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被第一也陰晴不定的表情嚇著了，第一也進一步，她便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逃無可逃，她驚恐不安的盯著第一也，似乎想從他的眸子裏找到他此刻真實的情緒，還沒等她看清楚，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臉上，她幾乎被打的橫飛了出去。
    “沒出息的家夥！”第一也扔下這句話，臉色鐵青的離開了。
    斯人頹然的俯臥在地上，望著光可鑒人的地板，茫然無望。
    從她第一天入主鳳宮開始，她就知道無論是朝堂還是後宮皆由第一也一個人說了算，她不過就是個傀儡，陪他演義一出華麗的大劇，可惜的是她知道她演的角色，卻不知道她演這個角色的意義。
    她向第一也抗爭過很多次，都被無情的打了回來。越被壓迫，她就越想反抗，越是反抗就被鎮壓的越厲害。
    斯人突然想哭，抱著雙膝頭擱放在膝間，望著那扇敞開的大門，明亮開闊的天際，綴著幾朵浮雲，偶爾有風經過，浮雲隱隱飄動，眼睛一眨水汽朦朧。
    見到有人進來了，她收了眼淚，背過身去，冷聲問道：“誰讓你進來的？”
    “陛下，您該去崇文館上課了。”太監恭恭敬敬的回答。
    “知道了，讓他們先等會兒。”
    太監領命退下。之雅站起來，走到銅鏡前，看著自己已經腫起來的臉，簡直是把第一也恨死了。
    她都這樣了，他連一點麵子都不給，還要讓她去上課，他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區區一個國師，打了堂堂天子一耳光，還要她出去在宮內走一圈，給他揚揚名是吧！
    斯人胸中怒氣翻湧，胳膊擰不過大腿就隻能受著。
    第一也給她安排的課業很緊，不上朝的日子，上午到崇文館學習詩書禮儀，定國安邦之策，下午到武德殿學習騎射武藝，到了晚上還要寫文章。
    崇文館。
    教她課業的先生，姓杜名皓遠，在朝擔任典客右丞。估計，他可能是唯一一個把青色穿到極致的人物，無論是深色還是淺色，他總是獨愛之如一。
    斯人從與他初次相見到現在一月有餘，從未見過他穿別色係的衣服。時間長了，一見青衫，總是能想起看似弱不禁風書又風趣善談的杜皓遠。
    這不，還沒到崇文館，那抹青衫就已然飄入眼簾，杜皓遠倚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麼，年輕的臉孔少了些呆氣，多了絲憂鬱，反倒是襯得他文氣過盛的臉龐多了些惹人注目的俊美。
    杜皓遠似乎感覺到了一道目光的注視，他收了神思，抬頭一望，正好與斯人四目相對。斯人衝他微微一點頭，杜皓遠亦微笑點頭。
    不過，目光截取到斯人微腫的臉上時，他的笑僵住了，“你打她了？”他轉身看著屋內坐著桌案前，漫不經心擺弄棋盤的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