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天來了
    還沒等方子文這邊傷月悲秋完，王老爹那邊飯菜已經全弄好了，正招呼著小小過去幫忙端碗，方子文不好意思總是讓一個小孩子忙活，就示意小小坐著，自己趕緊站起來跑進廚房，“老爹，我來我來，小小還是小孩子，以後這事我來就行了。”說著就要端那兩個大碗，碗裏麵黑乎乎的，上麵還漂浮著幾根煮熟的蔫了吧唧的野菜，剛把手挨近碗邊，就被狠狠地燙了一下，趕緊抽回手，放在嘴邊使勁吹，那邊王老爹也是恨鐵不成鋼，“怎麼這麼不小心？這碗燙，得那布墊著點。”邊說就邊拿布放在碗旁，示意方子文現在可以端了。得了教訓的方子文趕緊拿布墊在碗邊上，小心的端起就往外麵的小桌上走去，後麵王老爹緊跟著也端著兩個大碗，一個是和自己碗裏的一樣，另一個碗裏放著兩三個地瓜。
    走到桌邊，小小幫著把碗放好，又跑到廚房拿了筷子出來，三人坐下，趁著天色還沒那麼黑趕緊把飯吃了，等天完全黑了，就該休息了。這裏的人窮，沒有多餘的錢去買那麼貴的煤油來使。
    “子文啊，家裏窮，隻能吃這些了。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
    碗裏是煮熟的野菜和一些野菜湯，稍稍混著點地瓜塊，估計是因為自己才放了地瓜塊，子文心中酸酸的。“老爹，這樣就已經很好了。我吃得慣得，你看，”說著方子文就拿起筷子，抓起一個地瓜大口的吃喝起來，還不時的吧嗒著嘴來表示自己真的吃得慣。
    “那就好。”老爹看子文這個樣子，心裏稍稍放心了。剛才在廚房時，自己特意狠心多放了點地瓜，就是想借地瓜的甜味能稍稍衝淡這野菜的澀味。家裏的糧食不多，能不能過去即將到來的這個冬天還是個事呢，唉……窮人家的日子，難啊！
    三人就著天色的餘光吃完了飯，小小就把碗收拾了後，就又坐在桌邊聽著爺爺和方叔叔聊天，沒一會兒就直磕頭，小孩本就是個要多睡的，今兒又跟著爺爺跑來一天，早就累了。王老爹也有些困倦，就抱著小小招呼方子文進屋睡覺，老爹抱著小小睡在炕頭上，方子文睡在炕梢，沒多久三人就已經睡熟，這個村子複又陷入一片的寂靜中。
    ………………
    天漸漸亮了，人們都從睡夢中醒來，方子文也醒了過來，看看天色，也就是現代早上的六點鍾，子文穿好衣服，下地，又深深的伸了個懶腰。
    “起來啦？睡得怎麼樣啊？”看到子文伸著懶腰從屋裏走出來，王老爹邊忙活著手裏的活計，邊和方子文說話。
    “是啊，老爹，我睡得很好，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麼好了。”從自己當上醫生開始，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不是有忙不完的手術，就是在半夜被緊急手術的電話吵醒，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麼爽歪歪了。
    “老爹這是做什麼呢？”看著老爹不停在昨日挖的野菜中挑挑揀揀的，子文蹲到老爹的身邊，邊幫著忙邊問。
    “後院有幾隻雞，昨兒忘了喂，這不今兒撿一些昨兒的爛葉子去喂喂。”老爹邊說邊收拾爛菜葉。
    “家裏還養了雞，那敢情好啊，等雞下了蛋咱們就可以吃雞蛋了。”聽了老爹的話，子文也不禁高興的說起來，心裏有些想念雞蛋了。
    “唉……是幾隻半大的雞，從沒見過下過蛋，本想宰了不養了，家裏本就窮，哪有多餘的東西養它們啊，隻是小小喜歡的緊，也是這孩子從小也沒個伴，就留著給他做個伴。”老爹收拾好爛菜葉，抽出別在腰上的旱煙，點上，吧嗒吧嗒的就抽上了。等一會小小起床再去喂，每次喂雞都是小小最快樂的時刻，老爹愛孫子，總是把這個活計交給小小。
    “小小還沒起呢？我去叫他吧。”在現代總聽那些做了父母的人說每次叫自己家小寶貝起床時那種不言而喻的幸福感，方子文也想著自己能有這麼一天，現在到了這個世界，也不知道這個願望什麼時候能實現，就現在小小這練習一下吧，因此才積極地要去叫小小起床。
    “呃……也好，孩子就是要早睡早起才能身體好。”王老爹本來是想讓小孫子再多睡一會，可是看到方子文那種想叫小小起床的閃亮亮的眼眸，話就咽進了肚子，好在小小平時也是這個時間起床，也沒什麼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