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怎麼了，”房間裏，漪律從殉兒身後將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窩，“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不是好人。”殉兒不開心的嘟著嘴巴。
    漪律一挑眉，輕輕的咬了咬殉兒的脖子：“那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第一次去汴都的時候，沒帶多少盤纏，錢不夠花了正好遇上他。”殉兒扯了扯嘴角，一臉的幽怨。
    “然後呢？”漪律惡狠狠的問道，“難道你，嗯？”
    “嗯屁啊，”殉兒扯了扯漪律的臉，“然後我就遇上他了，看見他帶的那塊樓蘭漠玉，覺得他肯定有錢有勢，不騙點錢用用不合適，所以就給他下了個蠱，把他弄瞎了。”
    “再然後呢？”漪律不老實的手探進了殉兒的衣服裏，“他怎麼成我情敵了，嗯？”
    “後來我把他治好啦，”殉兒抓著漪律不老實的手，“他一直覺得我是他的恩人，所以要以身相許。”
    “算起來，按先來後到的話，”殉兒嘻嘻笑著，“人家應該排在你前麵呢。”
    “那你去找他啊。”漪律的表情瞬間冷了一下，卻沒有放開殉兒，而是把她抓的更緊，“我一定會殺了他，然後再殺了你。”
    把懷裏的人兒轉過來，與自己麵對麵，狠狠的親了又親：“你是我的，永遠都隻是我一個人的！”
    “是，”殉兒看著一臉醋意的漪律，答道，“可是，有些事我必須去完成。”
    漪律抿著薄薄的嘴唇，有些憤恨的瞪著殉兒：“為什麼都是你？為什麼別人不可以？”
    “我不知道，”殉兒伸手摸著漪律的臉頰，“我覺得或許是命運。”
    “那我是什麼？”漪律微微垂下眼瞼，低吼道，“是暮殘晨的替代品，還是你空虛時的慰藉？”
    “都不是。”殉兒撲到漪律身上狠狠的抓咬著，“你就是個混蛋！”
    “是！”漪律一把將撲到自己懷裏的殉兒扔到床上，然後欺身而上，把殉兒壓在了身下狠狠吮吻，“我就是個混蛋！”
    門外想破門而入的人被門內輕輕的呻吟聲抑住了腳步。
    悲傷與憤恨同時蔓延到了心頭，卻無法進入那個房間，把一切的幻想都撕扯開來，讓自己麵對現實。
    隻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的她就還是那個完美無瑕的她。
    又或許，這塊白玉上有了些許瑕疵，但這也並不影響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她是他的，在他心裏，她永遠是他的。
    穿戴整齊，殉兒坐在床邊輕輕的摸了摸漪律熟睡中的臉頰。
    在那雙好看的眸子上落下輕吻，握住那雙手然後鬆開，又握住，眸子裏溫和的神色中摻雜著不舍。
    “抱歉，”俯下身親吻著那薄薄的嘴唇，“我必須這麼做。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
    轉身離去的人自是看不到身後的淚水的。
    晶瑩的淚珠順著漪律的眼角滑落，他怎麼可能睡著？但即使睡不著，他又怎麼能去抓住她讓她別去？
    他恨，忽然好恨，恨懦弱如自己，連自己心愛的人都無法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