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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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夢到了塞爾維亞莊園。
枯萎的玫瑰花瓣鋪滿了我曾玩耍的小徑,草地中的秋千隨著蕭瑟的風搖擺,天空陰沉地壓下來,似乎奪走了一切的生氣。沒有人聲和鳥語,低矮的灌木投下一團團模糊的陰影。
——不!我不想再往前走了…
可是景色挪移著,道路逐漸狹窄,衰敗的草葉更加淩亂。空氣冷冷的,暮色一點點籠罩下來;造訪的不是夕陽的繾綣,而是所有的更加暗淡和更加凝滯。
他再一次出現在路的盡頭,側對著我,深棕色的鬥篷低低地拉著,隻露出漂亮的下顎,和薄削的嘴唇。他低著頭抿著嘴唇,伸手去觸荊木上攀附的一朵枯花:它曾經的美麗還依稀可見,腐色卻已侵蝕了一圈,向著中心殘餘的那瑟瑟殷紅不斷擴展著,蔓延。
他似是憐惜地撫摸著花瓣,又狠下心折了莖杆。野生的尖刺傷了他的手指,血珠滾落下來,沾在花瓣上,吐露出最後一次、那麼妖豔的鮮美。
“不……”
是我的聲音嗎?他的身軀震了震,玫瑰落到泥濘上。
狂風驟起,夢境開始崩壞,他猛然抬起的眼睛,有著六月晴空最透明的蔚藍。他的頭發被空氣撕扯著,像流瀉的金子那般,閃耀著太陽神的金光。
我的心又絞縮在了一起。
他溫柔而憂鬱的眸子將我刺傷。
夢境裂成碎片,而後落入無窮無盡無休無止的黑暗。
……
……
……
……無解。
……
多少次在深夜獨自從夢中驚醒,走出帳篷或是靠在窗邊,遙望星空,那些點點星光也會在眼底倒映下孤寂的影,寂寞與思念如野草般瘋長,開口想要呼喚,卻是連那人的名字也說不出來。
喂!你…
……我去那裏才可以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