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沒人知道的我的存在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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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南幫現任幫主梅雨最得力的副手曲振山的兒子,我叫曲柯。
    上任幫主殷雷震在世的時候,有兩個最得力的助手,梅雨,曲振山。你一定會問,為什麼,我爸爸還是副手?是啊,他為什麼,還是副手呢,很簡單,因為我媽媽死了,死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他受了很大的打擊,等恢複了,幫裏已經翻天覆地,他口裏的小妹妹,已經是現任幫主。
    我媽媽,死於一場“戰爭”,是的,“戰爭”,那場“戰爭”不僅讓我失去了媽媽,還使三個孩子,成為了孤兒。那時我十四歲,從小,就跟著爸爸媽媽在幫裏生活,多年的經驗告訴我,出事了,出大事了。等我長大之後,知道了事情的完整版,那天,幫主派梅雨和我爸爸去西南部邊境接貨,去了兩個最得力的,可見,這次接貨,很重要,批量很大,不僅要防著警察,還要防著其他的地頭蛇。而幫主和夫人,準備接了少主,一起回家,這是多年的習慣了,夫人是名門閨秀,不喜歡幫裏的生活,也不願意少主們進入幫裏,所以,幫主一直住在外麵,我從來沒見過少主們。就是那天,出事了,幫主和夫人的車,中了埋伏,展開了槍戰,而我媽媽,為了保護夫人,當場中彈身亡,幫主,夫人和少主們,被綁架了。我記得,當時梅姨冷若冰霜的臉,她指揮著營救工作,而我的爸爸,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長達一個月,這是後話。
    我們等待著,用梅姨的話說,費這麼大勁,總得為點什麼吧。是啊,為了什麼呢。兩天之後,我們收到了幫主的遺體,渾身是傷,慘不忍睹,我想,無論他們想從幫主那裏得到什麼,都失敗了吧。梅姨收到遺體後,握著拳,渾身發抖,我能感受到她的憤怒,和自責。第三天,一輛黑色的車緩緩的停到了大門口,梅姨很謹慎,布置了天羅地網,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見有人出來,梅姨拿著槍,自己一個人走了過去,打開門,少主們被捆綁著手腳,嘴上貼著膠布,昏倒在車裏。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南司,殷南司,我的,少主。
    梅姨給我一個任務,就是看著他,別讓他出什麼事,十歲的孩子,讓他接受這一切,很難吧,你也許會說我冷血,我的媽媽也去逝了,卻沒見我難過,你錯了,我難過,可是,我知道,再難過,日子也要繼續,傷心不影響生活,多年的幫派生活,給了我這些,我為我的母親驕傲,她是我的榜樣,在我眼裏,她就是我的明星。他靜靜的躺在床上,黑黑的頭發,讓臉色顯得更加蒼白,睫毛抖動著,像是做了噩夢,幹淨的臉龐,薄薄的嘴唇,毫無血色,這就是我的第一印象。他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仿佛要把你吸進去,我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微微的笑了笑,然後支撐著自己半坐起來,然後輕輕的說“對不起,嚇到你了吧。”然後指著自己的眼睛“天生的,別害怕。”,由於太久沒有開口說話,聲音有些啞,他輕輕咳了咳,我趕忙把水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一口“謝謝你。”然後不再說話,我想過他醒來之後可能發生的任何事,他可能會哭,會鬧,會打人,我都想好了對策,可是,他冷靜成這樣,我反倒不知道,要怎麼辦了。他看了看我,然後小心翼翼的問“我,今天為什麼不和姐姐們關在一起,我暈倒了麼?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把我和姐姐們關在一起吧。”,我疑惑的看著他,然後明白了,他不知道,他已經安全了,被送回來了,我笑了笑“少爺,你已經安全了,你現在在幫裏。”,他瞪著漆黑的眼睛,然後低下頭,想了想“南幫,是吧。”,我點了點頭,我更加疑惑了,他不知道麼?他仿佛了然了什麼,釋然的笑了笑“原來是真的,父親,是幫主呢。”,我接過他喝過的杯子,又接了一杯水,又遞給他“是的,你不知道麼?”,原諒我吧,那時的我,也是個孩子,他蒼白著一張臉,好像想起了什麼,我緊張起來,怕他突然發瘋,他有些悲涼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是那些蒙著頭的叔叔談話的時候說的,我聽到的。”,原來是這樣,少主們沒受什麼傷,不像幫主那樣皮開肉綻的,“我能去看看姐姐們麼?”他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我,他那雙眼睛,讓我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隻有乖乖聽他的話的份,我呆呆的帶著他,去看大小姐們,後來我想,是我骨子裏,就留著父母的血液,遵從少主,還是自從看見他,就無法再拒絕他的所有要求。記得,他最喜歡的一本書,是東野圭吾寫的,叫《白夜行》,他常常不說話,就端著那本書,坐在秋千上,一坐一個下午,我記得,他盯著我,眼睛裏,透著滿滿的蒼涼,說“曲柯,書裏有一段話,說進了我的心裏,我的世界裏,沒有太陽,總是黑夜,但並不暗,因為有東西代替了太陽,雖然沒有太陽那麼明亮,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憑借著這份光,我就能把黑夜當成白天。我從來就沒有太陽,所以不怕失去。”,他頓了頓“最後一句,不適合我,我改了改,我已經失去了太陽,所以不怕再失去。”,我不知道要說什麼,隻能看著他還有些幼嫩的臉,想安慰,卻無從開口,他拍了拍我的肩“生與死與離別,是人生中,最無可奈何的事,無法預料,無從更改,過去了,就忘了吧,傷心不影響生活,曲柯,下次,我和你一起去看你媽媽吧。”,我眨眨眼,他這是在,安慰我麼?十歲的孩子,剛剛父母雙亡?我吃驚的看著他,他卻並沒有在看我,他盯著天上的星星“從現在開始,我就要努力適應這裏的生活了。”,南司的媽媽死了,這是他自己告訴我們的,準確的說,是梅姨,他說“媽媽拿著槍,自殺了。”,他握住南織和纖歌的手,輕拍著她們的後背,拿著紙巾,哄著他正在哭泣的兩個姐姐,那一瞬間,南司,你可能不知道,你看起來,像是被光環環繞著,晃著我的眼睛,以至於那一幕,常常出現在我的夢中,包括現在,也是一樣。
    “幫主,二小姐找你。”杉緣在我麵前說,“纖歌來了?讓她進來。”“是。”他走出去,杉緣,我的副手,你猜的沒錯,自從五年前的事情之後,我接管了南幫,是現任幫主,我看了看桌子上南司笑的最燦爛的一張照片,笑著說“你那個不好惹的二姐來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穿著防彈衣去比較保險,嗬嗬。”,我走出門,就看見了纖歌,還是那麼張揚,那麼漂亮,火紅的裙子,裙擺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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