了很遠,隻聽到他們的怒罵聲。
    終於他在一個僻靜的牆角停了下來,扯下蒙麵的黑巾,在一旁顧自包紮傷口。我端詳著他的臉,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雖不及蕭雲桓那如妖孽般,卻也相貌堂堂,隻是我從未見過他,剛想開口,他卻先發話了,“能讓斷無門如此追殺,你的身份,我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我大驚,“那、那你為何救我?”
    “救人需要理由嗎?見你可憐又好看,便救了。”
    “……”這是什麼理由?我竟有些語塞,說不上話來。半晌,才問道:“不知恩人何方人士?”
    “這種境況,我豈能告知你姓名,我可不想一同被追殺!”他依舊包紮著傷口。
    我不禁失笑:“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再說,我已經見著你真麵目了,一個姓名決定不了什麼。”
    他終於包紮好了傷口,轉過頭看著我,笑著說:“說得也是,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叫什麼,就告訴你好了,陸子澗,溪澗的澗。”
    “陸子澗,我記下了。”
    “我走了,你從哪來回哪兒去,自己路上小心。”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還沒謝謝你呢!”我朝著他地背影喊。
    他隻擺了擺手,丟下一句“別跟人家說我救了你,我還想多活幾年。”便沒了蹤影。
    真是個怪人,我看著他走的方向呆了很久,才緩緩回過神來該回府了。陸子澗,這名字似乎在哪兒聽到過,有些耳熟,卻想不起來了。
    如此都能活下來,是天意嗎?不過我總算知道了自己的心聲,雖總想著活著無意,卻終究是害怕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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