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回答問題，我點號數”數學老師優雅的捧著本數學書，微笑著環視了下教室
    ：“1號”
    大家目光投向窗邊的李旨卓，1號……多麼被關注的號碼
    這個是按初中升高中時的成績排的，曾經是全班第一呢……曾經……多麼諷刺
    李旨卓撐起身體，桌麵與地板的摩擦聲回蕩在教室，刺耳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銀色細邊的眼鏡，所有書呆子的必備工具
    紮到眼睛的劉海被鏡片擋著，擋住了頭發，不至於讓眼睛不舒服
    平凡的薄唇微啟，讓人滿意的答案從嘴裏吐出
    下課的時候不例外的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想象之中的
    老師布滿老繭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木質的桌麵，發出悶悶的聲音
    ：“李旨卓啊，最近成績退步了，是不是家裏有什麼事情？說出來老師可以幫的就盡量幫你”
    微笑的搖了搖頭，給老師鞠了個躬，轉身離去
    淚水從眼角滴落，隱藏在長長的劉海下麵，無人察覺
    ：“李旨卓”
    被什麼人叫住，肩膀被拍了拍
    李旨卓回過頭，細長的雙眼打量著眼前的人
    是誰？沒有印象，一張完全陌生的臉，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誰？”
    對方顯然愣了下，很快又恢複笑臉
    ：“我們是同一個班的啊”
    調動了下腦中的記憶，似乎是有這麼一個人
    ：“哦”甩起自己用了整三年得黑色雙肩包，沒有再說什麼，擦過那人的肩膀，離開
    後麵的那人看著李旨卓的背影，挑了下眉毛，果真和傳聞一樣
    冷漠
    回到家，掏出鑰匙打開家門，濃烈的煙酒味向鼻子襲來
    ：“媽，我回來了”鬆了下衣口得領帶，撩起遮擋視線的劉海，緩緩踏進家裏
    視線被什麼東西模糊了，打開燈，彌漫一屋的煙降低了房子的能見度
    母親斜躺在沙發上，電視裏播著無聊的肥皂劇
    習慣了，反正她也不會回應自己，期待什麼？
    卷起衣袖，走到米缸裏掏了掏，開始做飯
    安靜的晚飯，食之無味
    ：“旨卓”飯後，母親突然叫住了自己
    回到飯桌前坐下，等著母親開口
    ：“旨卓，媽媽對不起你，但是為了你以後的生活，媽媽隻能這樣做了”多麼淒涼的眼神，可笑
    站起身來，把劉海放下
    ：“走吧”淡淡的一句話，沒有透露出任何傷感
    母親是人販子，而且不是一般的人販子……尋到麵容姣好的少年，然後出售給有錢人家，或是奴隸，或是管家，或是寵物
    她在開口的時候，李旨卓就沒再把她當做自己的母親
    喝到微苦的純淨水的時候，就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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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的，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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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還要繼續，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居住在黃哥的地盤內，和自己年齡相近的人住在一起
    條件雖說不上好，可是對比起自己的家，這裏簡直是天堂
    這裏可以按時睡覺，按時吃飯，不用每天大清早起來收拾房子，不用忍著睡意起來做早飯給別人吃
    一切都太美好了，風吹起細碎的劉海，臉上的笑容述說著滿足
    去到學校的時候，周圍同學的目光讓李旨卓感到不自在
    剪去劉海後露出好看的眼睛，烏黑空洞卻又不讓讓人覺得詭異
    反倒是覺得幹淨無比
    窗口有雨水打進來，點滴雨露沾在眼鏡片上，阻礙了視線
    眼鏡還是原來那副，被母親踩壞了眼鏡框，李旨卓用膠布把壞的地方粘好
    取下眼睛，用眼鏡布來回的擦拭著
    一直在旁邊睡覺的張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手托著下巴看著李旨卓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李旨卓手中的動作停了下，聽到張揚這句話後，戴上了眼鏡，始終沒有側頭看他一眼
    張揚是新同座，新同學
    或者說李旨卓是張揚的新同座新同學
    黃哥上周幫自己轉學了，好像他手下的孩子都在這個學校
    市一級中學，可以說和重點學校沒什麼區別，不過是讚助費比重點高了那麼點
    李旨卓不想知道黃哥哪裏來的錢把他們往這裏送，反正知道這樣做是讓他們以後的身價能高點
    就是有那麼些人喜歡穿著製服的玩物不是麼？
    李旨卓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沒有理會張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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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飯的時候，男生和男生一桌，女生和女生一桌，女生那邊偶爾會有人說幾句話，而男生這桌隻有沉默
    他們以後要承受不再屬於自己身體該承受的東西
    男生的飯桌上，沒人一碗小米粥和一碗雞湯
    湯清澈得可以照到人影，一點渣都沒有，隻有湯麵漂浮著一點植物油
    而雞肉都擺在了女生那桌
    黃哥說，他們必須保持身體的幹淨，所以以後正常情況下，都隻能吃流食
    黃哥對他們的要求很嚴格，喝湯必須小口抿，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響
    李旨卓低頭喝著湯，眼角瞄向周圍的人
    每一個都長得超凡脫俗，好多都被拉去弄了次大改造
    ：“咳咳”李旨卓被嗆了一下，全部人都停下動作看向他這邊來
    原因是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那人正麵帶笑意的看著他
    嘴裏正喝著一瓶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
    那瓶東西他們是認識的，接客之前黃哥都要他們喝
    李旨卓他們這批自然是還沒到接客的程度，但是規矩他們是知道的
    黃哥他名字叫黃泉，不知道這個是他真名還是他自己給自己安的
    黃泉大約30出頭，要不是臉上有塊大大的紅色胎記，那樣子也算是好看了。
    ：“吃飯吃飯，嗆到有什麼奇怪的！”
    黃泉把桌子拍得啪啪響，大聲嗬斥著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