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月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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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磊怦然心動,一閃站在一名墨衣女子麵前。墨色的裙衫,清澈的眼神,高束的柳腰,淺淺的笑意,韻味十足。“仙子芳”話才出口,被小蓮揪著耳朵揪走。眾女嬌笑聲聲,前仰後合。
李小磊隻感眼前眼花繚亂,紅粉佳人身段玲瓏婀娜,一顰一笑,盡顯風情。濃香撩人,勾魂入骨,幾乎站立不穩。
“姐姐高貴吧!”墨衣女子得意道。“去!”身側幾人不屑地將臉一揚。李小磊回頭觀望,墨衣女子迎著李小磊的目光,左目一眨,燦然一笑。
左拐右轉,正殿之上,一宮裝女子正襟危坐,桃花粉麵,柳眉彎彎,美目瞟向諸葛黯。神威凜凜的氣質,雍容華貴的裝束,如女皇一般高貴典雅。
“諸葛黯,本殿九百零六花,每人施一毒,你主公中多少毒?無須我教你吧?”毒神衝諸葛黯淡淡一笑。明朗仙君不知何時已經跟來,瞪大眼睛,讚道:“美人,又一個美人。”話剛說完,倒在地上,雙唇烏黑。“不愧為聞名遐邇的毒神。我不是他主公,我是人可氏磊落仙君。至於他,他是人可氏黯淡仙君。”李小磊笑道。
“黯淡仙君?”毒神掩嘴而笑。整個大殿都在歡笑:“黯淡仙君?”眾女前仰後合,花枝亂顫,香氣迎麵而來。
“不錯,在下乃人可氏黯淡仙君。”諸葛黯細長的眉毛彎彎。“黯淡仙君此次前來有何貴幹?”毒神挑眉道。
諸葛黯柔聲道:“葉麟,我來娶你。”聲音柔美,眉宇清奇,諸葛黯從未有過的溫柔和纏綿現於臉上。毒神心神一顫,嚶嚀一聲:“黯哥哥。”人已經撲到諸葛黯的懷裏。
眾女交頭接耳,亂做一團。
“少宮主心地太過善良。”
“諸葛黯花言巧語、巧言令色。”
“此事得給老宮主彙報彙報,一句話就把咱宮主給搶去。”
“上次我已看出諸葛這小子心懷鬼胎,果不其然。”
“諸葛,你人很好。”李小磊伸出大拇指。諸葛黯側首衝李小磊擠擠眼,得意一笑。
“你看你看,諸葛這個混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女叱道。
“小婉,講講,我好佩服你師兄。”李小磊慫恿道。“主公,由人可氏麒麟仙子自己講吧。”毒神依偎在諸葛黯的懷裏柔聲道。
“當年咱還年幼,單純得很。諸葛這混小子跑來,發誓說得了奇毒,咱年少氣盛,心想,還有本仙子解不了的毒嗎?咱左右醫治,用盡聖藥,他總說劇毒攻心,並未解去,一解就是一年,在這一年裏,咱倆之間好像產生莫名的感覺,終於有一天,咱忍不住問他:你究竟所中何毒?磊落仙君你猜他怎麼說?”
“心毒。”李小磊笑道。毒神一怔:“不愧為咱的主公。他說他偶遇咱一次,夢牽魂繞,身中心毒,咱若不嫁他,他便劇毒攻心而死。咱當年年幼,被他耍得團團轉,一轉就是一年。”毒神柳眉微蹙,作無奈狀。“他不是耍你,他是真的喜歡你。”李小磊笑道。毒神一縷紅霞飛上俏臉,緊緊依偎在諸葛黯的懷裏。
“麒麟仙子,抱也抱了,咱走吧?”李小磊笑道。毒神緊緊抓著諸葛黯的手,乖巧地立於其一側。“麒麟仙子送主公一份大禮。”毒神忽然想起什麼。“你們以後別喊主公,咱對外宣傳磊落仙君,自己人稱呼小磊,咱叫李小磊。咱先拋磚引玉,麟兒,什麼大禮?”李小磊笑道。
毒神招招手,身側一人,遞上一個竹筒。毒神笑道:“小磊所中九百零六毒,正好此筒有九百零六顆解藥,開始每日服一粒,之後可量力而服,服下之後可運功化之,引為己用。若能將這九百零六毒盡數化用,功力必可增進數十倍。”李小磊感激一笑,暗道:“她早屬意諸葛,一早布下此局。”諸葛黯心領神會,歡喜無比,二人甜言蜜意,神仙眷侶。
“幫明朗仙君解毒吧。”李小磊笑道。葉麟點點頭,素手輕揚。明朗仙君雙目睜大,清醒過來,垂涎欲滴道:“九百零六花,朵朵惹人憐。”“九百零六花!”李小磊喃喃道,緩緩向殿外走去。
“墨仙子如何稱呼?”李小磊盯向墨衣女子。“墨寶寶!”墨衣女子仰著嘴角。“墨寶寶,墨寶寶。”見小蓮正盯著自己,道:“仙子後會有期。”
走著走著,李小磊回頭,衝墨寶寶甜甜一笑。紅唇微啟,嘴角上揚,墨寶寶打一個飛吻,甜聲道:“回眸一笑百媚生,萬千須眉無顏色!”聲音嬌甜入骨,李小磊雙腿一軟,打個哆嗦。
眾女嬌呼聲聲,鬱香環繞,一時間,整個百花宮千芳盛開,鮮活如春。
“沒見過世麵的人是你吧?磊落仙君可不要酥在地上。”明朗仙君哈哈大笑。“你沒見過月仙,所以你沒見過世麵。”李小磊正色道,目光幽幽。“我未見過月仙,可我見過月神。”明朗仙君的笑容不再,神色凝重。二人麵麵相對,許久之後,各自搖搖頭,大步走出。
“我有一個計劃,咱人可氏尚無府邸,在此仙樂府定居,修身養兵,我也好增長點功力。權作守株待兔,等他們上門。”李小磊笑道。眾人並未反對,李小磊暗暗叫苦,在他們眼中,始終沒有把自己當朋友,自己哪裏是什麼主公?
李小磊輕輕敲門,葉麟開門,大眼睛一轉道:“時間不早,有何事?”“進屋再談。”李小磊徑直向裏走去。“你倒不客氣。”葉麟笑道。“墨寶寶是何人?”李小磊問道。“她,一言難盡。”葉麟輕輕皺眉。“簡而言之。”李小磊笑道。
“她平日裏除了看星月,便是睡覺。今日可真怪,聽聞你要來,早早打扮一番。其餘之事,咱一無所知。”葉麟曖昧地盯李小磊一眼。“九百零六花,隻此一花紅。”李小磊看向外麵的星月。“姐姐不紅?”葉麟柳眉微豎。“紅!”李小磊隨即道。“走走走,趕緊出去,真是礙眼。”葉麟下了逐客令。
月仙?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李小磊衝月仙甜甜笑著。“小磊。”月仙嫣然一笑。“月仙!”李小磊騰地躥下床,抓住月仙的手,用另一隻手不停扇自己耳光。“不是夢,不是夢------”喜悅無比,眼淚不停打轉,李小磊強自忍住。
月仙麵向小蓮,二人對望。
月仙雲眉舒展,溫和一笑道:“吾家有女初長成!”小蓮眼圈嫣紅,抱向月仙,淚流不止,喃喃道:“姐姐,我錯了,我錯了------”“小蓮乖。”月仙嫣然一笑。
“小蓮,你平時不挺豁達的嗎?”李小磊拍拍小蓮的肩膀。小蓮低頭不語。“你這樣如何做人可氏家主?咱現在可是鼎鼎大名八大家族之一人可氏的一代家主。”李小磊正色道。小蓮認真點點頭。
人可氏家主。
“諸葛,躲在門外幹什麼?”李小磊喝道。眾人笑嘻嘻地進門,待目光落在月仙的身上,登時鴉雀無聲,一臉肅然。
“諸葛,諸葛,你不是一直想見鳳凰仙子嗎?”李小磊拍拍諸葛黯的肩膀。諸葛黯如夢初醒,雙手施禮道:“鳳凰仙子一如天人出塵離俗。”李小磊看向葉麟,見其並無不悅之色。月仙回禮,環視眾人,待目光掃到新月之上,溫和一笑。新月若有所思,怔怔不語。
李小磊掃視眾人,隻有一人神色略顯黯淡。“小倫,你看看新月此人長得怎樣?”李小磊開口道。英昭倫凝神看向新月,一怔,道:“仙子美豔絕倫。”“月仙是碧霞渡第一美人鳳凰仙子,難道新月就不是碧霞渡第一美人新月仙子?”新月看向李小磊,繼而看向英昭倫,垂首,一言不發。
“為何沒見到明朗仙君?”李小磊疑惑道。諸葛黯狡猾一笑道:“主公若想知道,自己出外一觀。”
一行人緩緩走出,尚未走至府外,香氣撲麵而來。李小磊一看之下,驚詫無比,一夜之間,人可氏府邸周圍高樓林立,濃香脂粉彌漫空中。
明朗仙君正在與數名女子聊天。“磊落仙君愛吃魚肉和羊肉。顏色,好像喜歡米白色和草綠色。”明朗仙君邊說邊撫摸一名女子的手掌。“他喜歡什麼水果?”另一紅裝女子歡喜道。
“明朗仙君!”李小磊喝道。
眾女目光倏地掃來,歡呼雀躍,可立即僵住,因為眾女從人群中看到月仙。明朗仙君小眼睛溜光,也是看到了碧霞渡第一美人,嬉皮笑臉的表情不現,呆呆地看著她,須臾,喃喃道:“一時瑜亮,一時瑜亮。”
李小磊咳嗽一聲,眾女終於將目光從月仙身上移開,再不多看她一眼。
一藍衣女子歡喜道:“快,快告訴姐妹們。”旁邊黃衣女子輕輕抬指,低語道:“寶物豈能與別人分享,不能告訴她們。”言罷眾女走來,李小磊板起臉,瞥向別處。“板著臉尚且如此俊美,哪天甜美一笑,姐妹們恐怕------”藍衣女子羞澀無比。
“我心有所屬。”李小磊正色道。“鳳凰仙子!姐姐不在意,大不了當二房。”黃衣女子媚眼斜挑。李小磊觀月仙,殊無不悅之色。“我不娶二房。”李小磊將門關閉。
“小蓮,小蓮你怎麼了?”李小磊見小蓮倒在安小婉的懷抱中。安小婉尷尬一笑,月仙將小蓮接過,向府中走去。“小磊你不娶二房?”安小婉問道。李小磊追月仙而去。
黃昏之時,李小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當年月仙心智未開,小蓮年幼,房間裏備三張床,三人睡在一間房裏。現在小蓮初長成,月仙也不似以前那般懵懂不知,如何是好?李小磊發現自己實在杞人憂天,因為月仙已經收拾妥當,與自己比鄰,另一側的房間正是小蓮的居所。
隨之而來的一個問題,月仙閉口不談成婚之事,對自己的稱呼隨之改變,以前滿麵純真地喊“夫君”,現在從初次見麵喊的便是“小磊”,一直未喊“夫君”,李小磊頗為忐忑。婚事作罷,好在月仙陪在身邊,心裏稍顯安穩,不像以前那般空落落抑鬱落寞。
“小娘子!”李小磊低語道。門開,月仙玉顏如畫。左右觀望,見無人注意,莞爾一笑道:“快進來。”
“夫君抱抱!”月仙柔聲道,李小磊驚喜無比,雙手抱來,卻被月仙推開。“趁我年少不懂事,甜言蜜語將我蒙騙,現在可不能再讓你輕易得逞。”月仙嬌笑道。“小娘子。”李小磊依舊傻傻地笑。
笑容忽然僵住,李小磊可憐兮兮,道:“月仙,小蓮將來怎麼辦?”“與我何幹?”月仙橫眉冷對。“聽聞娥皇女英本是姐妹。”李小磊甚是期待。“你認為我在說笑?”月仙正色道。“困了,我先睡了。”李小磊緩緩走出。
見小蓮在自己房間,俏臉之上尚有一串珠淚,李小磊幽幽道:“你姐姐不願收你當小妹。”“姐姐告訴我,她終有一日會離開你,從你的世界消失,好像流星劃過夜空。”小蓮凝神看著他。“兩情若是久長時。”李小磊吟道。小蓮身體一顫,緩緩走出。
果真他還是喜歡姐姐多一點,小蓮抬頭看向高空,一輪明月掛在天幕,可月終有圓缺,人總會聚散,將來會如何呢?姐姐真的會離開嗎?離開之後,小個子又怎會開心,又怎會幸福?
“又豈在朝朝暮暮。”月仙平整地躺在床上,潸然淚下。圓月隱雲,夜黑風高,這夜,如此淒涼,又如此感傷,明知將來會分開,是否還要堅持在一起呢?
衛子坡快步走進,道:“主公,大事不妙,聽聞東方氏率領上古神獸睚眥向我們仙樂府趕來。”“睚眥?”李小磊點點頭。
上古戰場,睚眥橫行天下,鮮有敵手。梟皇步離殤欲將其降伏,二者相鬥三天三夜,不分勝負。自後名揚天下,傲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