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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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我就被吵鬧的手機鈴聲驚醒,懶洋洋地對著手機:“喂。。。。。。”
“青兒,酒吧出事了!”小莫急匆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我心下一驚。
“哎呀,你趕快來吧!”
收起電話,我向酒吧趕去。一路上,我在想:酒吧會出什麼事呢?不會是與那新加坡的老板有關吧?想到這,心裏不免有點為自己擔憂起來,那感覺就好像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向我撒來,使我無法逃脫。
到了酒吧,許多員工、歌手都來了,他們正圍著坐在一旁抽著煙的老板,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焦慮。而老板不停地從嘴裏吐出濃烈的煙雲,使本身壓抑的氣氛顯得更加凝重。
“老板。。。。。。”我走到老板麵前。
老板沒有因我的到來而停止嘴裏的煙,他抬眼定定地看著我,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情緒。他指指對麵的椅子叫我坐下,道:“你昨天跟那新加坡的老板說什麼了?”
“沒有說什麼,”我不以為然地說道:“我隻是告訴他,我不是MB,請他自重一點。”
“他給你開了一張支票?”老板撣撣煙灰問道。
“嗯。”我點點頭。
“多少?”
“20萬。”我的話剛一出,其他人都發出“唏噓”聲,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驚訝地看著我:“我們做一個晚上哪有那麼多錢呀?”
聽到他們的話,我也驚訝地看著他們,難道他們為了錢早已把自己的靈魂給出賣了嗎?
老板的臉色很難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地對我說道:“青兒,你出來做事是為了什麼?”
“為了生活,簡單一點當然是為了錢。”我坦然地說道。
老板點點頭,道:“對,為了錢。我開這個酒吧同樣也是為了錢,隻要有錢攢,我們損失某些東西又有什麼關係呢?”說完,他用征詢的眼光看著我。
我低頭沒有說話,卻想起了歐嵐峰說的一句話‘你的老板之所以會如此慷慨地借這樣一筆錢給你,原因隻是兩個:一是他看上你了,二是讓你對他心存感激,慢慢地把你引入他精心設計的圈套中去,讓你做他的搖錢樹。’
看我不語,老板又繼續說道:“你再想想,當初你要是有錢,還會向我借三十萬嗎?”
他的話讓我的心觸動了一下,道:”老板,那錢我會想辦法盡快還你的。”
“嘿嘿”,老板莫名地笑了一下,道:“青兒呀,要還這筆錢,你除非做MB,要不然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在這裏幹幾年呀!當然,我不能強迫你幹你不願做的事,但你看,因為你我這生意都做不下去了,我想你肯定也過意不去,你說我該怎麼辦?”
老板話中的深意越來越明顯,來之前我也做了充分的準備,於是我對老板說道:“老板,對不起!我不想為了錢去做有悖自己人格的事!我也不想自己的人生如此的肮髒!”
顯然我的話已經激怒了老板,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也一根根暴起,那威嚴的三角眼也狠狠地瞪著我,但看得出來,他在壓抑著,沒有暴發出來。
從來沒有看過老板這麼生氣的樣子,所有的人都不敢言語,包括我在內。空氣凝重的讓人頓感就要窒息!
“你說什麼?!青兒,什麼人格、什麼肮髒?”他拍著桌子大吼起來:“你高尚、你有人格,但那值個屁!我隻知道在這個社會,有錢就是第一!”
“可是,錢並不能買走一切!”沒有看老板,我低聲說道。
“我現在也管不了錢能不能買走一切,現在的問題是隻要你答應了柯老板,大家都相安無事,否則我這個酒吧一旦因為你而被封,那你也別想好過!”老板咬牙切齒地說道:“亦青啊、亦青,我杜昆對你不簿啊!”
看著怒不可遏的老板,我終於發現原來一個光鮮下的靈魂是多麼的醜陋!我冷笑道:“老板好像對每個員工都不錯!難道正因為這樣,我們才要為你去做喪失自我、喪失人格的事嗎?那麼老板的‘好’想必也是出於某種目的的吧!”
“哐當”一聲,一個果盤被老板猛地擲在地上:“這麼說,即便我這個酒吧被封,你也不管嘍?”
老板的怒火嚇得許多人都陸續地躲了出去。
“老板,不是我不管,是我管不了!明明就是那個姓柯的故意刁難,你不去質問他,反而在這為難我!如果是因為我而造成這樣的局麵,那麼我離開酒吧好了。。。。。。”
“哼!要走嗎?如果要走,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點什麼做紀念。”說著,老板臉上閃現一道邪惡的笑,迅速走到我麵前,在我還未來得及後退時,他一手猛地抬起我的下巴,一手輕輕地上下撫弄我的臉,語氣猥瑣地緩緩道:“你跟歐總在一起的時候,他幫你開了‘菊’沒有?”
我懵懵地看著他,沒有明白他所說的話。看到我的樣子,他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青兒呀、青兒,我現在才知道風流倜儻的歐總為什麼會看上你了,哈哈。。。。。。”他的笑無恥而下流。我恍然明白他所說的,一種巨大的羞辱感讓我氣憤地朝他臉上吐出口水。他猛地一抬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媽的,敢跟老子叫‘橫’!今天我就幫你開了‘菊’,看你還高尚到哪去!我讓你比個MB還不如!”
他的話讓我不禁打了個冷戰,驚慌地連連往後退,突然手觸碰到身後茶桌上的煙缸,急忙順手拿起向就要逼近的人扔去。“咚”地一聲悶響,雖然他迅速轉過臉去,但煙缸還是從他額邊擦去。他“哎喲”一聲,我立刻向外跑去,想要逃離,可剛跑了兩步,門外就進來幾個身上刻有紋身的強壯男人。他們走到我麵前“啪啪啪”把我打倒在地,還未爬起,我又被他們拽起,摁住我的雙臂,另一人一拳打在我的嘴角上,頓時一股血腥的液體順著嘴角緩緩流下。隨即我的小腹被膝蓋猛烈地撞擊著。一種劇烈的疼痛讓我不由地緊咬嘴唇,卻無法阻止它不斷的顫抖,汗也隨之而來,在我感到已無法承受的時候,他們猛地一用力,把我甩在了地上,接踵而來的是一道撕心裂肺的刺痛,伴著我淒勵地叫喊。。。。。。一把鋒利的匕首插過我的手掌,一汩汩鮮紅的、帶著濃濃腥味的血液傾瀉而出。。。。。。淚水交雜著汗水瞬間流下。。。。。我痛苦地啜泣著,他拖起我的下巴,輕聲道:“我怎麼會忍心放過你呢?”我驚恐地看著他,渾身戰栗著,頹然無力地趴在地上。。。。。。一隻手撫著我的頭,把我輕輕扳轉,他用手撥開我汗濕的發,撫摸著我的臉:“青兒,我是生意人,既然我付出了,就一定要有回報。”他又俯下身子,把我禁固在他的兩腿之間,撫在臉上的手由頸脖下滑至我外衣的紐扣:“如果不是歐總,我早就要你了,現在沒有歐總在,我也沒有顧慮了。。。。。。嘖嘖嘖,Nike,世界名牌呀,都是歐總買的吧,還穿著他買的衣服,看樣子你還沒忘了他呀?”
汗,渾身的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流下,可我卻好冷、好冷,一股刺骨的寒冷襲擊著全身,渾身好痛、好痛,不由自主地、劇烈地戰抖。。。。。。恐懼伴著淚水順著眼角流下,無聲地滴落在地上,並與手邊那片殷紅融合。。。。。。突然“砰”地一聲,把我從混沌中驚醒。門好像被撞開,闖進來幾個人,模糊地看見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朝我跑來,慌亂地伸出顫抖的手要去摸索身邊的衣服,毫無預兆地,一件寬大的風衣裹在了我的身上。。。。。。定定神,抬眼去看跟前的人,霎時,眼淚湧流而下。。。。。。慌亂地垂下頭,緊縮著身子拚命地往後退,卻被他緊緊地裹在懷中。。。。。。
“對不起!對不起。。。。。。青兒,我、我來晚了。。。。。。”我想離開、想躲,但卻無力地靠在他的肩上,泣不成聲。
“我帶你離開這裏,離開這裏。。。。。。”他摩挲著我的臉不斷地說:“離開這裏,把所有的不幸都忘記!”不顧我的掙紮,他將我抱起,走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