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 第四章.滿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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璿璣山莊坐落於南陽郡東南處,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倚疊如山,氣勢驚人,蕭逸人站在門口望了望門口正中處高高懸掛的紅木匾額,心中驚歎,同樣是武林正派,差距也太大了。想想自家近似爛尾樓的建築,突然重重的歎了口氣,人比人,氣死人啊!
其實璿璣山莊能有如此規模,倒不是地位超然,隻不過莊主柳祀遠有一樣比武功還厲害的絕技——經商,據說此人好似財神在世,錢多的都發黴了,雖說武林中人義氣為先,可畢竟還沒有人能修習到不吃不喝的‘辟穀’境界,所以武林人對於錢嗎,迷戀倒是不妥,沒有確是萬萬不可的,因此柳祀遠也依靠武林第一大財主的身份,執掌遁天七令之末令至樂令,其代價是自此以後成為武林大會的獨家讚助商,否則憑柳祀遠的武功,下輩子還要掂量掂量。
“哎哎,說你那,你站這人家後邊的怎麼走路呀,”守門的仆人看見蕭逸人一臉悲哀樣站在門口發呆,不由得出言提醒“真是,明知道今天人來人往,老子累得要死,還給老子添亂”那個仆人看見蕭逸人衣著樸實,又是一副呆呆的模樣,抱準此人定是一個來混吃混喝的江湖中不入流的小派人士,話語間也不打算客氣。
“對不起啊,這位小哥,我頭次來璿璣山莊,見這氣勢非凡,一時失神,抱歉抱歉”蕭逸人連忙上前打稽道歉。
看門的顯然被蕭逸人一通馬屁拍得有點飄飄然,總算正眼瞅了瞅眼前的黃毛小子。
“嗬嗬,這話倒也不偏,我家莊主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人稱財神,又執掌至樂令,這排場,自然嗎……”用眼一瞥蕭逸人,意思就是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的,
“那是那是,柳前輩為世人景仰,我們後輩是該好好向他老人家學習”蕭逸人一打哈哈,便邁腳要跨過門欄。
“哎哎,我說你懂不懂規矩,名帖哪?”真是的,混吃還得有張通行證呢,
“名帖?”蕭逸人一時愣住,“爹沒給我呀”,突然反應過來,運命山莊身為七大派之一,武林大會期間百無禁忌,根本不需名帖,其他六大派人數眾多,穿著更是顯示堂堂武林宗主地位,看門人自是一看便知,不敢阻攔,誰曾想蕭逸人一副平常打扮,長得好看點也隻算個小白臉,誰會以為他出身名門。
蕭逸人終於體會到自家家訓帶給自己的無盡災難,心頭一陣火氣,不打算再客氣下去,麵對那個狗眼看人低的仆人道:“在下蕭逸人,運命山莊少莊主,並無名帖,卻有遁天七令則陽令為證”說完便從懷中掏出一塊黑漆漆的令牌,在看門人麵前晃了晃,
媽的,滑頭也是有脾氣的!
看門的哪見過遁天七令,一時間被黑乎乎的令牌晃花了眼,剛要伸手去拿,誰知蕭逸人卻把令牌一收,對他笑道:“小哥,我問你,你家老爺卻將至樂令放在何處?”,看門的仆人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喃喃道:“老爺把此物當成至寶,哪有我們小子知道的道理。”
蕭逸人滿意的笑了笑,拍拍那個仆人的頭,道:“是呀,你連你老爺那塊排行第七的至樂令都見不到,那我這塊則陽令嗎……”也學著那仆人飛了一記眼刀,意思就是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的。
看門的讓他用眼神一撇,隻覺一股冷氣直竄頭頂,立馬清醒過來,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道:“小人狗眼,不識羽旌公子,公子恕罪恕罪”立馬變成一副顫巍巍模樣。
蕭逸人不打算與他計較,仰首進入璿璣山莊。
後邊的仆人這才擦了擦滿頭的汗,開玩笑,雖說運命山莊名聲不大好,也隻不過是油了一點,人家堂堂江湖第四大門派,比璿璣山莊地位還高,估計蕭逸人要是當場砍死自己,莊主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經過剛才在門口一鬧,後來的武林中人都識得這位衣著樸素的少年就是大名鼎鼎運命山莊的少莊主,不少人前來打招呼,蕭逸人倒是謙虛有禮,應付自如,沒辦法,作為老滑頭的首席傳人,小爺我是先學禮儀學再學的武功。期間更不乏有些江湖鶯燕對著蕭逸人暗送秋波,一時無限春色,旁人不由驚歎,真是練得好不如長得好,長得好不如生得好,蕭逸人小小年紀,身居高位,還長得如此吃香,不愧是少女殺手,少男公敵。
受人注視畢竟還是很光彩,頭上已經冒泡的蕭逸人就這樣飄飄然來到運命山莊待客的‘浩然廳’,一進門,看見上首坐著一僧一道,便立馬上前行大揖禮,口中也不閑著:“晚輩蕭逸人見過寶誌禪師,太元真人”,他聲音清脆,引得大廳眾人紛紛側目,寶誌禪師與太元真人正在閑聊,見他行禮,兩人俱是一愣,倒是寶誌禪師先反應過來,下座上前攙起他,對著太元真人笑道:“阿彌陀佛,一晃二十載,蕭小公子都長這麼大了,如今年少有為,可喜可賀。”
太元真人卻狠狠瞪了蕭逸人一眼,方久才道:“可不係嘛”
可不係嘛,這是什麼意思,蕭逸人心中不解,抬頭向太元真人望去,太元真人哼了一聲,直接扭頭不去看他,蕭逸人心道,這老道士,態度古怪,我雖是江湖晚輩,不過看我爹麵子,不想則已,一想起自己惹禍的爹,蕭逸人突然記起幾年前自己滑頭的爹在比武大會上故意敗給他,讓武當派博得頭彩,惹得魄靈教主上山挑戰,打掉他門牙一事,估計老道士回家醒悟過來這又是蕭子雲耍的滑頭,現在害的自己門牙都沒有了,說起話來直漏風,自然不會給他兒子什麼好臉色看,蕭逸人想通這一節,心中竊笑,不過少林武當乃是泰山北鬥,分別執掌第一令天衡令與第二令天道令,地位非同小可,老道士如今擺明了不理人,我蕭逸人也隻好熱臉去貼你的冷屁股。
“大師真人安好,家父年事已高,不能親臨,特托小子向各位前輩道歉,晚輩初出茅廬,言語間冒犯之處還望各位前輩多多見諒”蕭逸人又一躬到地,這話雖說給在座各位江湖長輩聽的,可眼睛隻看著武當太元真人。
太元真人豈不知蕭逸人心裏那點小九九,冷哼一聲,道:“誰不知道你運命山莊教出來的人個個恭敬有禮,謹小慎微,賢侄何必在這自謙自怨!”
蕭逸人一副招牌式的笑容,笑嘻嘻地看著太元真人,不再說話,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小爺我就是耍無賴,看你怎麼辦。
太元真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聲無息,毫無作用,氣鼓鼓地瞪著蕭逸人,
在座各位俱是在江湖中翻滾打爬數十年的前輩,看見武當掌門竟然被剛出茅廬的小子擺了一道,暗下都竊笑不止,心中不由得都產生一個念頭,運命山莊,果真名不虛傳。
笑歸笑,事還是要辦的,璿璣莊主柳祀遠挺著圓滾滾的肚子,伸手拉過蕭逸人,嗬嗬笑道:“賢侄少年英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四大公子,果然非同一般!”
蕭逸人謙虛幾聲,便隨柳祀遠到一邊坐下,才暗暗地向西南角望去,他一進花廳,就感到一人一直緊盯他不放,眼神之間倒像是大有深意,此時得空望去,隻見那人藍衣勁裝,玉冠黑發,棱角分明,另有一番氣質,他見蕭逸人偷偷向這邊張望,倒也不顯驚慌,微微一拱手,便再不看他。
蕭逸人一努嘴,如此行事,個性張揚,倒真符合他“飛廉公子”謝仲初的一般作風。此人誌學之齡初出江湖,一把步光劍連挑澎湖一十三水寨,十六歲誅殺顯教唯一的漏網之魚——‘奔雲使’帛和,從此名震江湖,兩年前其父謝通修正式將流空門主之位和遁天七令第三令德充令傳於二十歲的兒子,使他成為江湖中最年輕的遁天七令的擁有者(蕭伯軒在“說劍”大會上贏得則陽令時芳齡二十有三,遺憾出局),如今為四大公子之首,風頭正勁。隻是據傳此人出手狠辣,與他交手者輕者斷手斷腳,武功盡廢,重則性命難保,絲毫無情,江湖中多有怨言,隻是忌憚他位高權重,才不敢計較。
“逸人哥哥,”蕭逸人正望著謝仲初出神,突然被這聲“逸人哥哥”把魂又勾回來了,猛的轉過頭,才發現背後站著一位紫衣少女,清麗出塵,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看著他微笑。
“原來是離雲妹妹,竟不知道妹妹在此,未給妹妹見禮,該死該死”蕭逸人連忙站起來對著少女作揖。
“幾年不見,逸人哥哥名聲鵲起,隻是這張嘴,還是又滑又叼”紫衣少女掩麵輕笑道,
蕭逸人臉難得的紅了紅,:“妹妹不要再打趣哥哥,隻是逸人得聞妹妹從不出五德山莊半步,不知為何今日到此?”
“嗬嗬,爹帶我來的,他說我年紀也已不小,雖為女兒身,也應該多出來走動走動,長點見識。”
“原來如此,隻是妹妹號稱江湖第一美人兒,今日一現,不知勾走多少江湖少俠的心”
紫衣少女麵色一紅,朝蕭逸人啐了一口:“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來”轉身便走開了,雖然這麼說,但聽人誇耀美貌,自己又偷偷掩袖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