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傾世舞姬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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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要去,哥哥不許。堅決要去,哥哥說好吧,但得他派人來接後才能去。卻是如此這般。。。。”
    他怨怨地盯著端坐風流,品著茶香的零。
    嗬。
    他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掩住,茶香彌漫從他的指隙中苒惹嫋嫋緩緩飄散開去。
    “再試著叫一下朕的名字。”零開始微笑的力量,調戲弧度的曼妙。
    “啊?哥哥我在說。。。。”
    下頷已經被勾勒起,吻——
    啊?哥哥。。。。
    “你的母親沒有抱怨朕不能實現承諾嗎?”
    “沒。。。。”傾有些恍惚,“說是出了宮才好。。。。還是我的王府比較好。。。。”
    “嗬,是嗎。。。。”“隻是朕的太傅們都反對,朕實在無法一意孤行。”
    “廢妃之身仍有此等殊遇已經恩澤。。。。哥哥莫要自責了。。。。”
    自責?。。。。
    零又笑:嘖嘖,朕打算派人去接你的母親過來。
    “啊?。。。。”
    “至於你的王府。。。。”他似乎有些得意,“在這裏還會有。朕就將曾經傾國昰王的府邸賜予你。這個東都,朕本就是封給你的,朕不在的時候就歸你隨意,就算是皇宮你也可以想怎樣就怎樣。不過。。。。”
    “嗯。。。。”
    “對於皇室的舊人,特別是洛宸。”
    洛宸。。。。
    傾知道這個名字。
    “。。。。其實也挺好看的。”
    傾怒,一拂袖,卻被零抓了個滿懷。碎了滿地的青花苟延殘喘,苦苦地凝望著茶香發燙濡濕了他們素雅衣裳的下擺。
    傾。。。。
    零這樣呼喚著。紅潮漲,溢出了他的胸懷。
    是,零。。。。
    “華胥堂的華三少爺華少蘊也在這裏,有空去弄弄他。在燕子樓。”
    是,零。。。。
    嗬。。。。
    是怎樣的微笑呢?淺淡的,倒是比蝶夢還要讓人沉溺萬分。宮殿,熏染滿華美的紋路,牡丹的雍容交錯著紅藥的妖嬈,蝴蝶蘭也幽靜著黃梅的冷傲。粉彩的瓷器靜靜地佇立在那裏,莫名其妙地暈紅了臉頰。倒在檀木案下,案上的博山繚繞著沉煙。
    虛妄,虛假,欺騙,欺紿,又怎樣,還是了然於心,自己最終還是逃不過自欺欺人。可能連別人也騙不了了。
    “哥哥。。。。”
    “嗯?。。。。什麼?。。。。”
    “哥哥騙我。。。。”
    “啊?。。。。為什麼?。。。。”
    “騙我。。。。”
    “哦。。。。好吧,那朕就騙你吧。。。。”
    “璿禁零!。。。。”
    傾忽然聲嘶力竭地呐喊。顫動案上的茶具,晃動陽侯在杯中洶湧。
    “嗬。”
    淺笑,輕輕地。玉劍璏都快要破碎。
    迷迭,皇宮。
    晼晚。一騎人馬竄進宮門。很快,甘泉後宮內,內侍們小步跑著,手中端著一金絲楠木盒往鎖燕台的方向飛奔而去。又有一道宮婢奔向皇後所居的甘泉宮。
    打開,見一塊蔓生滿梅花的琉璃湛藍著深沉。欣喜。周圍的人更甚。卻也發現,琉璃的下麵壓著一張被折疊的彩箋。羅瑤兒小心地將它取出,微漾著方才的笑意,她的玉指纖纖剝開華美的紙箋,一首《夢江南》溢滿:
    梅花烙,藏青吐琉璃。宛轉流蘇妖綺帶,玉鉤斜處陟樓迷。冷雨問佳期。
    身邊的宮女們一愣一慌。因為她們的昭儀娘娘莫名地流下淚來,怎麼勸都沒用,羅瑤兒就一直哭著。
    “娘娘。。。。”
    啜泣,淚珠一顆又一顆地碎在那張彩箋上。
    侵晨。
    未起。
    “娘娘。。。。”
    “娘娘。。。。娘娘您不起來嗎?是不舒服嗎?。。。。”
    “需要去請太醫嗎?”
    “娘娘?”
    “昭儀娘娘?。。。。”
    有些膽怯地撩開鮮妍的帷帳,卻。。。。
    宮女們嚇得花容失色。
    “啊!——娘娘、娘娘——”
    不少宮娥昏厥。
    “啊!——”
    報甘泉宮。璿馨幻正為青玄的病苦惱不已,也為零的舉動懊惱。
    “什麼?!”她猛地站起身,忍不住搖晃,倒地。
    “皇後娘娘!——”
    “快去傳太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長樂宮中的太皇太後無奈,更是憔悴。
    “陛下是。。。。不回來了嗎?。。。。”
    楊勖回道,小心翼翼:是,太皇太後。。。。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顯而易見的虛弱,“何必呢?。。。。發生什麼事了?聽她們說是零兒大老遠兒派人送了一枚‘梅花烙’的海藍般深邃的琉璃來。。。。”
    “是。”楊勖不敢起身。
    “聽說是這張彩箋。。。。就是這張。。。。”
    身旁的宣輔恩接過,呈到楊勖麵前。
    “大人。”
    他的一雙老手接過。
    “是《夢江南》?。。。。梅花烙,藏青吐琉璃。宛轉流蘇妖綺帶,玉鉤斜處陟樓迷。冷雨問佳期。”
    呃。。。。
    “大人是零兒的太傅之一,可看出什麼端倪?”
    端倪?。。。。唉。。。。
    歎息。
    “好像隻是說來贈琉璃以表相思。。。。”
    “大人既然是太傅,博學自然無話可說,可是。。。。”蘇琉璃一皺眉。楊勖顫了顫。
    “太皇太後盡管吩咐。”
    他又以頭觸地,不起。
    “董瑤的事情你們做得很好。可是,她本就是廢妃之身,隻是因為那個來曆不明的傾零兒就。。。。”
    楊勖再叩首:微臣明白。
    嗬。
    太皇太後的笑,顛覆了先前在零麵前的失態。
    光彩,靈王的府內,葬花庭中沒有花,隻有雪花葬了百花。
    “不如就植一些月泠吧。”
    璿啟齒,端著酒杯。
    泠隻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飲酒。
    “好嗎?”
    璿笑著。泠卻不理。
    “喂——朕的靈王啊——”
    隻剩下月光,空照一路白雪。
    “陛下醉了。”
    “醉了?”似乎不屑,“嗯——”
    璿搖頭,身體也跟著晃動,手中的酒杯幾乎難以承載,卻見不得一滴飛落。
    “魅,拿出來。”
    魅呈上。泠打開,墨玉無言。
    “為朕吹奏一曲如何?”
    璿搖晃著酒杯,圈。
    泠皺眉,但還是接過,觸及優美的唇。
    玉音溫存,他已經放下桀驁,褪去了高傲,開始認認真真地傷感。
    璿拎著個金荷,歪在座位上,眼神睥睨著不羈。
    “泠,放歌一曲何如?”璿是突然想到的,不如就趁著酒興放肆要求試試。
    黑線——
    拂袖,摔下墨玉的笛。
    呃。。。。
    璿早已料到。隻是自己還妄想他能夠放開。。。。
    月光冷冷清清,他執著手中的玉琯更是把自己親手譜寫的《櫻花》吹奏得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為什麼想要忘記卻還是會想起?。。。。
    “遲暮啊,你說,當年你被梁王握在手裏遞到我哥哥手中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璿翊是什麼感覺?哥哥又是怎樣的感覺?”
    。。。。
    “遲暮啊,你說啊。”泠握著它,凝睇。
    。。。。
    “你應該是已經在梁王麵前被晉王摔碎過了的。”
    。。。。
    “可惜啊,哥哥其實還是舍不得的。也難怪青城會學會放不下信王了。”
    。。。。
    “遲暮啊,想不想零落啊。”
    。。。。
    泠堅持著:想它嗎?
    。。。。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
    。。。。
    泠的口中依然念念有詞,緊握著手中冰涼的玉琯。
    。。。。
    屋外的美人幾乎要聽不見。
    泠握得更緊:
    “忘川河邊,思戀在微風中搖曳,詛咒,就算回眸千遍也看不見。”
    “求得相見,枯等相戀,萬般繾綣,才發現,輪回冷卻,不如不見。”
    那佇立在門外的美人卻幾乎要流淚。
    你在意的,還是那一幅絕世的圖畫。可你知道嗎?他還是一個壞孩子,有的是美貌的玩具,而你隻是其中之一而已。
    “你還是無法承受這變化啊,泫玉璿。”
    他打開門,衣襜襜吐露神韻風流。若有若無的弧度飄姚在他的唇邊,毫不掩飾地譏諷著自己。
    “你。。。。”璿躑躅。
    “嗬,陛下以為自己醉了便可以找到借口了嗎?”
    “靈王果然厲害。不過太狂了些,朕。。。。”
    “有什麼關係?誰讓陛下。。。。需要我說出來嗎?陛下。”泠的手指挑起他的臉龐,“忽然有些興致,陛下可否成全微臣呢?”
    “滾。”慍色,雪夜裏沸騰。
    啪——
    “嘶——”泠按著被打的左臉,“有必要嗎?璿。。。。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看著月華灑滿一庭的雪,夜色也不堪。
    “妖羲和。”泠忽然念道。似乎是誰人的名姓。
    “何止一舞傾城?哼。”
    冷笑。眼眸中,冷漠著白雪的懵懂。
    妖羲和。。。。
    “羲和!——”
    花枝招展的徐娘風情萬種,一聲“羲和”,便驚出小樓裔裔玎玲碎玉聲。
    華少蘊咂舌。
    “妖羲和?沒聽說過啊,徐娘。哪兒騙來的?”
    “迷迭那兒的。”她貼到他的耳邊,小聲。
    “原來是迷迭啊。。。。哪個地界兒的?”
    “地界兒?倒好像是。。。。性靈城。。。。”
    “國都啊。。。。那就有點。。。。”
    他頻顣。徐娘奇怪:有什麼問題嗎?華二公子。
    少蘊瞥了她一眼:“沒什麼。”
    徐娘也感覺不對勁,早已學會不過問客人的事情。
    “羲和!——”
    她隻是催著。
    刹那芳華驚現,她的唇下,一粒小小的福痣糾纏,似乎剛剛好。
    咧開嘴——
    鮮妍迸濺。
    “嘻。”
    美人嬉笑,金銀寶石繚繞的護指盡吐妖嬈。
    “哪一位啊?徐娘姐姐既然叫我出來想來是合我的要求的客人來了。”
    “嗬,是這位華胥堂的二公子。”
    “原來如此,那就請回。”
    她的一雙星眸毫不顧忌地盯著華少蘊的臉。
    啊?。。。。
    “為什麼啊?美人。”他擺弄著手中長長的玉簫,挑弄她的下巴,涼——
    她的右手撥開他的玉簫,瓔珞叮叮當當地觸碰玉質的清泠,笑:公子啊,您的夢是不是還在夢裏啊?
    驚——
    捂住臉,後退。珠簾相隔,他才又說話。
    “美人是什麼人。。。。”
    “癡情之人。”
    “又是從哪裏來?”
    “從瀛洲來。”
    “又是侍奉的哪位仙人?”
    “軒轅。”
    “軒轅在瀛洲?”
    “是。”
    “瀛洲是何處?”
    “何處是瀛洲?”
    她輕笑得意。華少蘊蹙眉,還是忍不住要追問。
    “請姐姐明示。”
    “嗬。”
    她又笑。
    華少蘊強忍,放下架子,耐下性子,等她開口。
    “華二公子已經二十九了吧,羲和我也才剛滿二十就叫上了姐姐。”
    華少蘊低頭不語,靜靜傾聽。
    本想見到他反應,卻寂麗一室沉默,不該如此的,她頓覺無趣。徐娘撩開珠簾,羲和盛香浥浥惹風邑邑。
    “徐娘姐姐,就讓華公子留宿在西雨居吧。”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還要留宿。。。。算了。。。。”
    他隱忍。跋扈的公子此刻卻謙卑。
    清脆叩門聲,她已經立在門口。
    “華二公子晚上也不關門窗嗎?”
    他也回:羲和姑娘怎麼來我這兒?徐娘應該對你很嚴格吧。你可是‘她’——新看上的花魁。徐娘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有勞公子掛心,就是徐娘姐姐吩咐的。”
    她揮動著酒具。晃蕩出玎玲。
    “公子喝嗎?”
    “嗬。”華少蘊輕聲地笑,“美人的酒我一向都不會推辭。”
    酒過三巡。他已經難以承受。
    “想他生辰我派人去,他說會來,叫我在傾城等著。”
    羲和一笑。為他紅袖添酒。
    “我也知道他後來的的確確是來了這傾城,他的生辰早已是過了的。可是我還是想見他,卻無法接近他,他不要見我我就見不了他。”
    “你喜歡他嗎?”
    “喜歡。”毫不猶豫。
    “我所了解的華胥堂二公子不是這樣的人。”
    “那是什麼樣的人?”
    “是個就算喝醉酒也不會說些不該說的人,還會讓沒喝醉的人把話吐出來。”
    “是啊,他們都這樣認為。以前以為、我也以為是好的,後來才發現不是了。他認為我沒有真心,他們都認為我沒有!”
    “華公子。。。。”
    羲和嚅囁。
    “。。。。泠大人。。。。”
    “你說什麼?。。。。”他醺紅了臉。
    “我。。。。”羲和忽地住口,捂住嘴,“你、你你你。。。。”
    嗬。。。。
    華少蘊看著她跑出去。拂袖一陣裛裛。
    “嗬。”輕笑。
    珍藏於心的溫暖。他曾經對自己也展開過的那真心的笑靨。
    如今卻冷卻真心,明明滿目瘡痍的心卻拒絕任何人治愈。
    有一件事卻高興。他念:
    “六朝金粉開,井甃胭脂滿。回首琉璃白,荒草路漫漫。荼蘼花事斂,輪回不堪剪。紅雨落花台,黃泉下相見。”
    “啊,下雨了。”他自己一個人執著傘停駐在洳銫坊前。雪色消融的曄煜,以絹製作的花色縱然嬌豔。
    “哥哥叫我來的。燕子樓的人說他不在,我就來這裏了。”
    他好像自顧自說著。
    請——
    “呃。。。。”
    “傾王。。。。”
    “嗯?少蘊好年輕啊。”傾喝著枸杞桂花粥。
    “呃。。。。”
    “哥哥不是說你應該二十九了嗎?”
    “呃。。。。”
    汗顏。
    “傾王今天怎麼有點。。。。”
    “嗯?怎麼了?”
    傾問,眼角的笑意。華少蘊死死盯著他的脖子。
    “看來你的確沒有醉啊。”
    傾滿出小池的微笑。失落。
    “原來零也學會咬別人的脖子了啊。。。。”他不敢放肆。雖然很想上前。。。。
    幾聲窸窣。馥鬱香氣。
    妖羲和情不自禁地學會咋舌。翊翊。
    “傾王殿下。。。。”
    “哦,是妖羲和吧。”
    傾念著。
    “妖羲和。。。。”
    傾念道,沉思。
    “哦,是哥哥說過要迎你為妃。”
    “是,早已恭候。”
    那我呢。。。。
    華少蘊悵然。
    你們耍我嗎?
    “沒有。”
    “沒有?”他一瞥。
    “聽,雪不是已經都化了嗎?就好像是哥哥在撥弦彈奏一樣。”
    他愣了愣,看著他,良久。
    “凋零,眷戀,你說。可是青帝已至,眷戀且再開一回。何如?”
    他笑著。華少蘊抖。
    “是哥哥說的。”傾還是笑著,雪花般可愛卻又溫黁了芬茞。
    “一漠一弱水,一笑一執迷,一壒一彼岸,一花一輪回。”泠念道。旁人奇異。
    “靈王何來這些?”
    張溥覺著奇怪。
    “聽月說過。”
    “月?”
    “太師不識嗎?是玄宮的道士。”
    見他一臉不悅。張溥猜個不妥。
    “玄宮。。。。靈王似乎不悅啊。”
    “不悅又如何?我難以奈何。”他似乎煩躁,“就連陛下派我去。。。。”
    張溥盯著。
    “殿下的巧言令色不用花在微臣的身上吧。”
    “那靖王呢?本王與他說去。”
    “與陛下說不是更有用嗎?”
    呃。。。。
    “嗬。”老人家也解頤,“靈王殿下不是還挖出了愛妻的骨灰嗎?”
    “嗬。”輪到泠笑,“太師果然厲害。”
    不知道羲和。。。。
    誰一擲千金,換一曲美人歌舞。
    “朕。。。。”
    “陛下為臣妾吹琯好嗎?”她立在水中的玉盤上,衝上麵端坐被珠簾帷幕所掩的貴賓喊道,“陛下好嗎?”
    “朕還沒有娶你過門啊。”
    滿座的客人皆沉默。
    零其實已經皺眉。
    “你不該知道的。。。。”
    羲和一驚,愣在那裏。
    “不如我們賭一場。你們以為如何?”
    “賭什麼?”梁王支頤,“陛下請說。”
    信王不語。晉王的位置卻空。
    “清淡些才好。”
    “難道要賭風流?”
    子蘭說笑。
    卻看見銀旭炎。
    沒死?。。。。
    “少蘊,你以為如何?”
    “啊?。。。。”他好像心不在焉,“羲和、羲和定吧。”
    “那好,就由羲和定。”
    慎看了一眼上麵的零。
    “嗬,好。要賭的東西在我身上。大人與王爺們就猜吧。”淡淡的一身藍色與白色朦朧迷離著夢境。
    零。
    抽出玉琯。
    放置於唇邊。
    紅朱砂,點綴了風華。流蘇紛亂,輕柔舞的衣裳。琉璃鞋聲清暢而蜲蛇。一池蓮花燈火飄遙了不知在誰家手中古樸的蒹葭。銀星眸,宛轉了憂愁。風鈴曄煜,清泠玉的爾雅。水晶鐲隨著纖珪的延伸柔曼舞姿碰撞玎玲,如心跳的激蕩膽怯又衝動。點絳唇,詞牌也風雅,訴不盡風流,溫存旋轉棼棼霓裳猗靡。任憑自己的舞衣開出無數漣漪,赬赩的線係在裙角各處的銀鈴,手腕腳腕上繞過的流蘇滑過弧度,爛漫圓圈,拋出自己絢爛在他的眼簾中。
    嗬。
    如花影般的朦朧妖嬈是他掩住嘴角的淺笑。
    皟皟如白雪的冰肌。
    曾經握在你我手中的熠燿如今早已不見了蹤影。你也早已忘記我的身影曾為你旋轉過。
    如今再相見,傾世的,不是美貌,不是舞姿,是無法違抗的命令。
    心亂,如何傷害?
    曲終,舞散。
    零笑。
    子蘭問:賭什麼啊?
    “難道是轉了多少圈?”
    零聽聞隻是一笑。
    “還是那玉風鈴響了多少聲?”
    “莫不是要猜你踩了多少舞步?”
    她笑著搖頭。
    “都輸了呢。”
    零隻是笑。
    “輪到陛下猜了。”
    零站起身,身邊的傾愣了愣,看著他出去,紗帷珠箔開啟,他立在綷疏前,微漾著笑意。
    “若是我跳下來,羲和可是接得住嗎?”
    “陛下的身子輕,羲和我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就是陛下別跳到那池水裏。”
    話音未落,水花就四濺。
    “陛、陛下?。。。。”
    他們都無動於衷,隻負責飲酒。
    “我記得陛下不會遊泳的吧。”
    梁王說。
    信王點頭。
    “以前都是那個傻孩子去救他的。”
    “現在輪到女孩子去救他了。”
    子蘭打了個哈欠。
    “啊~~”
    “陛下累不累啊~~好無聊啊~~”
    少蘊和慎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銀旭炎的手指不停地叩著案。
    美人已出水,水珠滑落脖頸。誘人,國色天香。
    嗬。
    她吐出氣。嗋呷輕輕拂過零的臉龐,零笑,她也笑。
    “老熟人了,她哪裏剛滿二十歲?”
    子蘭說了。他們都笑。
    慎與少蘊不解。
    帝王家的事。。。。
    零輕聲地喚:母親。。。。
    她落淚。
    我的。。。。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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