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馬在公路上奔馳，硬是賴著來的楚昭趴在車窗上，頭也不回地對唐衍道，“我說大衍，這裏偏僻歸偏僻，但是山路修的這麼好，有墓也輪不到你吧。”
    “我擦！”唐衍險險避開一輛從山上往下開的班車，憤怒地瞪了後視鏡裏的楚昭一眼，“這裏不好開，你少分散老子的注意力！”雖然公路修的好，但也僅容得過兩輛車並排而過，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萬丈深淵，還要防著前麵開來的車，楚昭很識相地閉上嘴。他們是昨晚七點出的門，現在是早上八點，唐衍似乎很急，一路上除了吃飯和加油就沒休息過，眼珠子都帶著血絲。
    又開了一段時間，路的坡度越來越高，路也越來越陡峭，後來，就是完完全全的泥路，就這樣一顛一顛地一個多小時，楚昭終於看到了村鎮。唐衍也把車速放緩了，怕撞到路上的人。
    這裏是屬於閩侯洋裏的一個村鎮，建築物還帶著明清時代的風格，旁邊的溪上還架著古舊的石板橋，上頭擺放著捆好的柴火，小雞小鴨在路旁叫的很歡快。唐衍把車開到村尾的一棟民房前。坐在外頭打牌的兩個人看到唐衍和楚昭立馬站直了身子，恭敬地喊道，“唐爺，楚爺。”
    兩人都是唐衍店裏的夥計，混得很是熟絡，楚昭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盡管連續開了一整天的車往返兩個地方，但唐衍還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幫著兩人去後車廂卸裝備。大部分都是食物，唐衍吃不慣山裏的口味，也不打算讓自己的夥計受苦，買了幾大袋。
    “尾巴他們人呢？”搬完東西，唐衍發現由始至終都隻有兩個夥計在幫忙。
    “今兒一大早就上山去了，好像是那小兄弟等不及了。韋哥說是讓唐爺你休息休息甭管他們，讓他們陪著那小子折騰一會兒。”一個夥計搬完東西，很盡職地轉述尾巴的話。
    “嘖，麻煩。”唐衍不滿地嘀咕了聲，轉身到後座翻找起來，“小寶，東西呢？”
    “我這兒呢！”楚昭拍拍他身上的運動挎包，對著唐衍笑的很含蓄。
    “我擦！”唐衍大罵了聲，伸手就要去搶楚昭的挎包。
    楚昭靈活地側身躲過，咧嘴笑道。“你不讓我去，我不保證給你的是炸彈還是爆米花機，說不定是個便攜式尿壺？”
    唐衍隻剩下喘氣聲。
    一個夥計機靈地上前周旋，“唐爺，竟然楚爺想去您就讓他去，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咱們兄弟兩一定保護地周全。”
    唐衍看著明顯倒戈的兩人，擺擺手，算是怕了他們了，隨手提起兩個袋子，瞪著楚昭道，“山上有野獸，你可別給老子惹什麼幺蛾子。”
    楚昭對唐衍比了個“OK”的手勢，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
    村尾後麵就都是長滿了雜草的小道，少有人跡，偶爾會有村民進山去打野豬、野兔之類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一路上，因為要保存體力，大家幾乎沒有交流，太陽早就已經冒頭，現在已經到頭頂了，楚昭沒有戴帽子出來，曬得兩眼發暈，看了看手表，他們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走了兩個多小時！
    但顯然，離目的地還是十分地遙遠，一直走在前頭的唐衍在一塊土坡上停了下來，對大家道，“先原地休息十分鍾。”
    兩個夥計立馬攤在了土坡上，氣喘籲籲。山路難行，特別還要應付那些半人高的雜草。楚昭坐在土坡上喘氣，看著這裏大片大片的植物就知道，那些村民一定很少，或是根本沒到這裏來過。
    唐衍拿了瓶水湊過來。
    楚昭不客氣地接過。唐衍大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道，“我們家小寶不賴嘛，體力不錯！”
    楚昭被唐衍不知控製的力道揉地滿眼發暈，涎笑著湊過去，“不如以後就帶上我吧，啊，帶上我吧！”
    唐衍把楚昭的腦袋拍開，“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
    “休息好了就快點上路！”唐衍中氣十足地吼了聲，提上袋子往前走。
    楚昭聽到身後兩人小聲的哀號。
    後麵的根本就不叫路，四人手腳並用地往上爬了許久，楚昭發現，那些石頭上都隱隱有被磨過的痕跡，應該是唐衍他們一群人留下的。
    當他們終於看到山頭上冒出的炊煙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唐衍隔著層層草木往上頭大喝一聲。立馬就有一道身影迅速往下竄。
    “頭，您來得巧叻！剛剛上頭宰了兩隻半大的野豬崽，嫩著呢！”尾巴跟隻猴子似地，接過唐衍手上的袋子，看到身後的楚昭，嘴咧得更大了，“呦，二爺也來叻，慢點慢點……”說著就伸手要出扶。
    楚昭擺擺手，“又不是啥大小姐，這點體力還是有的。”
    尾巴也不勉強，提著袋子，刷刷地蹭了上去。楚昭隻能望著他的背影興歎，“尾巴的身手還是這麼好啊。”
    “倒鬥的哪能沒兩把刷子。”唐衍得意地看著楚昭。
    楚昭完全無視。
    楚昭被人拉上頂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說話的欲望了。唐衍的夥計嘰嘰喳喳地過來打完招呼後，就剩下尾巴鞍前馬後地伺候著。
    唐衍以前是當兵的，據說在部隊裏混了個不小的職位。後來受不了管製也就退了，尾巴是跟著他一起走的。尾巴真名叫韋競德，綽號韋哥，楚昭和唐衍都叫他尾巴。當年在部隊裏尾巴也是個牛人，看起來老實本分地很，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跟著唐衍一起發瘋。
    大家都在篝火前忙活，烤肉的香味撲鼻而來，楚昭聞著肚子也開始打鼓，就蹭了上去。三隻半人大的野豬被架在火上翻烤，外皮油孜孜的，看著讓人食指大動。
    那些夥計看到楚昭，立馬從一頭野豬上割下一片烤好的肉遞給他，“二爺，你先嚐嚐。”
    “謝了啊！”楚昭不客氣的接過，眼角的餘光卻掃到坐在一旁角落，和這邊的熱鬧格格不入的身影，在他的映像裏，唐衍家的夥計並沒有這號人物。用肩膀蹭了身邊的尾巴，“尾巴，那人新來的？”
    尾巴順著楚昭的目光看過去，“哦，他啊，道上熟人介紹的，這個地方就是他發現的，第一次帶了幾個人，結果栽在裏頭了，這次找上頭，據說是筆大買賣。”
    楚昭的注意力放在了中間那句話上，舔舔嘴角道，“是不是栽在粽子上了？”
    “我的好二爺，哪有那麼多粽子。”尾巴見楚昭吃完了，又割了塊肉給他，“據說裏頭有棘手的東西，不然頭也不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