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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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會害你”
“你喜歡的一直是她!”
“我當初跟你分手不是因為不喜歡你了,而是不想讓我們的關係綁住你追求幸福的腳步。”
“你說不喜歡我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所有的誤會都解開了,
陰天的烏雲散去,
留下了明晃晃的太陽,
就像慘白慘白的事實一樣,
刺痛了我的眼。
原來我一直在誤會、誤會!
亞麻色的頭發隨風飄散,劉海遮住他黑色的眼瞳,高達修長的身材,在清晨朝陽的照耀下顯得那麼耀眼。
纖薄的身材,中短的頭發顯的好俏皮,小鳥依人的倚在男孩兒的身邊。
甜蜜的情侶隨處可見,可是這麼般配的一對卻那麼刺眼。
今天已經是跟蹤希紀和嚴清熙的第三天了,我隻能踏過他們踏過的腳印,在後麵遠遠的看著他們的甜蜜。
我是不是很傻?這樣做隻能是傷害自己而已,可是我卻忍不住想要遠遠的看著他幸福,沒多看一眼,心就會被多割一寸。
希紀,你現在應該很幸福吧。你找到了那個你喜歡了十年的女孩子,你應該很快樂吧,有嚴清熙陪在你的身邊,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在你眼裏都比不上她的一顰一笑吧!
我是個傻瓜,徹頭徹尾的傻瓜,看著你與別的女人那麼甜蜜,我卻還在替你開心。我究竟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懦弱的麵對自己的感情。也許是因為,第一次愛一個人愛的那麼深。
是不是冷酷無情的石頭注定殘缺著情感?
不想再跟了,我好累,再跟下去恐怕也隻是看見他們有多幸福而已,隻要能確定此刻的他是幸福的,我就已經滿足了。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教室裏,身邊的桌子,我們的位子隻隔著一條走廊,可是我們的距離又何止天涯海角?
“你這又是何必呢?”戴瑾的聲音適時的響起。
“我隻想確定他是幸福的。”
“這隻會讓你自己痛苦,不是嗎?”戴瑾說,“也許他現在並不幸福。”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自語著,又像是在宣判著自己的死刑,那樣無助,那樣恐慌。
他現在怎麼可能不幸福?
“還有件事,就是希紀加入組織那件事。”
“你有什麼想法?”
“我覺得不一定是嚴清熙的意思,隻是她他自己想要加入組織。”
“根據和目的。”
“你知道嗎?嚴清熙和嚴由生的關係並不如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好,剛成立校隊之初,嚴清熙就提議要把校隊建設成地下組織,可是嚴由生不同意。”
“這點我知道。”
“後來嚴清熙又努力過了好多次,可是嚴由生還是不同意,他們兄妹倆的關係就這樣僵化了。”
既然他們兄妹倆的關係不好,那上次那通電話嚴清熙來質問我也是不成立的咯。
“為什麼離開我哥?”
“不是我離開他。”
“你想說他主動跟你分手嗎?”
“就是這樣。”
“如果你好好的跟我哥在一起不是很好,為什麼偏要搞出這麼多事情?”
“不是我在搞。”
“注定我們要敵對。”
“什麼?”
“因為你也喜歡他,我早就知道。”
上次的對話又浮現在我眼前,沒錯,既然他們關係不好,按照嚴清熙的性格,她哥再怎麼傷心也不幹她的事,這樣的質問隻可能是因為她想得到襲擊,她也說明她早就知道我喜歡希紀,她一定會想辦法除掉異己,這就是上次胡同裏那場爭鬥的目的。然而她那麼極力勸說我跟嚴由生在一起也隻是想要和希紀在一起。我想通了一切,什麼都真相大白了。
她很喜歡他,他也很喜歡她,沒有我再插足的餘地了,完全沒有了。
所有的事情都聯係在了一起,我突然覺得世界好小,怎麼所有的事情轉了一圈都隻是在嚴清熙的掌握之中,原來所有的人都隻是她的一顆棋子,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脫離了我預想的軌道,卻按著她的軌道正常進行。原本我覺得自己神通廣大,什麼都能做得到,沒想到比起嚴清熙來,我依舊隻是一顆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棋子了。
在落日的黃昏下,這慘白的真相被夕陽的昏黃籠罩成暗淡的昏黃色,原本鮮灰色的大地變得昏黃,原本橙黃色的空氣變得昏黃,原本蔚藍色的天空變得昏黃,是我的心情變得昏黃,還是世界原本就是那麼昏黃。
在如此昏黃的環境下,我竟看到一抹鮮亮色的身影,筆直修長的身材,還有亞麻色的頭發格外耀眼,站在柏油馬路的盡頭,一絲風吹亂了他的頭發,那麼憂鬱,沉寂,他不僅出現在了我的眼裏,還出現在我的心裏。
戴瑾拉著我想要繞過去,可是我卻傻傻的站著不動,繼續像原來的方向,希紀的方向走去。
“別往這裏走了吧。”戴瑾小聲的提示。
我不回話,繼續往前走,而那個身影也慢慢的向我靠近。
當我們擦肩而過時,我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神的閃動,雖然隻有那一刹那,但是我仍能感受到那複雜的情感。
“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會害你”他的聲音那麼輕、那麼柔,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溫柔,可是我深知那隻是一刹那的溫柔,以後的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戴瑾問道。
“他說他不會害我。”
“那你信嗎?”
“我信。”
戴瑾搖了搖頭:“現在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一切都還是那麼昏黃,一切都還在迷霧的影子裏顯不出光明,我所預料的一切也許都隻是我的臆想,所有的一切真的都還是未知數。不過,事實再怎麼變,我都還是那個傻瓜,對不對?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一定要以防萬一,嚴清熙知道我的身份,萬一把她惹惱了,我們的身份不就完全曝光了?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月黑風高,在夜幕的籠罩下,黑暗是最好的屏障,原來我是那麼懼怕黑暗,現在的黑暗反倒成了最有力的武器。
這是我五年來頭一次在黑夜裏刺殺一個人,而且還是我昔日的好朋友,這次為了我、為了希紀那一句“不會害我”,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慢慢的潛入嚴家,那粉紅色的窗簾,應該就是嚴清熙的房間了吧,我吊著繩索,一路向上攀爬,停了五年的身手好像有些遲鈍,但是並不影響我攀爬的速度,很快我到了嚴清熙的房間窗口。
粉紅色的窗簾在風中飄著,窗戶竟然沒關!
雖然住在三樓,但是怎麼那麼不小心,這不是讓我有機可趁嗎?
我利索的爬進窗戶裏,嚴清熙正在睡覺,睡得好熟,如果趁現在一刀下去,她應該就沒有生還的機會了吧。
可是希紀會不會很傷心?因為嚴清熙的死亡,他會不會很傷心?他會不會因此而變得不快樂?
我舉起匕首的手,失去了力氣,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如果你好好的跟我哥在一起不是很好,為什麼偏要搞出這麼多事情?”
“注定我們要敵對。”
“我喜歡看你心痛的樣子。因為我們是敵人。”
但是想起嚴清熙的醜惡嘴臉,我又不自覺舉高了匕首。
隻要一刀,隻要這一刀,我就不用再看到他的嘴臉了。
“一定非要這麼做嗎?”嚴由生突然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我怎麼忘了,他們關係再怎麼不好也是兄妹啊,住在同一間房子裏,是哥哥就一定會想保護妹妹的。
我一個閃身,抓住窗外的繩子又滑了下去,安全著陸後,馬上開著我的蘭博基尼狂奔而走。
猶豫了那麼久,我還沒有勇氣殺了嚴清熙,是因為希紀,也是因為不論如何,她都是我曾經的朋友。
看來,殺了嚴清熙是不可能的,隻能從地下四幫著手了,如果能拉攏地下四幫,那到時侯身份曝光所產生的後果也能好一點。
我立即一個電話打給夜。
“夜,我需要你們去幫我聯係地下四幫,不論用什麼方法都要拉攏到他們,可以辦到嗎?”
“好,我們會想辦法的。這麼吵,這麼晚了你在哪裏?”
“沒什麼,剛剛想辦一件事而已。”
“好,等我的消息吧。”
我一向相信夜的本事,十年來,她從沒讓我失望過。
我有轉道打給了戴瑾。
“睡了嗎?”
“沒,你現在在哪裏?怎麼這麼吵?這麼晚了,還在外麵嗎?”
“我剛剛去了嚴家。”
“你去幹嘛?”
“我剛剛想殺了嚴清熙。”
“你不是吧!”戴瑾的聲音很激動,也是,這種事情誰聽了都會嚇一跳,“就為了希紀的一句話,你就這麼相信他,甘願為了他去殺人嗎?”
“我發現我下不了手。畢竟希紀是喜歡她的,而我們曾經也是朋友。”
“幸虧你下不了手,不然你會去坐牢的。”
“我知道,嚴由生看見了。”
“他……應該不會說出去吧……”戴瑾的聲音明顯低下去了,她還是喜歡嚴由生的吧,就算事情過了這麼久。
“我不知道。”我掛斷了電話,“嘟嘟”的聲音攪得我心緒不寧。
夜,那麼深。
第二天,陽光還是那麼明媚,一改夜裏的寂靜。
“亦留,有人找殘石。”我一進教室,戴瑾就過來跟我說。
“誰?”在這個校園裏,除了嚴由生、希紀、嚴清熙沒理由有人知道我就是殘石,難道是外校的?不可能,沒有哪個外校的學生知道殘石就在羅瀾中學。
我很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等我真正見到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殘石。”
“你是……”
“地下四幫的代表,火眼狼。”
“我們就近找個地方坐下來談吧。”
咖啡館裏營造著寧靜的氣氛,高級雅座最適合談判了,舒緩的音樂,此時此刻對我來說卻是異常凝重的氣氛。
“我的目的你應該知道了。”我直奔主題,所有道上的朋友都喜歡開門見山,相信火眼狼也不例外。
“殘石果然快人快語。”
“那貴四幫究竟怎樣才肯與魔石組織握手言和?”
“我們四幫在以往的籃球賽中可是輸得血本無歸啊。”
“隻能說是確實技不如人而已。”
“若真是如此我們四幫也不會與你們魔石組織反目成仇。”
“好啊,我們可以由你們來主事一場籃球賽真真正正的一較高下。”
我們從來不怕,以往的籃球賽都是真真正正的比賽,從來不曾耍詐,我們寶石隊絕對是光明磊落的。
“這可是你說的,殘石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絕對不會!”
“啪!”一聲響亮的擊掌地表我和火眼狼達成協議。
“什麼!你竟然同意由地下四幫主事比賽?!”嬌大叫起來。
周五的周聚如期到來。
“這是他們的條件,隻要我們打贏他們,就會和我們握手言和。”
“地下四幫一向狡詐,這次談判的還是以‘騙’聞名的火眼狼,我看八成也是個騙局。”夜發表意見,他的意見一向中肯,這次卻好像很偏向嬌。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不答應他們的條件就永遠不可能握手言和。”
“一定要言和嗎?我們和地下四幫對敵已經五年了,為什麼現在卻想要言和?”蘅說道。
“不言和我們身份曝光的時候就多一分危險”我說道。
“我懂了,你是想保護魔吧。”夜總是能猜透我的心思。
我低下頭,腳畫著圈,什麼都沒說。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全力以赴吧。”夜做總結陳詞。
我知道這樣把整個寶石隊都拖下水不是一個好隊長該做的事,可是我已經別無選擇了,我必須接受火眼狼的挑戰,隻有這樣,我才能保護他。我最不忍心的就是讓他受到傷害。既然他不會害我,那我也不能讓他受一點傷害,無論嚴清熙有多喜歡他,我也要在背後默默的保護他。
“我不同意!”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朦朧的夜幕中,亞麻色的頭發隨風飄舞。
“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我冷漠無情的回道。
“我一天是魔石組織的二老大,我就一天不同意。”
“我是老大,我說了算。若是你不同意,你可以不參加這場比賽。”
“你懂不懂?他們肯定會使詐,到時候不但不能贏,說不定還得躺醫院。”他的聲音漸漸大起來。情緒顯得很激動,“我不希望你受傷。”
“我不希望你們受傷。”他又重複了一遍。
是我聽得不夠真切嗎?我怎麼覺得他一開始沒加們字。
“這件事不用再談了,我意已決。”我下最後命令,語氣毋庸置疑。
“你會後悔的。”他消失在了夜幕中,輕輕的來,輕輕的走,卻在我的心中掀起一陣不小的漣漪。
希紀,我不會後悔,絕不會!
“聽說你要跟地下四幫對決?”嚴清熙的聲音又響起來,看我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看來嚴由生並沒有把那晚發生的事告訴她。
我看了一眼嚴由生,他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感,有無奈,有惋惜,還有不忍。
“不錯,有何意見嗎?”我回瞪她,至今還沒有人不被我的氣勢震到,當然嚴清熙也不例外。
她趕緊移開她的視線,若無其事的說:“好啊,那我就靜待你的表現,希望這不是你最後一次打籃球。”
這話未免說的太絕了吧,看樣子嚴清熙很有信心我會輸得很慘,並且萬劫不複,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誰笑到最後,要不是嚴由生,要不是我一時心軟,也許嚴清熙現在就不會跟我說這樣的話了。
我又看了一眼嚴由生,他的目光好像很無奈,對於這個妹妹,可能他還是有心想盡哥哥的義務,隻是嚴清熙的做法可能他真的看不過眼,所以隻能默默的保護她。
而希紀呢,我也隻能默默的保護他,盡我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讓他受傷害。
不過話說回來,嚴清熙既然這麼有信心我一定會輸給地下四幫,那她就一定有什麼根據,難道這件事跟她有關?我不得不懷疑。
整個一天我都在秘密監視嚴清熙,一整天她都沒什麼動作,好像很正常的過完一天,可是我總覺得那麼正常的背後一定有什麼不正常。
果然,快要放學的時候,我發現,嚴清熙急急忙忙的提著書包走出了教室,我覺得不對便跟了上去。
就在我快要出教室的時候,戴瑾叫住了我:“亦留,今天你值日啊。”
“我還有事,你幫我值一下,下次換我。”
“什麼事啊?亦留!亦留!”戴瑾還在後麵叫我,可是我顧不了這麼多了,嚴清熙絕對有貓膩。
嚴清熙攔了一輛出租車,來不及了,看來隻能開車了,我為我自己今天開車來學校的決定感到英明,今天早上隻不過是公車趕不及了,才臨時決定開車來的,沒想到現在卻幫了我大忙。
銀灰色的蘭博基尼開在路上確實太紮眼了,可是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我一路開在那輛出租車後麵,那輛出租車走街串巷,最終停在了伊允若教堂的前麵。
她來教堂幹什麼?不對,這好像是火狼幫的老巢,以前火拚的時候來過這裏,這是火狼幫的老大親自說的,絕對沒錯,我還記得那個大大的和平鴿雕像。
我趕快下了車,在嚴清熙進去的時候也偷偷溜進去。
她熟門熟路的打開機關,走進去,好像回家一樣自如。
我躲在門外,這裏是火狼幫的老巢,秘密無比,所以沒有太多的手下守在這裏。
“這次你們一定能贏吧?”
“應該可以,如果不出意外。”
“最好能讓殘石以後再也不能打籃球。”
“這……說實話,我很欣賞殘石,他雖是一個女人,但是籃球技術的確讓我也覺得佩服,而且為人豪爽。”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她想殺我,就別怪我不仁不義了。怪就怪他和我喜歡上同一個男人。”
“好!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我火眼狼一定幫你這個忙!”
果然如此,這件事情果然和嚴清熙有關係,可是我明知那是個圈套又如何,總歸還是得鑽的。
不過,我萬萬沒想到,嚴由生竟然把我想殺嚴清熙這件事講給她聽了,沒想到他一點餘地都不留給我,算我看錯他。
可是火眼狼誓要把我弄到以後都不能打籃球,眼下這才是最緊急的,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隊員知道,不然他們肯定不會同意去打這場比賽,該怎麼辦呢?看來,“殘翼二式”得趕快練成。
每天我都加緊練習,騰出一切的時間來練習“殘翼二式”。可是這招是實在一式的基礎上進行提升的,雖然看上去沒什麼不同,可是真正要耍起來難度是要大很多,就算我每天都加緊練習,能夠成功的幾率還是不到五分之一,而且想到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跌下地麵,輕則骨折,重則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眼看著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可是我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耍出“殘翼二式”,到底怎樣才能贏呢?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時間絲毫沒有因為我的擔憂而變慢,日子還是像絲綢一般順滑,一滑就滑到了,沒有任何準備,時間就到了真正比賽那一天了。
這幾天的預感又開始不安起來,總覺得這場比賽的背後不知嚴清熙要害我這麼簡單,很多事情都會有一個答案,我總覺得這場比賽在我看來不簡單,真的不簡單,至少沒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我一路開著車,前往闌華體育場,一路的風景都跟著我低沉了起來,我把車子開得飛快,我不想看到沿途的風景有多美,來反襯我內心的醜陋與不安,我甚至不想讓任何事情打攪我現在的心情。我一心求勝,我知道這樣的心態不好,可是我忍不住必須這麼想,我不能讓自己受傷,還必須贏,壓力很大,可是這戰,我非贏不可。
一路油門踩到底,終於目的地越來越近了,圓弧形的屋頂是我最先看到的風景,然後整個闌華體育場一覽無遺,哥特式的建築風格,配合著仿古的大門,門前的兩個石獅子雄赳赳,氣昂昂的,感覺給整個體育館都平添了一份懾人的氣勢。通體亮白色的顏色,貴族而又大氣,圓弧的屋頂上的是黃色的色彩,這貴族的色彩更是讓你感覺貴氣無比。
推開門,排山倒海的人流更是讓我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看的能力,太震撼了,這麼多人,就算是帶了口罩的我也那麼受歡迎嗎?還是受歡迎的本身隻是這場比賽。
我一眼望去,就看見同樣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生,亞麻色的頭發讓我不得不正視他的存在。
他為什麼會來?
他不是說不來的嗎?
他不是說不同意,我會後悔的嗎?
我一走進這個體育場,就有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震得我的耳膜都快破了。
“你為什麼來?”我走到希紀麵前問道。
“被認出來了,看來我的易容並不成功啊。”他調侃道,語氣裏麵是說不出的輕鬆。
“為什麼來?”我再一次重複,語氣也更加強硬了。
“我們是一個組織。”他臉色正了正,認真的回答。
“你不是說我會後悔嗎?”
“我來了你就不會後悔了啊。”
“這麼自信。”
“那是。”
比賽正式開始,一聲哨聲響起,我們全隊的隊員全部準備就緒,這次我們上場的是寶石隊和銘隊的主力隊員,陣容空前強大;對方也不弱,都是地下四幫的主力隊員,再加上裁判都是他們的人,看來這次他們是誌在必得了,隻是我們也沒那麼弱。
一聲長哨響起,比賽由一個跳球開始,由希紀跳球成功拉開序幕,他迅速的把球傳給我,我剛想一個長線三分,卻被對方攔了下來,灌籃得分!四幫隊得了兩分。
然後繼續有我傳球,剛想灌籃,卻被狠狠的肘擊了一下,我立馬痛的掉在了地上,捂住肚子,真的好痛。
四幫隊竟然打暴力籃球,這也太過分了,裁判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希紀趕緊跑過來扶起我,關心的詢問道:“沒事吧?”
“沒事。”但是我心裏卻在說,這人也太不厚道了,還肘擊,怎麼裁判一點聲音都沒有,耳聾了嗎?
就在我痛罵裁判的同時,裁判一聲哨音,這裁判看來還有點水準。
“四幫隊罰球。”
有沒有搞錯!是四幫隊的人肘擊我,怎麼變成他們罰球了?
一罰一中之後,又一輪比賽開始了,現在的比分還是10:3,我們還落後人家一大段,裁判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怎麼能贏?
火眼狼所謂的“真真正正”就是這樣的嗎?地下四幫果然奸詐狡猾,不守信用!
我們的比分還在繼續拉大,直到上半場結束,魔石隊和四幫隊的比分仍然是65:44相去甚遠。
“上半場結束!中場休息!”
“咣——”我一拳砸在櫃子上。
“隊長,別生氣嘛,還是可以反敗為勝的嘛!”嬌安慰我道。
“怎麼可能!裁判那麼瞎,我們能贏才有鬼。”我吼道。
“是啊,現在我們什麼暴力招式都不敢用,怎麼贏啊!”
“難道我們不打暴力籃球就不能贏嗎?”夜一聲低吼,音量大的能把我們都嚇一跳。
“難道我們不打暴力籃球就不能贏嗎?!”夜又吼了一聲,重複了一遍與之前同樣的話。
是啊,難道我們不打暴力籃球就贏不了嗎?偏偏要用暴力招式才能取得勝利嗎?
我們寶石對以往的優勢都是體現在暴力籃球上的嗎?夜的一句話驚醒了夢中人。
“可是……裁判根本不管他們的暴力籃球啊。”夏止名突然出聲。
“不會的,他們的暴力籃球臉的根本不到家,如果硬是要打的話,恐怕這場比賽會變成一場戰爭。”我雙手抱胸,淡定自如的說道。
“是的,現場的觀眾大部分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他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好好發揮實力吧!”
“加油!”眾人將手掌疊加在一起,這不僅是一句簡簡單單的鼓勵,這更是我們下半場奮鬥的動力,是我們寶石隊和銘隊隊員之間深厚的友情的見證,更是我們必勝的決心。
嬌、夜、請、蘅、稀、鏡、夏止名、尹流明、陸晟鳴、左尉冥、喬楚瞑、瞿騰溟,大家一起加油!
下半場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四幫隊的隊員都是信心滿滿,連教練都是趾高氣昂,自然我們這邊也不會輸給他們,要想贏得一場比賽或者戰爭的勝利,氣勢是首先需要強過對方的,絕不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嗶——”哨聲響起,下半場比賽正式拉開了序幕,這次比賽是至關重要的一場比賽,隻能贏,不能輸,況且我們現在比分還遠遠落後,絕對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大家要打起精神,一定要贏啊!”我一邊奮力的搶著球,一邊鼓舞士氣。
火眼狼一個閃身,閃到我麵前,我趕快防守。
“想贏,想都別想,我看你下次能不能再上場都不一定了。”火眼狼趁我防守的間隙,對我說道。
“我知道你們想要幹什麼,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我一個閃身,奪去火眼狼手中的球,一個側身,長線三分,球進!
“這就是傳說中的‘殘翼’嗎?實在是太精彩了!”現場解說員解說道。
現場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歡呼聲。
看來我已經慢慢在進入狀態了,隻要我一直保證這個狀態,再加上希紀的合力圍攻,冠軍便已是囊中之物。
“回防!回防!”我扯著大嗓子,唯恐被四幫隊搶去先機。
“又是一個好球!魔的‘群魔亂舞’果然夠厲害!看來魔石隊已經慢慢進入狀態了,現在比分正一點一點縮小,看來這場比賽一定是群雄爭霸,鬥得難分難解啊!”現場解說員解說的極其激動。
比賽還是要進行,眼看我們的比分在一點點縮小,可是隊員們的體力也在一點點耗盡,兩方隊員的體力值都好像已經到達了極限,顯得有些疲憊不堪。欣慰的是,比分終於隻差三分了。
離比賽結束還有不到兩分鍾時間,看來還得加油才行,我強撐著已經耗盡起了的身體,依然在球場上奮力奔跑著,搶著球。
球落到了夜的手裏,她運著球,遲遲不肯行動,在他周圍防守的人也在她身邊圍成一個圈,密不透風。
夜到底要幹什麼?難道她想……
突然,夜一個轉身,縱身跳起,憑借著他超人一般的彈跳力,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三分的投籃。
果然如此,“噩運之鑽”的“噩運狂殺”!看似密不透風的人牆正是遮掩自己目的的有力武器,大家都以為她會從周圍突破重圍,又有誰會想到她的突然躍起呢?
“‘噩運狂殺’啊!太精彩了,今天我們真是太幸運了,不僅看到了魔的‘群魔亂舞’,還看到了‘噩運之鑽’的‘噩運狂殺’啊!”主持激動的聲音又在場邊響了起來。
可是經過這麼一折騰,時間已經所剩無幾,現在的比分剛剛追平,要想贏,還得來一個灌籃,可是隻剩沒幾秒的時間,來不及了,算了,賭一把吧。
我奮力衝刺,回防成功,球又落到了我的手裏,我幾乎想都沒想就一路沿著籃球場滑到球框邊緣,然後借著一路的慣性奮力跳起,一個灌籃,得分!
時間剛剛好!
但是,一陣鑽心的疼痛,“殘翼二式”還沒練成,就直接耍開了,我的腳踝好像扭傷了,看來剛剛著地的時候沒控製好方向,好疼……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我們魔石隊終於贏得了最後的勝利,全場觀眾都在為我們歡呼,終於可以握手言和了。
希紀,再也不必擔心了,我已經為你鋪好後路,你就放心去愛吧。
“太好了……”我無力的說完這句話,便倒在了籃球場上。
朦朧中,我聽見誰在撕心裂肺的叫著我的名字,我感覺誰把我從地上抱起,那是我有生以來覺得最溫暖的懷抱,這懷抱好像似曾相識,好溫暖,溫暖的讓我想歇一下,就歇一下。
“我會想那籃球場上的籃球一樣,永不停息的為你付出,直到地球失去了地心引力,讓籃球漂浮在空中為止。”
“既然你這麼見利忘義,那麼我給你錢,你跟我上床如何?”
“會!我當然會為了我心底的那份喜歡而勇敢執著!”
“你幸福嗎?”
“你喜歡他嗎?”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跟他在一起?”
“如果真的不喜歡,不要勉強。”
“注定我們會敵對。”
“我喜歡看你心痛的樣子。因為我們是敵人。”
嚴由生、希紀、嚴清熙所說過的話一遍一遍在我腦海裏盤旋,他們的臉也一直變換著,而我卻麵對這種變換束手無策,仿佛置身於一個很深很深的漩渦。
猛然驚醒。
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然後是白花花的地板,白花花的床單,白花花的櫃子,白花花的牆壁。
這裏是醫院?!
我繼續抬頭望去,窗台上坐著一絕美無比的少年,修長的身形依靠在窗台上,頭發隨風飄舞著,被陽光照上一層光暈的他好像是一個從天堂走下來的天使,銀的發亮頭發,原本應該是亞麻色的吧。
他徐徐轉身,線條硬朗剛毅的臉龐,隨時能閃現出迷人光彩的黑色眼瞳,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形成一條最性感的弧線。
“醒了?”輕啟嘴唇,他的聲音應該是世間最動聽的聲音了吧。
“嗯。”我隻能木然的點頭。
他移動腳步,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來,他的氣息越來越近,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心跳開始變得混亂。
“為什麼這麼拚命?”他坐在我的床邊,低語。
“為什麼這麼拚命?”他突然抓起我的肩膀,拚命搖晃,大聲吼道。
“我……”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變化弄懵了,完全不知道該做那麼回答。
“‘殘翼二式’還沒有練妥當,為什麼不顧生命危險投那個球?”他的眼裏含著淚,黑色的眼瞳蒙上了一層透明的哀傷。
“我,為了阻止的存亡問題。”我將頭別開,不再看他。
“是嗎?你這麼看重組織啊……”他放開抓著我肩膀的手臂,站起身來,背對著我。
一陣可寂的沉默, 氣氛變得僵硬而又詭異,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可是,你知道嗎?我會擔心。”他的身體還是背對著我,頭卻偏轉過來,留給我一個完美的側臉。
他跟我說他會擔心我,他以什麼身份來擔心我?以嚴清熙的男朋友的身份來擔心我嗎?太好笑了。
我不禁輕笑,卻恍然被一個軟軟的東西堵住了嘴,也堵住了我的心緒。他的吻霸氣而具有侵略性,與上次在柏油路上那次的輕柔不同,這次的他很衝動,衝動中又帶著些許柔情。希紀輕啟我的嘴唇,舌頭靈活而又迅速的闖進我的口腔中,濡濕的觸感,就像我的眼淚一般噴湧而出。
希紀好像感受到我麵頰上的眼淚,他將我抱得更緊了,唇卻一直在纏綿。
風輕拂著窗簾,撩開了窗外豔麗的景色,一片亮綠亮綠的草坪上麵開著幾朵花開正濃的野花,明黃色的小花開得那麼旺盛,鮮豔欲滴。周圍的樹被清風刮得“沙沙”作響,婆娑的樹影倒映在被陽光強烈照射的草坪上。常青的柏樹,針葉狀的銀杏樹都被風吹的搖搖晃晃的,就好像我此時的心。
“哐——”一聲聲響打斷了這纏綿。
一個身影慢慢走進來,纖薄的身材,中短的頭發顯的好俏皮。
“你喜歡的一直是她!”嚴清熙一手指著希紀。
希紀從床上站起來,雙手插在褲袋裏,一臉的冷漠。
“就算我用你們的身份要挾你,你還是喜歡她嗎?”嚴清熙低下頭,一臉神傷。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我說過我不會改變我的心意。”希紀還是背對著我們,但是語氣卻生冷的讓人發杵。
“我做了這麼多,你還是不喜歡我嗎?對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不知道。”他的回答還是那麼冷淡。
“就算她想殺我,你還是堅持喜歡她嗎?”
“是。”
“是不是嚴由生告訴你的?”我突然發問。
“你少汙蔑我哥哥了,我當時根本沒睡著。我問你,我哥哥對你那麼好,你究竟為什麼要離開他?”嚴清熙的矛頭突然轉向了我,眼神由當時的神傷變成現在的可怕。
不是嚴由生告訴他的?我一直在誤會由生……
“是你哥哥提的分手。”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是因為哥哥知道你喜歡的是希紀,才放手的。你好狠,竟然這麼利用我哥哥!”
什麼?!由生跟我分手不是因為對我情緣已盡,而是因為知道我喜歡希紀才放手的。
“清熙,別再說了!”這時,由生推門進來,帶著一臉琢磨不透的表情。
“哥,你明明還是喜歡這個女人的!”嚴清熙叫喊道。
“沒錯,可是那又如何呢?”嚴由生也反問道。
突然,他轉向我,眼神飽含溫柔:“我當初跟你分手不是因為不喜歡你了,而是不想讓我們的關係綁住你追求幸福的腳步。”
這句話給我的震撼是無比巨大的,原來我一直都在誤會,不僅在誤會希紀,還在誤會由生,所有所有的人我都在誤會著。
“謝謝你讓我知道還有個十年之約。”嚴清熙說著,“你的那通電話告訴我你才是那個十年之約,讓我明白真正要鏟除的障礙是你。”
“所以你派人來打我?”
“不,是派人來殺你。誰知那幫廢物太沒用,竟然被一群不知哪裏衝出來的小混混攔住去路,搶先下手。我真該說,你結下的仇家也未免太多了!”
原來那幫小混混不是嚴清熙派來的,那會是誰呢?
“不是你,那是誰?”
“是我。”嚴由生說道。
“什麼?”我和嚴清熙第一次那麼異口同聲。
“清熙,我聽到你要去殺亦留,所以我才派人攔住你們的去路。”
由生不但沒有害我,他還一直在幫我,原來我所認為的謊言都不是謊言,一切都隻是我的臆想,我誤會了所有的一切,而且是一切的一切!
迷霧散開了,留下的是慘白慘白的真相,教我如何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