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
    耳邊是理查反複輕聲的呢喃，再怎麼熟睡的男人也該驚醒了。
    理查很少主動說話，今天是怎麼了？洛斯饒有興趣地看著身邊的人，目光灼灼地問：“怎麼了？”
    理查說：“你每次回來，身上就會有血腥味。”
    洛斯輕聲地笑了，將理查重新攬入懷中。不同於動作上的溫柔，他的問題一針見血：“你想說什麼？”
    直白的發問令理查措手不及，原本曖昧的氣氛也凝固了。沉默在他們之間劃開鴻溝。
    洛斯喑啞的聲音在許久之後響起：“你想問我有沒有殺人。更具體一些，你想知道，奧蘭多家的人有沒有死。”
    心思完全被猜中，理查有一絲恐慌。洛斯的聲音是那樣的波瀾不驚，他完全猜不出洛斯的心思。
    洛斯忽然捉住理查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冰涼的胸膛沒有心跳。
    理查突然覺得相當愧疚：“洛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會怎麼變成這樣？”
    洛斯沒有回答，反而又問他：“你愛過瑪莎嗎？”
    理查閉上眼睛，想到和瑪莎第一次在舞會相見的情景，就像是在夢中一樣。美麗活潑的女人，像太陽那樣引人注目。
    至於愛不愛她，理查答不上來。
    沉默有時等於默認，至少洛斯是這麼認為的。他突然很想報複：“奧蘭多已經死了。”
    理查渾身都在顫抖：“父親，為什麼？”
    “我恨他，恨奧蘭多家所有人。”
    “但是我更恨你!”
    冬季的風在夜色中肆虐，幹枯的樹枝如同魔爪，在風中招搖。
    瑪莎仍舊被失眠折磨著，她望著窗外無邊的夜色，心中開始恐慌。是不是黑夜永無止境了？還是她永遠無法看見白晝了呢？
    遊戲飛快地結束了，快到讓瑪莎措手不及。知情者都得死!
    正在胡思亂想之時，緊閉的門外，竟傳來燈光。現在已經過了午夜，應該沒有人會出現在走廊了。
    瑪莎驚疑不定地將門打開一條縫，令人意外的是，門外什麼也沒有。
    沒有人？順著燈火幢幢的走廊尋找，瑪莎看見大廳站著不少人。無一例外，都是她極力挽留的傭人。他們在奧蘭多家做了十年以上的事情，瑪莎挽留他們，希望可以多了解一些奧蘭多家的事。
    如今他們都站在大廳裏，似乎在等待什麼。
    輕笑聲不合時宜地傳來，英俊的男人從角落裏走出來：“瑪莎你好，我們又見麵了。”
    禮貌的問候換回瑪莎一個冷眼，洛斯抱著肩，似乎並不介意：“我說過，知情者都得死。”
    瑪莎害怕地後退，如同一隻驚弓之鳥。
    洛斯站到一個呆立的傭人身邊，帶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放在一個人的脖頸上。很快就傳出骨骼斷裂的聲音，瑪莎親眼看到男人將頭顱捧在掌上，鮮血順著那隻手套，流到他黑色的衣袖上，漸漸被吸入衣衫中。
    然後是另一個傭人，她的後頸莫名出現一個血洞，汩汩的血流噴發如洪水。
    瑪莎絕望地看著屠殺漸次上演，眼淚流個不停：“夠了，夠了，他們什麼也沒說過!”
    男人殘酷地說：“我想我說過，隻要是知情人，都得死!”
    倒在地上的女人看著別人的血流到她的身上，殷紅的顏色染髒了純白的睡衣。瘋狂的神色從
    馬莎的眼中顯現，她在崩潰的邊緣。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神情木訥的傭人沒有一個逃走，他們就像一個個木偶。那個黑發的魔鬼在無聲地屠殺，他黧黑的雙眼永遠那麼平靜，完全沒有因為殺戮而瘋狂或內疚。
    他的語氣平靜到近乎冷酷：“留你的命是因為遊戲沒有真正結束。正如你所說，你還有不知道的事情，我會讓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