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別人的孩子……也沒有不還的理由……果然皇上說話都是不算數的麼……周小史心裏這樣想著，托起嬰兒遞給他，這一動作，整個領口都滑了下來，隻剩腰帶還勒住衣服，上半個身子都露在司馬麵前。
    司馬突然上前用力的把他擁緊在懷中，力氣之大，快讓周小史喘不過氣來。
    “小史……”司馬揉著他的頭發。
    周小史用力的抵著他“皇上……不要這樣……”他害怕，他忘記不了那種沒有自由的沒有尊嚴的痛。
    司馬鬆開他，卻仍是緊抓著他的肩膀。“小史……我要走了，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用正確的方法來愛你一次”
    他一邊說，抓在周小史身上的手就越是用力。周小史吃痛的想要掙脫，卻在看見他眼淚的那一刻呆住……
    “小史……我愛你……”說著，司馬便吻了過來。那是一個很匆忙的吻，沒有深入的時間，匆忙得讓周小史反應不過來。
    周小史摸了摸臉頰，上麵還有濕意，卻不是自己的眼淚……他呆呆的望了敞開的門一會兒，轉過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再下床挑出最美的的錦服，一件件心細的穿好。
    他坐在銅鏡前，對著鏡子裏模糊不清的麵容，梳理著自己的長發。
    是宮變吧？周小史透過窗子往大殿上望了下，長長的舉著火把的侵略者，已經有一半的隊伍跨進大殿，朝廷的官員應該都逃去避難了吧？剩下拚搏的人數已不多，按這個場麵看來，不用多久，這個朝代便易主了。
    周小史又垂下頭，停止了手中的動作。身後被人用力擁緊，他身上滿是血腥味，不停的喘氣聲透露出他的疲憊不堪。
    “小史……對不起……我真的撐不下去了，你不可以忘記我……即使是恨，也要恨我一輩子……”
    司馬拉下周小史一邊的領口，張嘴用力的咬了下去……嘴裏充滿血腥味，不知是敵人濺在自己臉上的血，還是周小史身上的血。
    周小史緊皺著眉頭不坑聲，手指快把大腿上的錦服抓出痕。他忍著肩膀上的劇痛，伸手握上那雙沾滿鮮血的手。
    司馬終於鬆開了口，而周小史卻不看自己肩膀一眼，默默的拉上衣服。
    “好吧，如果下輩子我還記得你，我們……”周小史閉了下眼睛，像是用很大的勇氣才再次開口，握著司馬的手緊了緊“死……也要在一起……”
    司馬笑了，即使這是敷衍……他也覺得值。最後再看了麵無表情的周小史一眼，司馬提起寶劍，帶著滿身的盔甲和桌上的嬰兒，離開了周小史的視線。
    周小史有點迷茫的看著火光，呆坐在那兒。
    世月匆忙跑了進來，她也滿身是血，手裏提著同樣沾滿鮮血的劍，臉上的表情卻是鎮定的，不像平時的溫柔。
    周小史站起身，剛想問什麼，世月卻先開了口。“醒陽死了。”明明是親到不能再親的姐妹，卻把她的生死說的如同故事般，半點悲傷不帶。
    周小史定定的看著她，這樣的死月……好像從來就不認識。
    她不等周小史反應，把劍往桌麵上一放，翻身爬上床，掀開層層的被褥，床板角有個手掌大的洞，她俯身將手伸進去，用力一扯，整個床板便翻了起來。
    床板下是隔層，裏麵卻空空如也。
    “快，進去。”她麵向周小史。
    周小史起身，躺進夾層中，他剛想伸手拉世月進來，床板卻硬是被蓋下。
    “世月！你怎麼不進來？”周小史有點慌的拍著床板。
    世月冷靜的疊著被子，一邊吩咐道“等到明日一早，沒人的時候，我會來找你，如果……我回不來了，你就把床板往上推，推開便能出來了。”
    “那你呢！”
    世月不答，拿起桌上的劍爬到床底下。
    “世月！”周小史想翻身，趴床板上沒準能透過縫隙看到世月。現在的他好不安，什麼都看不見的感覺讓他覺得好不舒服。
    “噓，別出聲，來人了。”世月說了句。
    周小史細聽，果然是有大隊人馬的腳步聲。心跳突然快了起來，世月難道是要和那麼多少為敵麼！
    “小史，代替我和醒陽好好的活下去。”
    他剛聽到這一句，床下的人便衝了出去。入耳的是廝殺打鬥的聲音，他捂緊嘴巴，一動不動的躺在夾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