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田看著神有節奏地拍球，運球，“切！”他說了一個字。神看著清田，“信長同學是不是以前學過？”
    “沒，沒有，以前沒有。”清田撒了個謊。
    他們練習了一個小時的拍球，運球及基礎動作後，神坐在地上，猛喝礦泉水。清田將礦泉水淋到頭上，“神前輩……”
    “怎麼？信長同學。”
    “辛苦了。”清田由衷地說。
    “沒事。”神擺擺手，“這兩天我看到你都見你在溜狗，很喜歡……？”
    “不，”清田打斷了神的話，“隻是我以前養的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賣掉送掉，或者……嘿，老媽真是狠心，說擔心我被傳染毛病。”
    “……沒，我能理解。”神耐心地聽著，沒有打斷清田。兩個大孩子無聲地坐在籃球場上，看著夏季飛舞的蛾子，蚊子和潮濕的風。
    “要不要去寵物市場？”神突然問。
    “寵物市場？賣貓貓狗狗鳥鳥魚魚和兔兔鼠鼠的地方？不，算了。”
    “你還好吧？信長同學。”
    清田難得地出了會兒神，發現神擔心地看著他，“信長同學？”
    “啊哈！神前輩你上當了！”清田猛地捂起肚子笑道，神一瞬錯愕後跟他一塊笑了。兩個少年的笑聲回蕩在整個球場上，像無所束縛的，自由的夏季的風。
    “我還是想約你去寵物市場。”神一本正經地說。
    我們的清田聽到後，歪著腦袋猛晃一下頭，“去賣植物和石頭的地方吧！花草石市場怎麼樣？”
    “要不，去看一場電影？”
    “嘿！最近有什麼好片子？”
    “你想看什麼？信長同學。”神問。
    “我想看近期的，什麼都可以。恐怖的，懸疑的，文藝的，都行！”
    “那我明天打電話給你，你還不知道我的手機吧？”
    “老媽沒說，隻說了你家電話，說你下次來留手機給你。”
    “我的電話是***********。”
    “我的是***********。繼續吧？神前輩。”
    “好哇，信長同學。”
    6月份真的很悶熱，時不時就有一場雨。兩人興致很好地正數著節拍拍球，猛地團團烏雲卷集了剛剛還明朗一片的天空。
    “要下雨了，今天就到這裏吧！”神說，“我送你。”
    “你有傘？”
    “今天忘了帶……”神拿起打球前放一旁的外套，蓋在兩人中間，“拿這個擋一擋吧！”
    “我也帶了外套！”清田說，“這樣我們都不用挨淋了！”
    “淋雨會感冒。”
    “隻有白癡不會感冒！”清田說。
    神看著他點點頭，“走吧，一會兒雨大了。”
    兩人在雨裏走著，清田猛打了個噴嚏，“涼颼颼的。看來真要感冒了。”
    “說明信長同學不是白癡！”神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給出答案。
    清田大笑，“神前輩呢？”
    “我是白癡……”神說，看著清田莞爾。
    “如果我真的感冒了，電影就緩期。明天電話你。”
    “好！”神點頭道。
    “其實……”清田進屋摔下外套，“老媽是真的將我的寵物做成了一頓飯，其餘的送人了……結果，你還真是白癡呢，神前輩。”
    “神，你回來了。歡迎回來。”家裏父親對神說道。
    “阿姨在嗎？”
    “她今天沒出去，一直在擔心你。”
    “……我回房間了。”
    “你似乎很開心。”
    “因為，今天遇見了……信長同學啊。”
    “哦？具體點，神。”
    “今天晚餐吃什麼？”
    “你想轉移話題麼？你這……”
    “……對不起，我錯了。”神向往常一樣認了錯。
    “你認錯倒挺快。”
    “……嗯！”為了避免麻煩。
    “還有，算了。你今天也累了，回去睡覺吧！”
    “我先去玩會兒電腦。”
    “不要超過12點。會打擾到阿姨。”
    “知道了，爸。”
    神打開電腦，除了籃球，他還喜歡上網，打遊戲，看小說和聊天。家裏的台式電腦已經成了他的私人物件，生活費也很寬裕，朋友也不少，照理說，能有的神全有了。
    談得來的朋友很多，交心的卻一個沒有。隊裏的阿牧十分談得來，兩人是球友和聊友，會定時上線聊天。
    “阿神？”
    OICQ裏牧的頭像在跳動。
    “你還沒睡？阿牧。”
    “等你上線聊天。”
    “最近有什麼好的片子？”
    “幹嗎？”對方發了個笑臉，“忽然問這個。”
    “明天，我要去看個電影，如果……”
    “最近有老電影重播。”牧的回話傳來。
    “我有事想麻煩你，”神打出幾個字。
    “什麼事？”
    “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多久？”
    “30天以後。我累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打完最後幾個字，神關上了OICQ。
    由於準時睡覺，今天沒有睡前問話。在家，神很少說話，要說也都說實話。他經常道歉，因為這樣可以省去很多麻煩。生活，還是需要快樂一點的。有時候，一切不要計較得那麼清楚。爸爸有了個阿姨，媽媽有了個叔叔，非常簡單的事，愛誰誰吧！
    到家後，清田真的感冒了，發起40度的高燒。老媽端文一直在為他忙裏忙外，又是測體溫，又是倒開水。他燒得都抽搐起來。端文一個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上班又不放心，於是打了鄰居神的電話。
    “阿神嗎？”
    “阿姨，有事？”
    “信長生病了，麻煩你監督他吃藥好嗎？中午和晚上各一次。今天我和他爸爸都不在家，要到很晚才回。你代我監督他吃藥好嗎？他吃了你就簽個字，讓他打上勾。”端文鄭重地囑咐道。
    “別擔心，阿姨。”
    “還有，他生病了，別靠他太近，是流行性感冒。隻要監督他吃藥就好。”
    “我知道了。”
    “麻煩你了，阿神。”
    “沒事。”
    神收拾了一下東西，“爸，我出去下，可能晚點回來。”
    “行。別在外麵過夜，神。”
    “我知道。”
    “是鄰居清田的事嗎？”
    “那個號碼是信長同學家的。”
    “去吧，早些回來。”
    神敲開了清田的門，清田蔫蔫地開了門，“神前輩……”
    “阿姨今天讓我過來，你吃早餐了嗎？”
    “誰吃那些……”清田看了桌上的豆腐渣一眼，“我要吃壽司。”
    “什麼口味的？”
    “神前輩會做飯？”
    “以前爸經常不回來，中午飯和晚飯都是我買好食材自己做的。”
    “太厲害了！”清田一臉崇拜的說，他的臉燒得滾燙，神色卻不像患了重感冒的病人。
    “也沒有什麼，一切都成習慣了。信長同學，想吃什麼？”
    “那我要豆腐魚。錢在外麵的桌子上。”
    “好的。”神說，“我出去買食材，你等會兒。”
    “還有……神前輩——”清田憋了半天才說，“能不能給琉璃買個罐頭？它昨天一天沒人搭理了。”
    “沒問題，你進去睡吧。”神的表情很柔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