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起 第一章 少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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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山派現任掌門齊天宗,用他一雙深邃而又有些憂鬱的眸子遙望遠處霧氣繚繞的群山。此時,不知他在想些什麼,他仿佛看見那山間濃濃的霧靄化作一縷煙雲,朝他撲麵而來,他閉上了眼,感受那縷煙霧柔柔的親吻著他的麵龐,兀的,一個聲音似在耳畔響起,“天宗,忘了我吧。”
“掌門,周師兄帶到。”
齊天宗身子一震,他緩過神來,轉身對那弟子道:“自善,先下去吧。”
“是,掌門。”
齊天宗都快要忘了自己年輕是的樣子,眼前這個劍眉星目的少年多像當年的自己。
齊天宗細細打量著少年,他記得當年收下他時他的模樣,還那樣小,可到今天卻快與他一般高了。雖是他親自收的蕭兒入門,卻沒有怎麼教過他,全靠慈心長老悉心教導,聽說這個少年天資聰慧,一般子弟不能及他,可一般越聰明的人,做事情難免會不用心,隨蕭亦如此。
“蕭兒,在天靈派這麼多年了,除學習法術外,還學會了什麼。”
“待人之道,待物之道,待世之道。”隨蕭暗自得意,似覺得自己回答的十分完美。
齊天宗淡淡一笑,搖搖頭道;“這世上的人和事,總要自己經曆一次才能體會到其中的真諦。”
隨蕭一怔,道;“弟子謹記。”又問道;“掌門叫弟子來,不知有何要事。”
“蕭兒,你來天靈派已多少年了?”
“十八年。”
“十八年?原來……這麼久了。”齊天宗喃喃道。過了半晌,又正色道:“素問慈心長老座下你年紀雖不大,但修為甚好,今日,便讓我試一試。”
“掌門,這……。”周隨蕭麵露驚訝之色,卻見齊天宗已揚起了劍道:“為何不拔劍?與人比武向來隻怕膽怯二字,這世上比自己武功高的人數不勝數,但成敗與否,也要憑勇氣二字。”
“謹遵掌門教誨!”活未說完,就見這望仙台上兩束劍光格外耀眼,齊天宗不愧為天靈派掌門,那把寶劍似是與他人劍合一,劍隨心動,好像不費什麼力氣,就讓隨蕭招架不住,周隨蕭的劍法輕靈、灑脫,閃閃躲躲,幾次也沒被擊中,幾周過後,周隨蕭本是找準了機會,朝齊天宗刺去,但不知怎麼的,劍被一挑一下子脫了手,掉落在地。
“看劍!”齊天宗大喝,隻聽“咣”的一聲,齊天宗手中之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立於周隨蕭麵前,隨蕭一驚,下意識的退後幾步。
“從此,這把劍就是你的!”
周隨蕭愕然,拱手道:“掌門,古劍絕音是您的佩劍,怎能贈與給我?”
“為何不可,此劍通靈,若它願意你做他的新主人,又有何妨?”
周隨蕭猶豫了一下,還是拔起地上的劍道:“多謝掌門。”
“蕭兒,為師叫你過來,有一任務,定讓你務必完成。”
“掌門請說。”
“在青州城,為師有一位故友,想讓你帶我送去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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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山不遠便是青州
“煩死了,煩死了!”一大早,就聽見聶府府邸傳來一個女子吵鬧的聲音。一粉衣女子兩頰泛紅,氣急敗壞的隨手摔摔打打。
“不讓我出去,憑什麼不讓我出去!”粉衣女子兩腳剁地,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床上喘著粗氣。外麵的丫頭聽屋內沒了動靜,湊到門前試探道:“小姐,小姐。”“叫什麼叫,本小姐還沒死呢。”丫環一聽,嗤嗤一笑道:“小姐定死不成,老爺說要死也是你先把他氣死。”粉衣女子撇撇嘴道:“小采取笑我幹什麼,我聶醉雲怎會把親爹爹氣死,倒是他,要憋死我,大白天的,把我鎖在屋裏。”
在這青州城中,聶鶴衝真是響當當的人物,富賈巨商就是形容他的。看青石街底那富麗堂皇的聶府府邸,便知他闊綽。如果說聶鶴衝的生活豐衣足食,無憂無慮,那唯一讓他頭疼的就是他的千金聶醉雲。
聶醉雲聰明伶俐,長得十分討人喜愛。但嬌生慣養的小姐生活倒真是寵壞了她,脾氣暴躁的很,嘴也吵得凶蠻,仗著他爹的威名,在這青州城誰有敢惹她?醉雲心裏倒是十分得意,依舊我行我素,性子直一些沒什麼不好,看見不平事拔刀相助也沒什麼不對,但遇到了她,可就非要鬧翻了天。前幾天,剛把翠湘閣砸了個精光,也算她有理,誰讓那人欺負弱小,騙人錢財的,令醉雲沒想到的是爹爹卻一早把她鎖在屋子裏不讓出去。
“小……采。”醉雲故意放長了聲。“小姐,有何吩咐?”“真的好悶,你能不能把我爹叫來?”“老爺他一早就去參加廟會了,可能,可能要一些時候才能回來。”“什麼?”醉雲一下子站了起來,嚷道:“這招太狠了吧。”醉雲轉念一想,走到屋門前對小采道:“鑰匙一定在你這裏吧。”小采一聽慌了神,忙道:“怎、怎麼會。”“別騙我了,你一撒謊就結巴,你我在一起那麼多年的姐妹了,就不能幫我一下嘛。”聽醉雲這樣說,小采犯了難道:“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爺特意交代過,誰要放你出去,就——。”
“好了,好了,若你不放心,跟著我就是了。”醉雲嘴上雖這麼說但心裏卻罵道:“死丫頭,竟敢跟我談條件,不知天高地厚。”
小采歎了口氣道:“也好。”便打開了門,醉雲似是脫籠之鳥,一個閃身,笑著拍拍小采的肩道:“小采,多虧了你,要不非把我憋死。”小采連連擺手道:“小姐想出去,小采無法阻攔。可我確實犯了錯,小姐一定要答應小采,不管幹什麼小采都要跟隨小姐。”“知道了。”醉雲有些不快,小聲嘟囔道:“等我上了天靈山,學了仙術,看你們怎樣阻攔我。”
青石街是青州城最熱鬧的街道,今日又趕上幾年一度的廟會,人來人往的極其熱鬧。醉雲走在人群中,回頭瞥了一眼跟在後麵的小采,心裏十分不悅,但小采卻是滿心歡喜,四處張望。
“爹!”醉雲失聲一叫引得小采朝後一望道:“在哪?”
“就在那。”醉雲心裏偷樂,趁著小采轉臉的一瞬功夫,蹲下身子鑽進人群中,小采再回頭,醉雲早已不見了蹤影。
醉雲歡喜的奔向城北大門,本以為這城郊外是一片荒蕪的光景,因聽人說過,不少人慕名到天靈山求仙,卻很少有人真正能到那裏,不少人無功而返,更有人說,那裏有什麼仙山,路途中竟碰上了妖怪。“眼見為真,人嘴吐出來的東西,還是不要輕信的好。”醉雲自言自語道。
早春三月,草綠裙腰,飛花點綴,這景色要比那深院中好得多,一隻彩色蝴蝶追在醉雲身後,醉雲猛的轉身,那蝶兒本想跟著轉向後麵,卻沒有反應過來,醉雲抿嘴一笑,伸手一揮,卻撲了個空,醉雲不死心,而那隻蝴蝶好像特意飛到她的眉心處,呼扇著翅膀,醉雲定了定神,兩手一合,自言自語道:“嘻嘻,抓住你了吧。”話還沒說完,就覺得一團煙霧從手中騰起,醉雲被嗆的咳嗽,待煙霧散去,才發現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站在她旁邊,笑盈盈的看著她。
“姐姐,你是在找瑾兒嗎?”
醉雲一時不知所措,心想:難不成自己遇到妖怪了?“你…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
“我就是剛才那隻蝴蝶呀。”
“那…那你是妖怪?“
“瑾兒不是妖怪,瑾兒沒有害過人的。”瑾兒抿抿小嘴,委屈的說。
“那瑾兒,你給姐姐帶路好不好,我要去天靈山。”醉雲看瑾兒很可愛,心生好感。又道:“我叫聶醉雲,住在青州城。”
“醉雲姐姐,你不要去天靈山了,那裏很恐怖的。”瑾兒認真地說。
“恐怖?人們不是說天靈山是聖地嗎,怎麼會恐怖。”
“瑾兒從來不騙人,要是你不信,我這就帶你去!”說罷又化作剛才那隻蝴蝶,在前引路。走了沒多久,來到了一片大池沼前停住了腳步,池沼中央有一個六角的亭子,亭子中似乎有一個女人的塑像,亭子中央的走廊向對岸延展,可醉雲這邊像是割斷了一樣,沒有相接的長廊。醉雲心生疑惑“瑾兒,這可怎麼過去?還有,亭子中間的女人又是誰?”
“你不知道嗎,在無量沼澤的中央有一個名叫三緣亭的的地方,那裏有當年天靈派師祖瓊仙的塑像,這是被施了咒的地方,普通人是不能過去的。”
“這麼說,你有法子讓我過去?”
“當然了。”瑾兒伸手給醉雲看,隻見瑾兒手中有一白色荷花,她朝池沼一扔,變成了一數列的蓮花座,一直到亭子那邊。“這是什麼東西?那麼神奇”醉雲覺得十分有意思。“這是花姐姐給我的法寶呢。”
“花姐姐是誰?”
“花姐姐說不讓我說她,總之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那麼神秘。”醉雲撇撇嘴,看瑾兒一蹦一跳的的走遠了,也趕緊追了上去。
在天靈山腳下,有一個叫四小靈脈的地方,就算連天靈派的弟子也不能私入這裏。聶醉雲和瑾兒卻毫不知情,瑾兒說的那個恐怖的地方就是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