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趕集（上）
    在離王家村30裏地的地方，有一個邊塞小鎮，是屬異國管製的，隻需要交少量的費用，就可以進入城中進行買賣。這裏是各國邊界的交集區，不同國家的生活在邊界的人們都會來這裏進行交易買賣，在這裏可以用錢買東西，也可以以物易物，交易方式十分靈便。
    日子就這麼順溜溜的朝前滑著，一晃眼，就到了集日。
    這天，方子文天不亮就起了床，早早的把該做的準備都要做好，因為老爹年歲大，小小年紀又小，就不能叫他們二人起這麼早了，隻能靠自己一個人準備。子文把要賣的要買的東西都在心裏一一的列了個清單，省的到時候手忙腳亂的。把醃製好的楊梅、筍子、櫻桃等都從地下起出來，小心的打開封口，挨個的都嚐了嚐，恩，還不錯，雖然是再能醃一段時間就更好了，但是今兒是集日，這種口感也是不錯的，又仔細的一一封好口，把壇身都仔細的擦幹淨，小心的碼放在背簍裏，又在縫隙間夾了些幹雜草，防止碰壞。
    等一切都準備好，天也漸漸的亮了，子文匆匆的做了早飯，這裏離集市比較遠，得早早的趕過去，昨天和要去集市的人都說好了，在村口集合，估計這個點已經要差不多了，幸好他忙活早飯的時候，老爹和小小已經起了，他們三人忙嗬嗬的吃了早飯，都沒顧得收拾。子文背上背簍，三人就出發了。
    來到村口，果然有不少人在等著，三人忙小跑著過去。經過這些個日子，村裏的人都知道了方子文是王老爹的遠親，加上他人又親切又經常幫助人，所以大家對於這個加入了他們村子的外人還是比較和善的。
    “我們來晚了，讓大家久等了。”子文背著背簍不好意思的對等著的人說。
    “沒事，還有一個呢，還不算晚。”其中一個婦人模樣打扮的的人和善的說。
    “還差誰啊？”原以為自己是夠晚的了，沒想到還有一個人。
    “是村南頭的王栓，他家裏有個病重的老娘，可苦了王栓這孩子了。小小的年紀就得顧著整個家。唉……”另一個婦人打扮的人說道。
    都有憐憫人的心，無奈卻能力不足，又或者無心幫，就隻在嘴邊說說長短，表達一下對生活的無奈。
    又等了大約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個婦人口中的王栓姍姍來遲了，方子文看了看那人，又是一個可憐的，看上去也是隻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矮矮的，身子瘦瘦的，頗有些發育不良的樣子，背上也背了一個背簍，不知裏麵放了些什麼東西，死死地壓著這王栓的肩膀，這一看上去就顯得更矮了。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那就出發吧。”一個村長模樣的人看到王栓來了，就組織大家出發，向三十裏外的集市走去。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走了能有兩個時辰的樣子，終於到了那個邊塞小鎮，在城門口給了守城人兩個銅板之後，就和大家一起進了城。
    進了城中才發現，這個小鎮雖然地處邊塞，可還是發展的不錯的，街上到處都是叫賣的人，賣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各式各樣，連是現代人的方子文都看花了眼，更別說從來沒有出過門的小小了。小小是看這個也新奇，看那個也新奇，眼睛裏都能看出光來，想要叫叔叔給自己買，又想到自己家裏的境況，沒錢能買什麼啊，隻能看看過過幹癮了。
    子文看著小小的樣子，心裏有些心疼，就安慰小小：“小小，等叔叔把背簍裏的東西賣了就給你買你想要的東西，好不好？”
    “不用了，叔叔，我沒有想要的。”小小懂事的說道。
    老爹看到這一幕，心裏也是酸酸的，自己沒本事，讓自己的孫子什麼都不能買，唉……
    子文仔細觀察了街上賣的東西，沒有和自己背簍裏的東西重樣的，又借著買東西的名義打聽到了這裏的物價，之後心裏就暗暗的定下了價錢，這個季節，自己醃製的這些東西還是比較稀有的，再加上已近冬季，能吃的東西已經不多，所以應該能夠買上不錯的價錢。心裏有了底，子文就朝著一間人流量不少的酒樓走了過去。
    “客官，你要點點兒什麼？”小二看到人進來，立刻迎上前去詢問。不知為何，雖然是異國人，可是子文卻覺得像是身在古代一樣，沒有一點語言上的障礙，這個世界還真是神奇的不得了哦。
    “對不起，小二哥，我想找你們老板。”子文表明來意。
    “要吃東西就在這坐著，要見我們老板，不在。”一看不是吃飯的，小二立刻橫了起來。
    “哎，你這小二哥怎麼這樣啊？”老爹氣不過。
    “老爹，消消氣，坐坐。”子文一看老爹要發火，忙勸住，又拉著小二到角落裏，悄悄地遞給他幾個銅板，“煩請小二哥幫個忙，此時若成，必有重謝。”
    得了好處的小二也是個識時務的人，立刻眉開眼笑：“看你是個識相的，等著，我給你叫去。”
    不一會兒，就聽樓上有人說道：“不知哪位要找我啊？”
    子文抬頭一看，是個精明的商人，年紀不大，穿著樸實不華麗，但又都是精品，麵相上是看不出他的一點情緒，這人是個老狐狸，子文心裏暗道，不過自己也不是吃素的，醫院那種地方可不是平常人待得。
    “這位老板，恕我叨擾了。”子文深深地施了一禮。
    “好說好說，如有要事，請樓上相談，樓下多有不便。”那人看方子文一副有禮的樣子，又看到了他腳下背簍裏的東西，心裏有些明白了。
    “好。”子文聽得此話，背上背簍，囑咐老爹和小小在這等等。就上了樓。
    “你給樓上那兩人上點點心茶水，已接近午時，估計要餓了。”等到方子文上了樓來，在身前站定，那人複又吩咐小二道。
    “多謝多謝。”子文感謝道。
    “請。”那人站在門口對子文請到。
    進到屋內，子文將背簍放下，從背簍裏拿出一罐醃楊梅，打開封口，推至老板麵前，說道：“老板，這是我自製的，你嚐嚐，看夠不夠格在您這賣上一賣？”
    那老板見壇子裏黑乎乎的，看不出什麼來，隻能模糊地辨認出是一粒一粒的東西，眉頭皺了皺，但見方子文對自己的東西又如此的有自信，就拿起筷子，遲疑一會兒，伸進壇子裏，加出一個東西，湊近聞了聞，竟是一種說不出的味道，隻引得人食指大動；放進嘴裏一嚐，酸酸的，甜甜的，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香味，又嚐了一粒，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十分的開胃。作為飯前開胃小菜或者是酒後解酒都不錯。
    “這東西賣相上看不怎麼樣，不過卻是十分的開胃呢。”那人如此說道。
    “那老板的意思是要了？”方子文神情十分的激動。
    “你有多少這東西？”那人又問道。
    “……呃……這東西現時節已是沒有，本是自家釀來吃的，不曾想，家裏有變故，故以拿來換錢。所以僅此幾罐而已。”方子文說出想好的一套說辭。
    “哦，原是如此。那你這打算怎個價錢？”那人問道。
    “因這東西現時節比較罕見，所以價錢會高點。”子文先打著鋪墊，“是以500文一罐。”
    “500文？這個價錢可是不低。”
    “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