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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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不喜歡,不要勉強。”
既然已經跟我成了平行線,
為什麼又要來招惹我,
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然後再讓我失望,
他到底對我是怎樣的感情?
看著他,
我的心裏充斥著的隻有心痛、心痛!
沒想到一個周末竟是如此漫長,想要快點回到學校,時間卻總是殘忍的將我拉回原地。在家裏醒來的每一天,我都會覺得全世界隻剩下我一個人了,沒有人陪我,很孤獨。事實上,我真的隻有一個人了不是嗎,希紀離開了我,戴瑾離開了我,我所珍惜的人都離開了我,這種感覺就像是生活在一個泡泡裏,但泡泡卻突然間被戳破了那樣無助。所以,我寧願早點回到學校,至少忙點也好。
可是我似乎來得太早了,班級裏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隻有課桌顯得更加的沉寂,我的心頓時冷得無以複加。
這時,一個欣長的身影慢慢走進教室,亞麻色的頭發,後麵的幾縷頭發衝天而起,當黑色的眼瞳與我交會時,我認出了那是那個傷透了我的心的家夥。
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今天黑色的眼瞳再次失去了焦距,眼周腫腫的,像是哭過了一樣。
我想問他,跟我去唯秋在一起的來龍去脈。可是,我開不了口,因為我不想聽到我不想要的答案,更多的,我不想聽到他冷漠的開口:“與你無關。”
出乎意料的,他先開口了:“聽說,你跟由生確定關係了?”
“是啊,你不也是,跟唯秋動作挺快的。”我提了提沉重的嘴角,假意笑了下。
“是啊。”
我們倆就再也不說話了,因為確定了彼此身邊都已經有了另一個人,所以話題沒辦法再繼續,也不忍心再繼續,我怕我再開口,眼淚就會抑製不住的一直往下流,我會控製不住自己跟他說其實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他,可是不行,所以我選擇沉默。
過了一會兒,清熙和由生一同走了進來,清熙一走進教室門,便撲到我身邊:“真好,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叫你嫂子了。”
我笑笑,再看看由生,沒說話。是啊,我已經和由生在一起了,我怎麼還能心裏掛念著別人呢?
我悄悄地附在清熙耳邊說:“希紀和唯秋已經在一起了。”
清熙聽後,臉色立即黯淡下來,冷笑道:“是嗎?”
由生看到清熙這個反應,問我:“你跟她說什麼了?”
“我還能害她不成?這麼緊張幹嘛?”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清熙開口繼續問道。
“上星期五。”我答。
“謝謝你,嫂子。”清熙故意把嫂子兩字念得特別重,似乎是在警告一個人。
自從那簡短的對話結束,希紀就再也沒理過我,他今天冷漠的就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讓人不敢靠近。
為什麼比上次更冷漠了?他跟他喜歡的女孩在一起他應該開心才對,為什麼竟是如此的不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自此,我們這邊的四人角落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似乎每個人都想了解我們四個人到底有怎樣的秘密和感情糾葛。
“這四個人也太神奇了,竟然兩兩配成了對。”
“就是,原本以為林亦留會跟希紀在一起,沒想到現在卻跟嚴由生搭上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看由生不比希紀差,人家說不定早就芳心暗許了呢。”
“是你芳心暗許了吧?”眾人調侃道。
“討厭!!”那女孩兒立刻不好意思了。
“你們八婆夠了沒!”希紀突然跳起來,“對別人的事情那麼感興趣,為什麼不去當八卦娛記?”
全班立刻安靜下來。
希紀平時不這樣的,怎麼今天脾氣反常的大?而且今天早上起就沒怎麼說過話,即使是跟唯秋。
一整天的閑言閑語都沒間斷過,怎麼連談個戀愛都有那麼多輿論壓力,我隻是想好好被愛,我有什麼錯!
不禁,我已經盯著由生的背影發呆了許久,是啊,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突然的甚至我覺得是一場夢,夢醒了,我還是那個孑然一身的林亦留。
“亦留,你沒事吧?”由生晃著他那修長而又白皙的手指,關切的問道。
“沒事,剛剛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放學了,還不走嗎?”由生提醒道。
“哦,好。”於是,我像平時一樣慢吞吞的理書包。
在由生轉身的刹那,希紀遞給我一張紙條,動作很迅速,卻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溫柔。
紙條?他寫了什麼?
“別跟他走,我有事問你。
紀”
他已經跟唯秋在一起了,他還想問我什麼?也好,事情該都解決一下了。
希紀在一旁按兵不動,做著自己原來在做的事情,而由生則是溫柔的看著我。
死就死吧,反正所有的事情今天都要一次解決,我也有事要問他,我要把我的疑慮統統消除。
“由生,我今天還有點事,要不你先走吧。”
由生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希紀,說:“那好。”
由生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問希紀道:“什麼事?”
“你幸福嗎?”他開口,望著我,眼神深沉的好似一泓清泉,硬是要把我看穿。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喜歡他嗎?”緊接著,又是一個問題。
“……”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跟他在一起。”他的嘴唇微微顫了顫。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我微怒。
“我就是知道!你這個懦夫,你也說過你也會為自己心裏的那份喜歡勇敢而執著的,現在呢?”希紀也怒了。
“我承認我做不到。”我低下聲音來。
說著,便衝出了教室,又是一個人,還是那條相似的柏油馬路,似乎已經發生的太多太多了,我的腦海裏翻想著一個又一個記憶片段,不禁落淚,無聲無息。
“會!我當然會為了我心底的那份喜歡而勇敢執著!”
希紀做到了,我卻沒做到,可是他做到的前提就是我做不到,隻有我做不到,他才能做到。
我雙膝一軟,蹲在了馬路中央,淚又在沒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掉了下來,難道喜歡一個人真的那麼痛苦嗎?那麼我寧願,我不會愛。
我不會愛
擁抱總是太沉太慢
甜蜜常常少說一段
用心再深
看不出來
當你遇見一份除了我之外的溫暖
兩人的幸福變成三人擁擠不堪
我試著填滿
心卻一再少一塊
就算我對你的愛
深的像一片海
重的我放不開
親愛的
我想我不會愛
“如果不喜歡,就拒絕啊!”希紀的話再一次在我腦海中響起,他能說的那麼輕鬆因為她不懂得失去的痛苦,需要一個人來幫自己療傷,那是一種絕望之後再無力拒絕的感覺。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根本別無選擇。
突然,我想是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暖暖的感覺,我回頭,不知何時,希紀已經抱住了我。
為什麼?他已經跟唯秋在一起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他總是這樣,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給我這樣的希望,然後再親手將我推向萬丈深淵。
不!我不想嚐試這種得到過再失去的感覺,我奮力的推開他,可是卻怎麼也推不開,哭紅的雙眼狠狠的瞪著他。
鱷魚的眼淚都是騙人的,但是當她流出紅色的淚水時,代表著她真的很傷心。
“如果真的不喜歡,不要勉強!”他說著。
我還是狠命的推著他,可是我知道我不忍用盡全力,因為這一刻是我奢求了很久的時刻。
“林亦留!你聽到了沒?不喜歡,不要勉強!”希紀幾乎是吼出來的。
然後,我就被一個軟軟的東西堵住了嘴。
天啊,希紀他,吻了我?!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他放開了我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而我的淚水也斷斷續續地流下來。
明明他不喜歡我,可是我還是那麼喜歡他,喜歡到沒有了自我。我想到了我前幾任的男朋友,都是被我利用得幹幹淨淨的。原來以為我這一輩子根本不會愛任何一個人,可是我錯了,我以經完完全全的愛上希紀了。是報應嗎?當我真正遇上了一個我喜歡的人,卻讓他傷我這麼深。
又是如此神魂顛倒的回到了家,今天發生的事又一幕幕的在我眼前浮現,好像很不真實,那個吻,究竟代表著什麼?
我隻知道,第二天他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陽光無憂,眼神又出現了自信的光芒,黑色的眼瞳放射著原先的耀眼。
這樣,真的很好,是不是?
時間過得好快好快,一個禮拜,又一個禮拜,又是一個周五,陽光明媚,驕陽似火,可是空氣中傳來的卻是微微涼的觸感。
我一如往常的留在學校裏享受著午日灼熱的陽光,可是卻是那樣刺痛的感覺,由生說要陪著我。而奇怪的是,唯秋和希紀也留下來了,
由生拉著我在陽台上,不願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我看著他,第一次看著他,第一次發現他的魅力竟然好大。由生慵懶地倚在窗台上,幾縷劉海搭在額前,棕褐色的頭發沒有經過整理,可是還是有一種無可抵擋的優雅。
我感到希紀在注視著我們,那種眼神,很幽怨,很冷漠,很哀傷,很無奈。
“去操場嗎?今天有一場比賽。”由生溫柔的說。
比賽?好久沒有打比賽了,可是希紀……我回頭望了一眼希紀,他的目光還是死盯著窗外,而唯秋卻毫無反應。
在比賽的誘惑下我跟著由生去了操場,比賽啊……這幾天我的球隊都沒有集合,今天好不容易有個比賽,就讓我過過手癮吧。
操場上,幾個男生已經在球場上了,運著球,上籃。
切!這球技也太爛了!也就是沒人防守,不然球早被搶了。
一看到我和由生出現,那些男生就一窩蜂全擁過來,七嘴八舌的。
“隊長,這就是你傳說中的女朋友啊,很正耶!”
“隊長,不是籃球高手嗎?怎麼是個女生啊?”
“隊長……隊長……”
由生微笑的說:“這確實是籃球高手,不信你們可以試試看。”
說著,由生已經把球搶走,一個三分球,perfect!
由生的籃球也是打的不錯的,看得出來,他比別的隊員都出色。
一場比賽開始了。
帶球過人,轉身,球又回到了手裏,我閃,躍起,灌籃得分!
我這一連串的動作讓全隊隊員傻了眼。
“這……這不是街頭籃球嗎?”
“不是吧……街頭籃球現在也就寶石隊和銘隊會打了,怎麼……”
沒錯,我就是打街頭籃球出身的寶石隊的隊長——殘石,其實一開始,我的初衷也隻不過是成立一個籃球隊,沒想到現在卻發展成了黑道組織,正好可以借助組織的力量保護自己。
就是那天,另一個籃球隊銘隊來找寶石隊,說要成立“魔石組織”,所謂的地下黑道組織,而他們的頭“魔”卻從來沒有現過身,所以一直由我這個掛名老大來主事,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也差不多在市裏混出些名氣來。沒人見過“殘石”和“魔”的真麵目,隻是聽到“魔石組織”便聞風喪膽。
比賽就這樣結束了,隊員們全都湊過來說:“真是高手啊,太厲害了!”
“沒錯,籃球也打得好棒啊!”
“是啊,殘石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聽到這句話,我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喂喂喂!我就是如假包換的殘石好嗎?
我一轉頭,竟然看見希紀就站在籃球場邊緣,正癡癡的看著場內。
正逢夕陽下落,斜灑下一片光輝,競正好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圈光暈。線條硬朗剛毅的臉龐,時時刻刻都可以閃出迷人的光芒的黑色眼瞳,高挺的鼻子,頭頂上的幾簇頭發像他的性格一樣衝天而起,額前細碎的劉海斜斜的鋪在眼前,原本亞麻色的頭發被夕陽照射著,竟然顯著魅惑的銀色,而他的眼神始終盯著我,不離開。
永遠不能忽視的是他身邊的那個身影,是唯秋。早該知道,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十年之約,他喜歡的永遠是那個住在他心裏十年的那個女孩兒。此時的他們竟是如此般配,般配的如此刺眼。
我與由生收拾東西就要離開,我不想再看見這對該死的般配,因為在這裏多看一秒,我的心就會被多割一寸。
就在我收拾的時候,我看見唯秋好像是哭著跑開了,而希紀還是呆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發生什麼事了?難道鬧別扭了?
一連環的問題在我的心中很升起,由生過來提醒道:“籃球打得很好,加入校對吧。”
“好啊”我心中自有盤算。
“我送你就回家吧。”由生說。
“嗯嗯。”我表麵答應著,實際上卻是在揣測,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經過那條柏油路時,希紀叫住了我們:“籃球打得不錯啊。”
什麼沒頭沒腦的話!又是該死的柏油路,是不是地獄的進口?為什麼什麼倒黴的事都是發生在這條路上?
由生報以一個明朗的微笑:“謝謝,我們改天可以切磋一下。”
“會有機會的。”希紀也微笑。
天!他們是在講暗語嗎?我怎麼沒聽出這些話有什麼意義。==
於是我們三人並肩走了一段並不算長的路,我隻知道這段路是我心髒跳的最不規律的一段路了。
到了校門口,終於要結束這段尷尬的三人遊了,我在心裏小小的鼓掌一下。
“我送你回家。”
“我們順路。”
隨著兩種聲音的同時響起,惡俗電視劇和言情小說中經典的情節出現了。沒錯,男一和男二會同時拉住女一的兩隻手,而這可憐的女一就是我。
…………
一片尷尬的寂靜,隻有三月的寒風在呼呼的吹,順便卷走了一大片樹葉,校園門口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畫麵仿佛一下子定格,我到底該怎麼辦?
瞬間思考過後,我同時甩開兩隻手:“我坐公車。”
由生的眼神瞬時暗淡,不知為何,三個人在一起時,我總會想要和由生保持距離,下意識的,好像是天經地義一般。
我大步走向公車站,希紀聳聳肩,也緊隨我其後。為什麼希紀也想要送我回家?那麼他將唯秋置於何地?而我這麼做,由生又該怎麼想?
窗外景色在不斷變換著,樹葉也在動蕩不安的擺動著,坐在我身邊的希紀安靜的玩著手機,幹淨的好像落入凡間的天使,亞麻色的劉海遮住眼睛,我盯著他出了神,原來我已經這麼喜歡他了,可是現在又是什麼局麵?
闌華廣場上的風呼呼的吹著,霓虹燈不斷的閃爍個不停,來來往往的行人毫不駐足,似乎都在往同一個目的地前進。我與我們球隊的隊員又相聚在此,例行五年之久的周聚。
我們的球隊名叫寶石隊,有七名球隊隊員組成,分別是殘石林亦留(隊長)、暗夜瑪瑙嬌、祖母綠蘅、摩穀鴿血情、噩運之鑽夜、金綠貓眼稀、克什米爾鏡,這些都是尾隨於我的死忠隊員,這五年裏與她們血戰之後的交情,所以我能給與他們足夠的信任。
“你要加入校隊?!”嬌大吼起來。
“沒錯。”
“為什麼?因為他?”也一語中的。
“沒錯。因為隻有這樣他才不會起疑心。”我當然知道也隻得他是誰,這幾年來,我與夜的默契一直是最好的。
“你敢保證那家夥毫不知情?”夜又問道。
“我不敢保證。”嚴由生背後的勢力到底有多大我不得而知,單憑他能支撐起這支球隊就知道肯定非同小可。
“隊長,別說將我們很有可能會對敵,就算是我們現在真實的處境你也很清楚,一旦被發現,可不是僅僅隻有被退學這麼簡單。我們在闌華市的所作所為與地下四幫黑蛇幫、冥虎幫、火狼幫、玄鷹幫積怨太深,如果真實麵目一旦被揭穿,擺平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又何嚐不知?近幾年來,我們“魔石組織”雖打著打街籃的名號但實際上是一支地下黑道組織,專門策劃各種街頭籃球的球賽,而且每次贏家不是寶石隊就是銘隊,地下四幫損失慘重,苦於尋找不到“魔石”的頭,便隻好暫時作罷。
夜突然出聲道:“魔又重出江湖了,今晚聽說會在闌華廣場上會見舊日隊員,你們知道嗎?”
“魔已經在道上銷聲匿跡五年了,沒想到現在卻回來了。”嬌興奮道。
“銘隊!”鏡突然尖叫。
七個黑漆漆的身影,比往常多了一個,魔果然回來了。
近了,燈光照亮了七個英俊的少年,有一張似乎陌生的臉龐,線條剛毅硬朗,頭頂上幾簇頭發衝天而起,額前的劉海斜斜的鋪著,頭發竟是……亞麻色的?
希紀?!
近了,越來越近了,果然是他,五年未見的魔竟然是希紀?他的出現幾乎要將我完全擊潰。
“又碰見了。”希紀走到我麵前,露出一抹攝人心魄的微笑。
“你是魔?”我問道。
“是。”
“你是希紀?”我又不死心的問道。
“是。”簡潔有力的回答。
見我們的會麵如此尷尬,銘隊的主力隊員夏止名出來打圓場:“原來你們認識啊……嗬嗬……嗬嗬……可是,紀,你不知道吧,他可是全市籃球打得最好的女生殘石哦!”
“我知道,看你今天下午的表現我就知道了。這樣靈活的身手隻有你有了吧,石。”他邪邪的微笑著,眼神有流露出一種不經意的寵溺。
我們就這樣直勾勾的對視著,眼神赤裸裸的交彙,讓我的心跳越來越急促。
他及時收回了目光,說:“這些便是‘魔石組織’的主力隊員吧,接下來的日子還要你們繼續打理。”
“老大,你不回組織嗎?”銘隊又一隊員尹流明說道。
“不了,沒必要。組織發展的很好,我不想因為我的出現而破壞整個局麵的和諧。”希紀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竟然不回到組織?!既然他已經以“魔”的身份出現在我們的麵前,為什麼不加入組織?還是說他根本就隻是想告訴我們希紀就是“魔”?
“還有。”希紀說,“石,我們很有可能會成為隊友哦。”
什麼?!隊友?!怎麼可能?我是“寶石”隊的,他是“銘”隊的,怎麼可能成為隊友呢?難道,他要加入校隊?
我試問:“魔,你要加入學校的校隊?”
希紀鼓起掌來,笑著說:“殘石就是殘石,真是聰明啊!”
天啊!這剛剛才決定的事他怎麼就知道了呢?還有,他跟唯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夜晚的闌華廣場人流漸漸稀疏,而燈光卻越來越閃爍,音樂噴泉也停止了放歌,一下子就寂靜了。隻有我們十四個人站在廣場中央,風冷了,夏止名說:“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這次周聚也該到此為止了。”
“對對對,大家都散了吧”尹流明拍著巴掌像趕鴨子似的,“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啊。”
於是,我們便結束了這次不同於尋常的周聚。
希紀到底想幹什麼呢?夏止名,尹流明,陸晟鳴,左尉冥,喬楚瞑,瞿騰溟,這六個人的名字的最後一個字都是不同的“ming”,卻單單沒有隊名的“銘”字,而他們的隊長希紀卻似乎故意特立獨行完全不遵守規矩,這個奇怪的“銘”隊已經給了我太多太多的問號,而這次“魔”的回歸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第二天的陽光確實不得不說實在明媚,太陽光毫不吝嗇地灑滿了大地,一如初次見麵時的冬日校園,似乎顯得更加溫暖了,可是心情不如意地卻失去了當時的驚喜。
當我知道希紀就是“魔”的時候,驚訝之情大於驚喜之情。“魔”的回歸應該算是整個“魔石”組織的大事,可是他竟然不願意回到組織,甚至憑他的身份,我願意心甘情願地交出掛名老大這個身份,可是他卻連組織都不願意回,反而願意加入校隊,他究竟在想些什麼?我平常都能夠輕易地猜中別人的心思,為什麼唯獨他,我卻束手無策?
“你們加入校隊的審核校方已經通過。希紀,林亦留,現在你們已經正式是羅瀾中學校方籃球隊的正式隊員了。”不知何時,球隊經理已經出現在我與希紀相隔的那條走廊上了。
“嗯。我們知道了。”我就知道。我根本就沒想過我們會進不去,憑我的實力和由生的推薦,審核通過隻是早晚的事,隻是希紀也加入了球隊,又給我波濤洶湧的心增加一抹浪潮。
我望向希紀,妄想通過他的表情洞悉他的想發。可是他隻是微笑,動人心魄,朝陽的映照下,亞麻色的頭發又成了金光閃閃的銀色,配合著他的微笑和天使般的臉龐,我竟真的以為他便是落入凡間的天使。
“學校動作還挺快的,我上午才遞交的入隊申請竟然已經通過了。”
表麵是動人心魄的微笑,語氣中卻帶著嘲諷和質疑,球隊經理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說:“今天下午放學在學校籃球場上教練要見你們。”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
“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我問希紀,平白無故的,球隊經理怎麼會嚇成那樣。
“你是蠢貨嗎?”希紀雙手枕著後腦勺兒,問我。
“什麼?!”我氣咻咻地反問。
他竟然問我是不是蠢貨?難道我看著很象蠢貨嗎?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又怎麼會知道他心裏的想法。
“學校根本沒有審核我們的入隊申請,這些都是嚴由生一手操辦的,你難道不知道嗎?”希紀說道,神色自然地就好像在說一般的見聞一樣。
“可是,為什麼呢?我們也不貪快啊。”我想了半天,由生沒理由那麼做啊。
“也許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真實身份。學校根本不可能讓兩個即將升入初三的學生加入校隊,可是嚴由生需要我們幫他打比賽。所以簡單點來說,這些都是他擅做主張的,學校根本不知道,不然,半天的時間怎麼可能就已經讓我們的資料入檔了呢?”
我不得不承認,希紀分析得句句在理,可是由生如果已經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萬一讓學校知道,就是退學處理啊。
“就別擔那麼多無謂的心了,嚴由生心思縝密,一定會辦地滴水不漏的,更何況,你還是他的女朋友。”希紀站起身來,慢慢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為什麼我聽到他說我是由生的女朋友的時候,我覺得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哀傷。
希紀說得對,我是由生的女朋友啊,我怎麼能夠去懷疑他呢?可能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已分不清敵我了吧。
夕陽的餘輝灑落在黃昏的籃球場上,天邊的雲早已被已經西下的夕陽染成血紅血紅的顏色,好似燃燒著的火焰,又好似濃得化不開的血跡,就這樣懸掛在遙不可及的天空。
籃球上下彈跳著,校隊的幾個成員、教練、嚴由生在籃球場上嚴陣以待,而希紀則靠在旗杆上百無聊賴,似乎這一切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似的。
黃昏時分,校園顯得有些寂寞,還有些去小賣部的小女生結伴而過,兩大校草級人物在場,自然是惹得那些小女生們興奮的唏噓,伴隨著有些昏黃的日光,正是這城市校園最真實的寫照。
“你們就是嚴隊長推薦進來的隊員嗎?聽說技術不錯啊。”教練打量著我和希紀,就象在參觀動物園一樣。
“沒錯。”由生替我們回答了。
教練的目光還是沒有從我和希紀的身上移開,兀自說:“是騾子是馬還是得牽出來遛遛。”
“隨便怎麼遛,是馬總不會變成騾子的。”希紀從旗杆上起來,跳下升旗台。
“很狂嘛,我倒要看看你是馬還是騾子。”教練說。
教練親自操刀上陣,這可是聞所未聞。
球剛一落到教練手裏,希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閃身奪球,一個長線三分,球進。
在場所有人除了我、希紀,由生全都目瞪口呆了。
“咳咳,確實有兩把刷子,不過剛剛是我沒準備好。”教練臉色一黑。
死鴨子嘴硬嘛!明明歲月不饒人還偏說是沒準備好,看你接下來怎麼收場。
我環抱雙臂,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這次希紀根本沒讓教練碰到球邊,直接三步上籃,灌籃得分!
教練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徹底氣結。
半晌,教練才拍著希紀的肩膀說:“好小子,籃球打得不錯嘛!”
“接下來是你了,小丫頭。”教練笑著看向我,說道。
測試我的是個高個兒的男生,至少1。85的身高,濃眉大眼,又斜又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散發出一種冷酷的氣息。
“段鞅。”果然簡潔得不能再簡潔的自我介紹,暗示了他孤僻的性格,冷得讓人發寒。
這種場麵在這幾年間我都不知道經曆過幾次,麵對這樣的對手,他寒,我唯有比他更寒,於是我眼睛一眯,眉毛一橫,雙臂環抱在胸前,發出一種更加攝人心魄的寒意。
麵對敵人,必須先要在氣勢上勝過他,就算敵眾我寡,也不能臨陣退縮,這樣隻會加速死亡。這是通過我這幾年來以死相搏總結出來的規律,把每一場戰爭都當做是最後一場,唯有這樣,才能保證百分之百強過對方。
斷鞅一直背對我不斷防守,我隻能從側麵包抄,一個假動作將球搶到手,在遠遠遠離三分線的地方投籃得分。
本想打“殘翼”的,但這招因為代表性太強,被看出來識破身份就糟糕了,所以隻能以一個長線三分告終。
“不錯不錯。”教練拍起手來,“新進隊員的技術都很不錯,看來我們球隊的水平又上了一個層次啊。好了好了,結束了,大家都趕緊回家吧。”
時間已經很晚了,半暗的天,我卻感受到一種異常灼熱的目光,順著目光的源頭,竟然是希紀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也這樣地看著他,亞麻色的頭發在這半暗的天顯得微亮的暗灰色,黑色的瞳顯得那麼明亮,帥氣得似乎不像是人間的男人,而我的心、我的眼也跟著他的眼瞳牽動著,不由自主。
而在希紀的身上我卻又感受到另一種含有深意的目光,而目光的來源竟是由生,我與希紀的對視他都看在眼裏了嗎?我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仇恨、絕望、哀傷,還有很多很多我無法描述的感情。
就這樣,我們的目光形成了一個怪異的三角,沉默著,隻有目光的交流,卻在這黃昏中顯得特別刺眼。
我的直覺告訴我,即將有大事發生。
果然,一連好幾天,由生都沒有跟我說話,是因為籃球場上的對視嗎?我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