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詭異 第十一章.醉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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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仲初看著來勢正勁的青索,嘴角含笑,看樣子根本不不把這種伎倆放在眼裏,任憑齊無何借著這一隙之際逃跑。
齊無何內力提到十成,身子幾乎化作一片青光,閃過幽暗的密林,他有信心,隻要能逃出謝仲初身邊十丈,借著地形複雜,定會安然離去。想到此,齊無何嘴角泛出一絲冷笑,區區‘飛廉公子’,手段也不過如此。回頭望望早已看不見身影的謝仲初,齊無何悠悠吐出一口氣,心下一塊石頭落了地,一陣輕鬆,一甩手中青索,攀住前方高樹枝頭,借著這蕩越之力,消失在蔥蔥樹影中。
謝仲初慢慢的從樹林中走出來,麵色平常,看來並不因為到手的鴨子飛走而沮喪,相反卻倚在一棵樹邊,竟然還欣賞起夜景來,一時山風吹過,衣衫盡擺,襯得他猿背瘦腰,好像一頭隨時隨地就要爆發的豹子。
過了許久,謝仲初伸了伸懶腰,遠遠看見密林深處青光閃爍,
臉上終於閃過一絲微笑。
“回來了”望見來人,謝仲初眯起眼睛,看來心情還不錯。
“什麼時候下的毒?”齊無何一臉潮紅,剛才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早已不見了,雙腿不停的顫抖,最後再也堅持不住,跪坐在地上,麵朝著齊無何。
“嗬嗬,魄靈少主真是個聰明人,竟然知道乖乖的回來,這才是隻聰明的老鼠。”謝仲初彎下腰捏住齊無何的下巴,使他的眼睛能夠看到自己。
齊無何被迫看著他,麵露狠色,他雖出身魔教,常常被正道人士所不齒,可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謝仲初如此接二連三侮辱自己,他再也忍受不住,張嘴就向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指咬去。
謝仲初倒是不在意,任憑齊無何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指,眼睜睜看見鮮血流進齊無何的嘴裏,好像等得就是這一刻,刹那間齊無何的臉色就和那些血的顏色一樣,更令人驚奇的是,齊無何突然一反常態,再也不是一副瀟灑模樣,捧起謝仲初的手指不停地吸吮起來,嘴裏還不時的發出膩膩的聲音。謝仲初滿意的拍拍齊無何的臉頰,“很好,這樣做才配得起這幅銷魂的容貌。”
齊無何雙目緊閉,眉頭深鎖,聽見謝仲初如此輕薄自己,心中怒火中燒,隻是這毒太厲害,自己根本無法控製自己,他胃中酸液翻騰,卻還是一個勁的吸吮謝仲初的手指,身上竟然慢慢有了酸癢之感,最後再也忍受不住,躺在地上滾來滾去,雙手不停的撕扯自己的衣衫,露出一片一片雪白的肌膚,謝仲初借著月光,發現他背後竟然還紋著一朵曼陀羅花,隨著齊無何不斷變紅的膚色愈來愈豔,好像下一刻就要開放,謝仲初知道這朵曼陀羅是表示他媚術大成,隻是沒想到自己給齊無何所下的情藥混合鮮血竟然能催動這媚術自己發作,眼看他衣衫褪盡,口中呻吟之聲越來越烈,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把他拖進自己的懷裏,齊無何頭上吃痛,終於恢複一絲清明,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謝仲初,眼色迷離,“告訴我,什麼時候下的毒?”
“比武大會,在你扶我的時候,”謝仲初把頭埋進他的頸窩。
齊無何慘笑一聲,他機關算計,舌挑太元真人,毒倒月讀宮主,自以為自己聰明絕頂,到頭來隻是別人案板上的肉,可笑的是自己還不知道。
‘飛廉公子’,他最終的目標根本不是‘顯教遺物’,而是自己!在最後一絲清明沒有散盡的時候,他向謝仲初道出了最後的疑惑,“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魄靈少主,我需要這個身份,更重要的是,你很合我的口味。”謝仲初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齊無何,雙手褪下了他最後的衣衫。
齊無何突然自嘲般笑了笑,玉腿自動地盤上了謝仲初的腰,他知道最後一絲清明終於散盡,再也不做任何反抗,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月讀說得不錯,他看不破情欲,這也是他自幼修習媚術的後果,所以他才守不住自己的靈台,先被月讀的攝魂之法所迷,再被謝仲初的情藥所控。嗬嗬,如此這般,就讓自己放縱在這一場情欲之中吧。
隻是他知道,再睜開眼時,將會是地裂天崩!
蕭逸人望著這所宅院出神,這明明就像是最普通的富戶居所,可是隱隱給人的感覺又有些怪異,匾額上所書的‘暗芷汀汾’生澀難懂,更顯得此處主人古裏古怪。
這時大門吱一聲響,走出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對著門前出神的蕭逸人笑道:“清歌一曲,果然能引得有緣人而來。”他聲音清透,不知道藏有多少風塵。蕭逸人倒是對這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大感興趣,細細看來,此人麵若芙蓉,春柳姿態,隻是年紀看起來稍長,眼角間魚尾紋隨著他那雙攝人魂魄的眼睛忽隱忽現,雖然有點美玉微暇的感覺,不過倒是能平添幾分韻味。
那男子任憑蕭逸人打量自己,隻是看他一副呆呆模樣,不禁掩嘴失笑,說道:“公子即是有緣人,不如進來一坐,漫漫長夜,隻怕不是片刻間能過去的。”
蕭逸人嗬嗬笑了笑,揚手一抱,道:“那倒是卻之不恭了。”
——既然來者不善,想躲也躲不掉,深入虎穴,說不定是最好的辦法。更何況眼看自己就要夜宿街頭,還不如先找個地方暖和一宿再說!
那男子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也不奇怪,隻是嘴角笑了笑,領著蕭逸人走入宅裏。
一路走來,蕭逸人倒是吃驚不小,沒想到裏邊別有洞天,一磚一瓦極盡考究,畫欄雕棟,長廊回旋,透著股詩情畫意的味道,而且這院落雖然靜謐,隱隱也能聽道絲竹管樂的嫋嫋餘音,院落間幾個俊俏男童來來往往,看見白衣男子領著蕭逸人進來,便要上來招呼,那白衣男子輕輕擺了擺手,揮退了那幾個童兒,回頭看看蕭逸人一張煮熟了蝦子的臉,搖了搖頭,繼續在前領路。
——不能怪蕭大少,誰第一次誤進‘暗娼館’都是這副摸樣,而且賣的還是男色!何況像羽旌公子這樣家教甚嚴,還死要臉麵的人來說,逛妓院隻能是夢裏的事。
蕭逸人第一次覺得沒有仆從是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那男子將蕭逸人領到一間小廳內,對他笑道:“公子麵色有些難看,可是身子不大舒服?”
蕭逸人訕訕笑了笑:“倒不是不舒服,隻是不大習慣。”
那男子看見蕭逸人這副樣子,心中好笑得很,他閱人無數,也見過頭一次來,又抹不開麵的毛頭小子,不過像蕭逸人這種反應的倒是頭次見到,看他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嘻嘻一笑:“公子不必緊張,我這雖是爺們作樂的地方,可也不會逼迫客人強行尋歡,何況公子不是客人,而是有緣人,更不必擔心什麼”
蕭逸人朝他感激的笑了笑,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嚇傻了,還沒聽說逛妓院的時候,客人感激老鴇不讓自己尋歡作樂的。這一瞬間的愣然,叫那男子看見,知道他在想什麼,再也憋不住,捂著嘴哧哧笑個不停,蕭逸人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臉色紅了紅,不過倒是不見緊張了。
這時一個小童進來端上兩杯茶,向那白衣人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蕭逸人鬆了口氣,問道:“還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那位白衣人搖了搖手:“你我即是有緣人,也是無緣人,今夜能相見是有緣,明日分別是緣盡,既然如此,何必知道對方姓什名誰,”
“兄台口口聲聲說我是有緣人,敢問一聲,在下如何當得起這三個字?”蕭逸人覺他說的有趣,不禁順著他話語問了下去,
“嗬嗬,在下早已說過,清歌一曲,果然引得有緣人而來,”
蕭逸人白眼一翻,心道,不是那首破曲子,小爺我今天也不會誤入‘歧途’,可喜的是沒人瞧見,如果讓人看見,再傳出堂堂羽旌公子喜好‘男色’的傳聞,我還不如買塊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蕭逸人一舉一動盡收那男子眼中,自然猜得出他心中在想什麼,也不作惱,繼續說道:“這首曲子出自‘內廷’,自然有些不同尋常,公子心隨曲動,不必吃驚。”
蕭逸人雙眼突然瞪得溜圓,“什麼,你們這還演奏禁宮裏流傳出來的琴曲!”看見那男子眼中精芒一現,知道自己方才食言,不由訕訕一笑,不再做聲。
失誤失誤,估計是自己還不適應這種煙花之地,沒有進入狀態,竟然指著和尚罵禿子,怎麼能犯飛鴻道人的錯誤,丟人啦丟人。
那男子也不計較,說道:“賣笑謀利,皮肉營生,自古為人不恥,公子覺得我這種醃臢之地配不上龍歌鳳曲,也是人之常情。”
蕭逸人忙忙辯解:“小子食言,還望兄台見諒,‘古來聖人皆無名,煙花自出女丈夫’,小子怎會有鄙夷之意。”
“哦,難道公子意思是我這男娼館比那普通妓院都不如,”那男子忽然間不依不饒。
解釋還能解釋出反效果,蕭逸人突然懷疑起自己滑頭的本質,沒辦法,自打出門以來,小爺我淨碰上些伶牙俐齒之輩,個個還都是難纏的主,蕭逸人暗暗歎了口氣,不得不辯解道:“小子怎會有這等意思,雖然‘龍陽之好’有違人倫,隻是世間之事,豈能是一個‘理’說得清的。”
那男子聽了蕭逸人一番話,知道他內心中依然對這等男男之事有些鄙夷之意,也不計較,慢慢說道:“‘莫說龍陽惡,清平三世朝’,公子應該聽說過這兩句話吧。”
蕭逸人聽他說出這兩句話來,不由得暗暗吃驚,自己隻不過對這‘龍陽之事’有些不能理解,並不像其他道學家般明諷暗譏,沒想到這位白衣男子還不依不饒,竟然搬出這兩句來說服自己,一時間大感奇怪。
因為這兩句話說的是本朝皇族景氏一件隱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