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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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突然要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裏生存,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要想辦法多知道些事,無論如何讓自己好好過。
    於是經過幾天的走訪調查,忍受了無數白眼諷刺懷疑閉門羹,以及與常常出入采購所需物品的師弟師妹搭訕聊天時旁敲側擊順手揩油,我終於知道些基本的事情,不排除八卦娛樂。
    比如,所在國家是祁國,能夠與祁國並駕齊驅的是邵國,除此之外還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國在周圍。
    當今聖上十五歲登基,現登基不過六年,僅二十一歲。初登基時有太後垂簾聽政,宰相扶持,將軍定國,還有一位王爺暗中相助,加上祁宣帝本身的努力,登基後又廣招天下有誌有才之人為自己出謀劃策,幾年內已將泱泱大國治理的井井有條,國泰民安。
    而邵國一直與祁國交好,互派公主聯姻,商人往來貿易,兩國皆一副欣欣向榮、歌舞升平的繁華景象。
    在一切穩定下來之後,太後搬進菩提庵,接下來的日子常伴青燈古佛。身為三朝元老的宰相告老還鄉,將軍歸還兵權,仍忠心耿耿,依然是皇帝心腹,而那位乃是先皇皇兄的王爺卻不知所蹤。
    我想這幫人真識相。
    曆史純粹架空,使用字體竟是繁體字,還算好認的。我竊喜,詩詞歌賦任我用!
    我居住的地方是一座山峰峰頂的逐日居,這座山峰名為不歸山。
    不歸山四季常溫,山峰險而奇高,隻有南麵較為平緩,鋪設了長長的玉階石梯延至山下。我專門實地考察過,當站在大門往下望的時候嚇得差點一不小心滾下去,好在及時穩住身體。不是我吹,那石梯像直的一樣,還有些霧,梯子忽隱忽現,光看著就覺得很恐怖了,不知怎麼下去?
    在我雙腿發抖間,一位麵生的師妹走到我身旁,不屑又鄙視地用眼角瞄了我一下,施展輕功毫不費力地飛身而下。
    我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感慨萬千,忍不住捶胸頓足,我決定了,為了不讓人瞧不起——我發誓一定練輕功!
    而逐日門是在不歸山上創立的門派,師祖爺爺乃逐日天宗。逐日門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卻極少過問江湖事,在江湖人眼裏顯得神秘莫測。
    逐日門的門規極嚴,第一條便由師祖親自聲明:門下弟子若做了違背良心豬狗不如傷人害己之事一被發現輕則廢除武功趕下山去,重則生不如死日日受盡折磨卻又始終留住一口氣苟延殘喘,想自殺都有心無力。
    其實江湖上對逐日門不滿的大有人在。逐日門亦正亦邪,傳聞富可敵國,雖從不插手江湖事但對外人來講實力太強威脅太大,像隻沉睡在旁的野獸,攪得人心不安。
    私下有人傳言逐日天宗與朝廷有關係,卻始終無人證實,我卻相信這是真的,想想若沒有什麼關係,哪一位帝王能忍受一個實力如此強悍的門派在外?即使是江湖上的,總會心存忌憚,想盡辦法除去,但皇帝登基前逐日門就已經存在,多年來一直安好,要麼逐日門是皇帝在江湖上的爪牙,要麼皇帝一直在隱忍,等著機會一舉鏟除逐日門。但願是前一種,阿彌陀佛~
    外人不敢輕易來犯也因逐日門有雙寶。
    這雙寶是天下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兩本武功秘籍,一本為修煉至陽武功的《精剛訣》,一本為修煉至陰武功的《碧水心》,皆為逐日天宗所有。而逐日天宗所修煉的《精剛訣》已至最高層,天下無敵了,《碧水心》卻被師祖拿來墊桌腳,我親眼見到的,在某次偷窺師祖爺爺在房裏幹什麼的時候瞥到的。當時我便感歎師祖爺爺真是舍得啊舍得,同時心疼那本《碧水心》,落在師祖爺爺手裏真是浪費了,是因為練了至陽武功而無法練至陰武功所以心裏不爽嗎?猜不透啊猜不透。
    除此兩寶外,還有數不清的秘籍、寶典,是師祖爺爺年輕時用非法手段通過非法途徑收集的,有時高興了看誰順眼就送誰一本,連師姐都有一本《追風劍法》。一門派弟子有如此好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利,如此一來江湖之上又有誰敢找茬?那就是活膩了。
    我不明白的是,為啥我如此受師祖爺爺寵愛卻什麼都沒有?
    當我這樣問出來,同我侃天侃地的一堆人突然向我怒目而視。
    其中一小妞陰陽怪氣的說:“師祖最為寵你,親自教你,你還不知足?有師祖在,需要什麼秘籍?師祖武功蓋世,當今世上無人能敵!可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哪裏好?值得師祖如此注重你!”
    其他人紛紛應和,無數道夾雜了嫉妒、羨慕、鄙夷的目光投在我身上。
    我訕訕的,心裏倒是喜不自禁,可我似乎並不是筋骨奇佳的練武奇才,那麼我到底是何來曆?值得師祖爺爺如此對待?
    逐日天宗在江湖裏聲望極高,不管好與壞無數人都想做其弟子,師祖則表明不再收徒,因門下弟子已有百餘名,且皆是精挑細選的人才,機智聰穎,一點即通。練武多年,隨便一個便是高手中的高手,可以說是精英雲集。最小的十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三歲,弟子出入都是自由的,若想下山幾年不歸甚至娶妻嫁人生子都沒問題,做事別丟了逐日門的臉就行,若門裏有事要隨傳隨到。
    師祖親自教授武學的隻有我、蕭然、大師兄,我至今什麼都沒學到,而師姐由月姑姑親自教,師祖會提點師姐,相較於其他的弟子算是寵愛的了。
    其他弟子由三位師叔教導,這三位師叔分別是譚霖、趙啟、莫瑞銘。
    三位師叔教武功的過程令我汗顏,隻是隨便挑本千金難求的秘籍在弟子麵前公開,由眾弟子各自領悟,師叔在旁點撥幾句,演示演示,眾弟子各自練習,因他們資質都是極好的,所以我充分體會到什麼叫做神功速成。
    不願學武的人也有,部分人會選擇學習製毒、使毒,或鑽研機關暗道、五行八卦等,幾年下來也皆有所成。
    這部分人都由莫瑞銘師叔教導,因為莫師叔本來就是這行的,武學隻是副業,真是強悍。再反觀自己,簡直是無地自容了,在一堆高手裏生存真痛苦,比誰都比不過,也不能輕易招惹誰。好在師祖寵我,那些師兄妹什麼的也不屑欺辱我,頂多看我什麼都不會就諷刺幾句,日子還是挺好過的,我樂不可支。
    那天在前廳裏衝我溫柔一笑的美人就是大師兄,大名沈卓淵,字子喻,二十歲。殺人不眨眼,並附帶溫柔一笑,如品茶下棋般雲淡風輕,當敵人都沉醉在他突如其來的溫柔一笑時,死得迅速,且麵帶微微笑意,似乎死在他手裏是多麼快樂,江湖人稱其為笑麵仙。
    這可以說殘忍了,我甚至聽說他不能忍受任何花癡的女子靠近他,對他投懷送抱更是死無葬身之地,還仙?我懷疑取這稱號的人是不是腦子被驢踢過。
    我想若不是因為門規第二條是同門弟子不得互相殘殺,沈美人估計老早就滅了我們這幫花癡吧?
    不知他是不是有斷袖之癖,大家都說從沒見過他碰哪個女人。如果他喜歡男人,我惋惜歸惋惜,還是會大力支持的!想我當年一入腐門深似海,從此良知為路人……
    但在還未確定他是不是喜歡男人之前,我還是有希望的。
    我知道他住在逐日居北麵的桃花林深處,而桃花林滿布迷陣,難以破解,更別說我這樣的人真進去會是個什麼結果了。
    沈美人是極精通五行八卦的,與莫師叔不相上下。沈美人也會針灸,但從不見他用在誰身上,所以我對這點有些懷疑,他殺人倒是用細如發絲的銀針,都是抹了毒的,一針斃命,快狠準,外表看來像是突然猝死,若不將死者剖開身子檢查怕是誰也發現不了的。
    師祖很奇怪,對他極為寬容,不論他在外麵殺了多少人也好,愣是不吱聲,門規在沈美人身上像是不存在的,似乎還有意將《碧水心》傳給沈美人。
    師姐全名方溪宜,芳齡十六。而我居然叫曲承歡,年齡十二了!我真不覺得我有十二歲,這身板太小了,而曲承歡這名字讓我想到些很不純潔的事,不知是哪對有才的父母給我取的名?最惡的是有時師姐會小小聲地叫我承歡,歡兒,歡歡,聲音輕柔,不細聽像呻吟,好像在XX一樣,在某天早上她叫我起床我迷迷糊糊間聽到的,當時一個激靈就清醒了,看到她瞬間滿臉通紅。我真的很想掐死她!從此以後睡覺必栓門,生怕她又做出什麼事來。
    師姐一直住在我隔壁的院子,中間是互通一道門,一有什麼動靜誰都知曉。
    她的院子種滿了各種各樣正常無毒的花,一到花季花團錦簇的,煞是好看,倒襯得我的院子難看寒酸了。我也不介意,她院子裏那麼多花打理起來多麻煩!
    我的院子裏就一棵大樹,日頭大時可乘涼,閑了也能搭個秋千玩玩,或一時興起爬到樹上睡覺都可以,完全不用擔心蚊蟲問題,因師姐精通藥理,這也是月姑姑教的。她總會屁顛屁顛送幾瓶防蚊蟲的藥膏來給我用,瓶瓶都有不同的香味,我把它們全收集在了櫃子裏,需要的時候拿出來抹抹,很涼很舒服,效果極好。
    那天在前廳狂吃糕點的胖子也是門裏唯一的胖子,叫羅崇,學五行八卦的,學的還算好,輕功卻是一流,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見過他輕飄飄躍起飛下不歸山,回來時帶了一大堆小吃、甜食,心裏那個佩服啊。
    他住的院子離我的院子也不算遠,但我一直沒去看過。這幾天我都忙著打聽這個打聽那個,連疑似藏寶圖的那張紙都不知扔哪了。
    我琢磨著,什麼時候做點好吃的過去,跟他搞好關係讓他教我輕功,其他厲害點的武功讓師祖爺爺教。學毒的話就拜托正太蕭然吧!有三個不同的老師教樂趣總是多點的。
    而我始終不知道自己的來曆,準確的說是這句身體原主人的來曆。隻知道我剛來時才六、七歲的樣子,除了師祖爺爺外見誰都沉默不語,整一孤僻症小孩,真的隻叫師祖爺爺師傅。
    第二天師祖爺爺又從外麵帶來了蕭然。蕭然與“我”年齡相近,師祖專門讓蕭然多陪陪“我”,讓“我”有個玩伴開心些。
    我暈,這美人計吧?
    後來師祖爺爺帶著蕭然和沈美人出遠門,幾年不歸。
    他們在外的幾年裏,“我”倒是慢慢活潑了起來,師姐一開始是受師祖囑托照顧我,後來倒成了真心的。那些師兄姐妹都麵冷心善,都有找我玩什麼的,隻是“我”總會不好意思地躲在院子裏。唯一知道我從何處來的隻有師祖了,因為是他親自帶“我”回來的,可我不可能去問他。
    師弟蕭然其實就是我初見師祖時,前廳站在門前又轉身跑掉的那位小正太,據說以前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過幾年沒見都快變陌生人了。
    蕭然專學製毒使毒,也學醫,門派裏技術含量是數一數二的,江湖上也算有名,他心善,在外幾年裏行醫救了挺多人。同歲,卻比我小了半個月,叫他師弟也因為他比我晚入門。
    門裏其實也有很多女的喜歡蕭然,可他總是躲來躲去,要麼閉門不出,除師祖爺爺外從不輕易跟其他人講些什麼話,板著個可愛的小臉,如果被女的煩得厲害,當即就會一包毒粉扔過去,毫不憐香惜玉。對方猝不及防,中毒倒地,然後他在旁邊看著,讓對方痛苦一番,夠了再彈顆解藥進她嘴裏,轉身走開。門裏的女子像我這樣厚臉皮的根本沒有,如此一來倒也沒什麼女的敢來煩他了。
    我總是不怕死地每天在晚飯過後散步兜到他院子裏或爬牆或鑽洞或讓師姐帶我上他房頂揭瓦看他在幹什麼,然後被發現了就下來光明正大地進他房間。師姐總會一臉怨氣地看著我,又怕發生些什麼,不肯離開。
    我好說歹說勸師姐走了,開始色色地調戲蕭然,他即使生氣也憋著,鼓著腮幫不肯理我,我看得心裏竟有些高興,喜歡他這樣活色生香的樣子,這才像個小小少年,平時板什麼臉?
    有時他惱了急了真的就一包藥粉劈頭蓋臉地扔過來,我一開始都被砸個正著,藥粉散出來撒了一身,真是即可見效啊,我立馬就倒在地上痛苦抽搐口吐白沫渾身顫抖,他一慌又趕緊給我喂解藥,滿臉愧疚。
    我暗想你小小年紀這麼可愛學這些作甚?最後問了出來,他一臉黯然:“師祖爺爺說我的身子不適合練武,若練了容易走火入魔,爆體而亡,隻好選擇學毒。”
    ……你要是學武的我也沒膽子進來了,我不怕毒藥但很怕被帥哥暴打。很沒形象的,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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