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周小史捂緊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因為害怕叫出聲來。
    房間的對話他聽不清楚，他隻大概聽出司馬很生氣。
    荊楚跟他說，這裏是皇上避暑的府，明日他們便會起程回宮，隻要等到明日天亮，皇上找不到他，但必然不會因為這事逗留在此地，國事不可耽擱。
    那他便可等他們走後再出來。
    房間裏的聲音好像漸漸小了點，走了麼？周小史這樣想，身子便慢慢放鬆下來。
    【哐──】
    有什麼東西摔破的聲音，周小史再次蹦緊了身子。
    “小史，你在裏麵吧！”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司馬渡到衣櫃麵前，隔著雕刻著草木的櫃門，手輕放到把手上麵。
    周小史瞪大了眼睛……這次的聲音，很清晰的傳到了周小史的耳朵。
    拉開櫃門，整個衣櫃的衣服像被山賊洗劫過一樣。司馬冷了個臉，衣堆在抖，司馬扯開最上麵的一件寬大衣，扯開蓋住周小史的大衣。
    周小史穿著淩晨的衣服，白色的裏衣，外麵批件紅色的薄紗衣。修長的手指正一上一下的交疊著捂在嘴巴上，眼睛藏不住內心的驚恐，水珠在眼眶打轉。
    司馬一手將他的要抱住，一手彎到他膝下，將他抱起。
    周小史還是捂著嘴巴，過了下才反應過來，慌忙看向床上，荊楚的位置。
    他本以為會看到荊楚自責的看著自己……
    司馬轉了方向，擋住周小史的視線。
    “別看了，他死了”
    周小史抬起腦袋看著司馬
    “他死之前往衣櫃這邊看了一眼……”
    周小史放下手，用很低的聲音說道“死了……可我一樣沒有出去……”
    “沒關係，還有我呢”司馬用額頭貼著周小史的額頭
    周小史卻搖了搖頭，司馬看到他閉著的眼睛不斷溢出淚水，兩個門牙咬著下唇，身子不斷的顫抖。
    “乖……不哭”司馬伸出舌頭輕滑過周小史的眼，他知道他很怕自己。
    司馬錦把他抱過書房，輕放在椅子上，手掌托著他的臉頰，一遍又一遍的吻過他的眼。
    其實在打開衣櫃的時候，司馬錦本想著要好好教訓這個不規矩的人一頓，但是隻要一看到那雙眼……便連魂都被吸進去了。
    “小史……你真是個妖精……”
    叩叩叩
    “皇上，改起程回都了”（洛陽）
    司馬皺了皺眉，用袖子擦了下周小史的眼淚，對著門外打斷自己的人道“備車！”
    ***
    司馬錦的馬車很寬敞，和周景的馬車不同，車內墊了軟榻，坐起來很舒服。
    司馬替周小史一一理好淩亂的衣角和發絲，嘴角始終掛著笑。
    周小史沒有動作，無神的眼睛一直盯著馬車內的車頂……上麵寫了好多自己不認識的字。
    司馬抬起周小史的腿，替他擦幹淨股間流出的液體。馬車裏還殘留著歡愉後特有的氣味。
    “今天真乖”（笑）
    司馬按住周小史的後腦，吻了吻他的眼角，嘴裏有點鹹鹹的味道。
    ***
    “今日就先在這裏找家客棧住下吧”司馬看周小史一臉煞白，似乎很難受的樣子，便探出頭對一旁的隨從道。
    “是”
    馬車停在一家裝潢得很有特色的客棧門前，或許是馬車太過於華麗的原因，引得很多人側目。
    車前的木門被兩旁的下人打開，司馬用手擋了下眼睛，習慣光亮後便下來。
    司馬的長相已是不錯，好多姑娘都紅了臉。
    “小史，下來吧”
    車內伸出一隻手，司馬將他握住。那是一隻很漂亮的手，指節不粗，指尖略細，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齊。
    大家都伸長脖子想要一睹美人風采。不料下來的卻是頭戴紗帽的人，大家都失望的歎了口氣。
    戴紗帽的美人走路的步伐有些怪異，先下車的公子便扶著他。從那平坦的胸部不難看出美人是位男子。
    正當眾人要散去之時，街道上突然吹起一陣不小的風，吹落的那頂紗帽。
    眾人一時忘了手中的工作……美人似乎很不習慣那麼多人的場合，慌張的想找個地方藏住。若要用花來形容他，那便是罕見的天山雪蓮，美麗的如同一個神話的存在……若要用動物……便是，山間奔跑的白狐…
    “好美……”不禁的讚歎，眾人連眼睛都舍不得移開一下。
    周小史驚慌失措的看著表情各異的眾人，害怕的後退了幾步。
    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周小史軟軟的倒了下去，暈倒在綠城懷中。
    綠城看了司馬一眼，司馬臉色發青，很生氣的樣子，綠城立馬會意，把周小史遞到他懷裏。
    擁著那柔弱的人，司馬一臉不快的表情進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