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名妓白憐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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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內眾人先是無不屏住呼吸,神情癡迷,眼神都隨著這美女走動起伏,而後也不知是誰起哄一聲喝彩讚歎,餘人紛紛效尤,情景熱烈至無與倫比,自此這天下第一名妓隻憑外表氣質已讓無數人歎服,氣氛達到了高潮。
名妓白憐盈盈走上了從一樓長起至二樓的平台上,身姿微福欠身,如黃鶯出穀充滿磁性般的動人音調響起道:“如今天下紛擾,時局震蕩,民生不興,百姓堪苦,日前妾身隨來途中,見得城外不遠一處竟有數百饑民生存潦倒,已是不成人形,妾心生不忍又無大能,今妾不多求,隻奢眾位能微解腰囊,稍顯憐憫之心,妾在此謝過眾位了!”
沒人能對她言語中透出的憐人悲憫之心有所懷疑,誰都能聽出她這翻話確是出自真心。在場之人無不激昂讚同,也不知是被美色所惑還是真被人家那翻由衷之語打動。
白憐說完就借那福身之勢竟然驀的翩翩起舞,在那方圓公丈五的高台之上如蝶穿花如魚戲水般盡顯妙曼仙姿,一對流雲袖雲彩般時而停駐時而飄飛散了又聚,無骨般的嬌軀做出萬千情態,讓人神為之奪暗然驚歎,她的舞技確臻極高之境。哄然的叫絕和驚歎聲炸響樓內,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都有如癡如醉之感。
白憐一個仙人搭橋後蠻腰一擰,流雲袖豁然如龍歸海般收起挽於柔夷纖腕之上,眉目低垂,小足微收結束了這翻精彩紛層妙態百出的舞蹈。掌聲瞬間轟的響起一片又一片。在二樓最靠前的一張座位的蔣笑陳樂以及雷丐銀龍看的也是暗自叫好,心中佩服。
雷丐銀龍還沒多大反應,兩人可謂是名符其實的老不死,這一生什麼沒見過,白憐這一出也隻是讓兩人眼前一亮而已。不過蔣笑和陳樂就不一樣了,兩人這輩子就沒見過如白憐這種女子,他們倆早已和其它愛慕白憐的人反應也差不多了,可謂醜態百出,不時的搞怪之事就是出自他們兩人之手。
白憐的舞步剛收,蔣笑已經忘乎所以的站起拍台大聲喝道:“好極,妙極,小姐不但人美極,舞姿也是讓本人欣然傾倒,哥哥我很想看看小姐接下來還有什麼更為精彩的節目。”
這話一出,全場嘩倒一大片,這是存心搞怪來調戲白憐,又或真隻是愛慕之下的口不擇言呢。
更讓人目瞪口呆的就在蔣笑話一完,陳樂同樣大樂道:“哈哈,看小姐剛才的舞姿婉約卻又力度平穩的恰到好處,顯然小姐亦身俱不俗武功,若能和哥哥我一起舞情人劍該是多麼讓人迷醉啊!”
這兩人確是荒唐之極,也無聊之極,當然也有點無恥,居然哥哥前哥哥後的還想與美人共舞,這已是貨真價實的調戲了,在場的人多是這般想法。陳樂和蔣笑正得意的很,根本沒注意已經有無數目光如要吃人般狠狠盯著自己,當然就是注意到了兩人又豈會在意,頂多也就隻會有些不好意思罷了。
隻有極少數人在琢磨陳樂那句“顯然小姐亦身俱不俗武功”的話確實還頗有道理,隻不過他們看了那麼久並沒覺得而已,既然被人點出,細想後才以為這樣才合理,同時心中也暗驚那看起來傻乎乎的青年的眼力高明。
反觀白憐本人卻並未有多大反應,隻是對陳樂和蔣笑兩人報以微笑點點頭道:“承蒙公子誇讚,那麼接下來妾身就敬獻一曲吧!”
說完後就見一個姿色亦是不俗的婢女取過一塊蒲團置於台中心,白憐盈盈盤膝而坐。後麵又有一個婢女取來一把七弦雅琴放在她麵前。白憐纖長秀氣的手指撫上琴弦,“叮叮咚咚”幾下試彈的清單幽幽而起,緊接著空靈雅逸的琴聲和沉吟鬱綿淒憐的歌聲彌漫於整個景天樓,而後更是遠遠傳人開去,在街上行走的各色人聽著這淒涼而哀美的聲音無不駐足,更甚者已是熱淚盈眶悲眑的不能自已。
白憐櫻唇輕啟唱道:
“白日登山望烽火,黃河飲馬傍交河。行人刁鬥風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野雲萬裏無城郭,雨雪紛紛連大漠。胡雁哀鳴夜夜飛,胡兒眼淚雙雙落。聞道玉門猶被遮,應將性命逐輕車。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蒲桃人漢家。”
歌聲抑揚鈍挫,跌宕起伏,全情的調入,暗啞衰亂的嗓音參在空靈又充滿離愁之緒的琴聲中讓人滿心感觸。這首詩出自唐代的詩人李頎的《從軍行》,正是點出了戰亂的苦處,被白憐如此唱來,加上這裏所有人的親身經曆,這是真正的身臨其境了。
接著白憐喉音一轉,無論是琴聲還是歌聲都更為淒迷起來,她接著的正是出自李白的《長相思》。
“長相思,在長安。絡緯秋啼金並闌,微霜淒淒簟色寒。
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歎。美人如花隔雲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淥水之波瀾。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
長相思,摧心肝。日色欲盡花含煙,月明如素愁不眠。
趙瑟初停鳳凰柱,蜀琴欲奏鴛鴦弦。此曲有意無人傳,願隨春風寄燕然。
憶君迢迢隔青天。昔時橫波目上,今作流淚泉。
不信妾腸斷,歸來看取明鏡前。”
此時白憐眼目光芒散亂,似已無焦距,雙手纖指如波浪般起伏於琴上,歌聲婉婉,神情激動,顯然連她自己都似乎已被陷進了回憶之中。不知是不是想起往事,長相思罷後,她朱唇輕吟,以充滿無限思念卻又空洞有如看破紅塵的腔調,蕭條唱道:
“月光無色女子身香無情的劍斷了淚線
前塵的痛帶至今生無念的癡想
風蕩孤魂斷癡心傷落下紅塵血浪
千裏的戰場誰敢上能稱王
明月情關悲涼恨千古輪回無常
將軍王皇英雄彷徨百年白骨誰能狂”
景天樓內歌聲繞梁久久不散,樓內所有人都神不思蜀,魂不知歸處,連雷丐銀龍這種老不死的亦不例外,歌聲從樓內飄蕩於樓外,遠近各個角落,直至雲霄。歌聲感染和觸動了所有聽到了歌聲的人。
成又如何,敗又如何,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百年後還不是一堆黃土!
若畢生都沉浸於權勢名利各種無可滿足的欲望之中,那縱使能活得千百萬世又能如何!人生若短,稍縱即逝。
死亡,這是生命所無法改變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