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布被打開，裏麵是一個盒子。一整塊的紫檀木雕成，要是沒有上麵的點點血跡就好了，單是這一個盒子便是價值6位數，更不要說盒子裏裝著的東西。
    吳邪伸手便要過去打開盒子，卻被身後的一隻手按住了。
    “不要動。”
    這不是剛剛在外邊的小哥麼，還以為他是跟這個大叔一起來的。
    附在手背上的手溫度比常人要低一些，食指和中指尤其的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圓潤的珠光，像剛撬開的珍珠貝。
    清冷的聲音響起，吳邪一轉頭便看到他彎腰低垂在自己耳畔的側臉。雪峰般挺直的鼻梁，卷翹纖長的睫毛猶如巴西公主蝶的翅膀，輕輕掩住瑩瑩兩點秋水。皮膚白皙細膩，看不到一點毛孔。這，這長得真他娘的好看。
    “那個，這位小哥……”吳邪有些尷尬的抽回自己的手，支支吾吾，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兒。想要回頭看那人的反應，卻又不敢。
    對麵的人一下子便注意到了這兩根特別的手指，發丘中郎將。看來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不簡單，今兒是遇到行家了。
    見吳邪沒有動，對麵的人自己打開了盒子，裏麵是一方印璽。不過是比私人的印章大不了多少，卻雕刻的極為精細。
    上好的漢白玉雕成，對著陽光也看不到一絲雜質，綴著上好的柞蠶絲結成的絲絛，淺金色穿過千年的陳腐居然依舊流光溢彩。
    突然，吳邪眼前一花，好像在印璽裏出現了一條紅色的線脈，慢慢地遊動，擴散。眨眨眼睛，卻又沒有了。
    肯定是自己看花眼了吧。
    “請問您是要出讓還是要寄賣？”吳邪把印璽放回盒子裏，雙手疊交在膝頭。
    “老板你出個價吧。”對麵的人好像是急著出手，說話的時候濺起了一兩顆唾沫星子在紅木的八仙桌上。
    “您的東西還是您自己出價才是，免得您說我店小眼拙不識貨。”
    生意的門道吳邪大學畢業摸索了幾年才明白個大概。這一開口便是被別人占了先機，摸清了你心裏所想，就眼前這個情況，讓別人先出價，自己再壓價便是上選。
    “五百。”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中年人伸出一隻手。
    五百萬倒也不貴，這樣輕巧的王公貴族的印璽已經不少見了，就是出來了也在故宮博物院躺著。
    “假的。”
    身後一直沉默的人突然的開口，驚得吳邪差點跳起來。怎麼可能是假的，難道真是自己看花眼了？
    明明不認識這個人，吳邪對他卻沒有一點懷疑，反倒先認起自己的不是來了。
    “你見過幾千年還這麼善良的蠶絲穗麼？還有這字體，並沒有雕刻完全，不是戰國時的小篆，隻是形似，沒有神韻。”
    “怎麼可能是假的……老子辛辛苦苦賠了一條胳膊從……”中年男子站起來，一拍桌子，驚起了擺在桌上的茶杯，水溢出來了。
    “這樣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們開門做的正經生意，這東西我們不收了。”吳邪跟著就要站起來準備叫王盟送客，卻又被身後那隻瘦長的手壓住了。
    “這位小哥說個價吧。”直接略過坐在對麵的吳邪，中年男人問。
    “五十。”
    啥，五十萬，五十萬買這個盒子吧，那這個印璽是白送的？
    “五十萬太少了。”
    “那算了。”
    “好吧，五十萬就五十萬。”
    吳邪把支票交給中年男人，回轉身做到對麵，“我說小哥，那東西不是戰國的？”
    “不是。”男子停了停，又添了一句：“還要更早。”
    吳邪在心裏佩服的五體投地，這絕對是影帝啊，什麼金雞百花金馬銀熊，人家要拿就拿奧斯卡啊！
    愣神了半天，吳邪回過神來，別人幫了這麼大一個忙，還不知道人家是誰呢？
    “小哥你是王盟的朋友？”吳邪笑著小心翼翼地問，生怕對麵這個冰雕似的人物轉身就翻臉了。
    “不是。”
    “哦，啊，那個不好意思啊，我誤會了。那你怎麼稱呼？”
    對麵的人這才抬起頭，眼睛裏麵湧出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後悔，吃驚，不解……
    “張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