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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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瓶啤酒整整齊齊的擺在桌子上,江少寒隔著酒瓶打量李魅那雙掩藏在劉海陰影下的眼睛,表情一如既往輕佻不屑。
“怎麼?現在說後悔還來得及!”
葉千帆坐在那兩個魁梧打手形成的陰影裏,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李魅收回視線,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江少寒,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在江少寒近乎病態的笑聲中灌下了肚!
隻是那天在賽場上比賽時一個無比幹淨認真的眼神,就恍惚了他的眼,葉千帆不該是活在那個灰暗世界的人。從一開始李魅就知道,江少寒衝的是他,葉千帆隻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他和江少寒的恩怨他自己最清楚。
…………
……第48瓶……
……第49瓶……
……第50瓶……
酒吧裏愈來愈安靜,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倔強的少年丟掉手裏最後一個瓶子,紛紛望向他們從頭到尾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的BOSS。
“讓他們走……”
葉千帆扶著爛醉如泥的李魅出了“蝙蝠”。
光彩奪目的霓虹燈給這個熱鬧的城市的增添了妖嬈,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葉千帆扶著腳步蹣跚的李魅,心酸的不知所措。
“李魅,明明是我欺騙你在先,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微涼的晚風吹散了葉千帆的喃喃自語,李魅扶著牆壁嘔吐不止,幾乎吐出自己的胃。
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為什麼,如果每一個為什麼都能解答,他就不會認識江少寒,不會認識葉千帆……不會是這樣的人生……從他懂事那天起,他就知道,為什麼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有多麼愚蠢!又多麼軟弱!
郝文淵開著那輛銀色的法拉利出現在義安街東區的時候,葉千帆正努力支撐起李魅滑下去的身體。
郝文淵下車近乎霸道的將昏迷不醒的李魅抱了起來,一雙蘊藏著怒氣的桃花眼停留在錯愕的葉千帆身上。“怎麼回事?”
極具男性魅力的臉龐離的很近,鏡片後的視線犀利異常,聲音裏有股壓人的氣勢,葉千帆鬆開手,讓郝文淵將李魅抱上了車。
“郝文淵先生,剛才打電話的是您?”葉千帆知道郝文淵,但也僅限於一次偶然看到的報紙新聞,親眼見到這是第一次,再者電視上的郝文淵如浴春風的笑臉跟現在的表情反差實在太大,如果不是那張臉侵略性太強,他也不會肯定是郝文淵沒錯!
“嗯。”
“他喝醉了……”葉千帆突然不知道怎麼解釋李魅喝醉的原由……現在看起來郝文淵一點也不像一個好說話的人。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看著葉千帆那張和李魅相似的臉,郝文淵換了語氣。
“我們隻是朋……剛認識而已……”朋友那兩個字才到嘴邊他已吐不出。
郝文淵視線若有所思的在葉千帆身上停留片刻之後收了回來。
“辛苦你了,再見!”
看著絕塵而去的跑車,葉千帆站了片刻往剛來的方向走去。
推開“蝙蝠”的大門,不意外的看到空無一人的酒吧裏那個熟悉的背影,一如初見時孤單寂寞,在他心裏投下幾顆石子,漣漪不止!
“江少……”
“你回來幹什麼?”張揚的正麵將那片刻的孤寂抹殺的一絲不存,淡色的瞳孔因為酒精的作用變得更加透明、毫無感情!江少寒露出一貫譏笑的表情看著出現在門口的葉千帆,那張臉恍惚的像水中的倒影。
“江少,那天晚上,你眼裏的是誰呢~”葉千帆露出一個淒美的笑容,伸手去拔那顆把他咬的渾身是傷的獠牙!那根把他紮的千瘡百孔的倒刺!
寂靜的酒吧被一聲刺耳的破裂聲打破!江少寒摔了今天第二個酒杯!
將昏睡的某人丟進浴缸,郝文淵扭開水龍頭,讓冷水直流而下!李魅被澆了個透心涼,酒也醒了半分,睜開眼睛就看見上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郝文淵笑起來讓人捉摸不透,如霧裏看花,生氣起來,那張臉絕對冰寒刺骨,攝人心魄,就是地獄羅刹,被那雙眼睛這樣看著也要退步三分。
為什麼一個活在陽光裏的人,有這樣窮凶極惡的眼神,這是李魅不懂也不想懂的問題。
“看來我有必要再加一條家規!”冰冷至極的話語,卻與那溫暖的手指形成鮮明的對比,稍一用力,李魅就被握住下巴提了起來,“我最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嗯?”
空空如洗的胃被酒精折磨的一陣陣抽痛,冷汗沿著臉頰邊濕漉的頭發滑進頸脖,靠著身後冰涼的牆壁,那雙被濃霧遮掩的眸子裏重疊著無數的影子……郝文淵的臉忽而離的很近忽而離得很遠……費盡力氣,也看不真切……
鬆手,李魅沿著牆壁滑了下去。單薄的身體癱坐在地上,慘白的臉淹沒在劉海中。郝文淵歎了一口氣,回想當初答應李鴿那事實在不是個明智之舉。
現在他似乎虧大了。
兀自傷神的郝文淵並沒有注意到被他放在溫水中的李魅那痛苦的神情。
好熱……好燙……救命……姐姐救命……
“哈哈哈……你看,他好像一隻青蛙哦~”
“咦,開始變紅了耶~他還在喊他姐姐呢!好沒用哦~隻會躲在姐姐身後的膽小鬼!李魅是膽小鬼!”
“……”
孩童的聲音由遠及近,由小到大,層層疊疊的放大縮小在他的腦海裏……想逃……好想逃……他不想死……
有誰在叫他?他在這裏,快帶他走……
“喂,李魅!你怎麼了?振作點!”看到那絞在一起的眉眼和痛苦的神情,郝文淵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讓我出去!”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李魅緊抓著郝文淵的衣領不放,仿佛身後是萬丈深淵!
郝文淵將他抱出浴缸,將那布滿冷汗的腦袋按進懷裏,一遍一遍地輕聲的細哄,才讓少年顫抖的身軀安靜下來。
郝文淵不喜歡抽煙,但現在卻不得不用這嫋繞的煙霧打散心中的煩悶。
“他三歲的時候被人丟進鍋裏煮,差點死了……從此以後就開始極度抗拒用熱水洗澡……”
沒想到從李鴿嘴裏得到的會是這樣一個答案。郝文淵發現,他一年都沒今天歎的氣多。抬頭看著天花板上那刻意從意大利運過來的紫水金吊燈,想起房間裏那個昏睡的小鬼,他發現,自己無拘無束的生活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偏偏該死的心甘情願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