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結束
    夏宅
    夏央悄悄進門，盡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啪！大廳裏的燈一下子全部開了。
    夏央眯眯眼睛適應下，就看到站在樓梯下穿著睡衣犯困得有些委屈的夏末。突然有些愧疚，“末末，還沒睡麼？”
    夏末指指牆上的鍾。
    十一點。無言。
    “哥你從來不會這麼晚回來的。”夏末終於受不了他的躲避而指控他。
    “和隊友聊天沒注意到時間，抱歉。”無辜道，撓撓頭發。
    低下頭掩飾自己失落地眼眸，“那我先去睡了。”
    夏央注意到他手裏抱著維尼熊，眼睛一暗。“末末，怎麼又開始抱著Winy睡覺了？”那是雙親去世的時候，夏末失眠每晚抱著它開著燈直到天亮，可是和他睡在一起之後就不再失眠了。
    夏末停下腳步背對著他，“不關你的事，我長大了會自己照顧自己。”聲音裏帶些發顫，他最近不是都睡在客房麼？
    叮咚！門鈴聲打斷了夏央的思緒。不悅地皺眉，是誰這麼晚還來拜訪？
    夏末不理他，徑自走向門口，往貓眼裏往了一眼，“澄澄？”趕緊打開門，詫異地看著眼前狼狽的人。
    “Shit!”夏央惱火地跑去拿毛巾，這又是怎麼回事？
    祁連澄身上濕透了，好像感覺難不倒溫度，抬頭看著夜空，雨點滴在臉上，怎麼會是熱的呢？
    夏末將他拉進屋用毛巾包住，一陣雞皮疙瘩，他的皮膚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發生了什麼事，澄澄從來不會這樣的。
    “你幹什麼？”夏央無奈地問道，這人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呢？
    祁連澄眼裏才有些光彩，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他隻是不知道去哪裏而已。夏末被他嚇住了，是不是因為之前的事？他放了熱水給澄澄泡澡，去去寒氣。
    夏央還想問清楚被夏末一把拉回來了，還懊惱地瞪了他一眼，夏央有些莫名其妙的無辜，他又沒做錯什麼。
    “靜哥哥回來了！”有些為澄澄心疼。
    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夏末壓低自己的嗓音，質問道，“怎麼說？”眼眶發紅，咽嗚道，“你知道你有多久沒有過問我的事情了麼？你有多久沒有和我好好說過話了麼？哥，是你自己在躲著我！”負氣甩頭不理他，去廚房給澄澄煮薑湯。
    祁連澄窩在浴池的角落裏，呆呆地望著透明的水麵。腦子一片混亂。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今晚都做些什麼了？瘋了，他失去控製了，他不想這樣去傷害哥哥的，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不是！他隻是害怕大家看不見他，他厭倦了獨自站在角落裏看著他們，他很努力地想要融入栩的生活，可是為什麼要這麼抗拒他的存在？他不可以這麼對他的，在他付出這麼多之後！
    怎麼辦，怎麼辦？回不去了！
    心髒陣陣發疼，漸漸喘不過氣，要緊嘴唇，突然輕笑。
    媽媽，你看到了麼？這，就是我的生活！你總是以為我能一個人好好的過，可是我會寂寞，我會難過，我會害怕啊！
    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爸爸會那樣仇恨地看著我？為什麼媽媽你連愛我都不敢說？為什麼我不能像哥哥理所當然地得到那個人的寵愛？難道我真的連得到幸福的權利都沒有？為什麼？
    身體，好痛！好像渾身被針紮似的。心，逐漸麻木。好像失去知覺。
    那個看著水麵漸漸升起的紅暈，微翹嘴角。
    媽媽，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不要待在這裏。這裏沒有人需要我，我害怕再看見他們厭惡的眼神，我沒有勇氣再待在他的身邊！
    真的好痛苦！帶我走吧，媽媽，結束這一切好不好，我會乖乖的哦。
    嗬嗬，眼神漸漸模糊，好累！該是睡覺的時候了！
    夏末徹底呆住了，怔怔地看著浴室裏一片血紅，踹開門的夏央匆忙地把水裏的人撈起來，撕下床單緊緊的綁住祁連澄的手腕，連忙打給家庭醫生。
    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血？夏末艱難的移到床邊不敢去看那個地方，抓著另一隻手，慢慢收緊，腳軟的跪坐在床邊。不可以，澄澄，不要像爸爸媽媽那樣離開我，不要！
    醫生很快就過來了，處理傷口，輸了幾瓶針水，一直忙活到天亮。沒有勉強夏末去休息，隻是找個單被給他蓋著。醫生離去時特別囑咐他對今晚的事情保持沉默。
    拿起座機，撥打夙沙別墅的電話。
    “您好，這裏是夙沙別墅。”
    揉揉疲憊的眉間，“麥斯，我找夙沙栩。”
    “您稍等，夏先生。”昨晚澄少爺沒有回來，麥斯有非常不好的預感，少爺也在書房待了一晚上。
    片刻之後，電話轉到了書房。
    “澄澄在你那裏麼？”除了那裏他應該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吧。
    不想去回答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夙沙栩，你可以再狠心一點，他對你而言真的是可有可無的麼？”
    “你想說什麼？”
    “傷害他你真的沒有一絲負擔嗎？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的。不要那麼不惜福。”他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是我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挑戰我的底線！”他的底線是祁連靜！
    “祁連靜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不能因為向嵐而去抗拒澄澄，澄澄和他不一樣！”而向嵐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澄澄見過瓊。”簡單陳述他知道的事情。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終於要來了麼？
    “幾天前，總之先讓他在你那冷靜幾天吧。”
    冷靜？苦笑。他不能告訴夙沙栩，說了澄澄就永遠都沒有辦法待在夙沙家了，也許他將來知道了會後悔而更加疼惜澄澄呢。可是醒來以後澄澄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