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郊區的公寓裏走出來，站在月台上，等著10路公交車。站台旁邊的廣告牌上印著公寓的售樓廣告，風有些冷，我將雙手插在口袋裏，皺著眉頭猶豫著要不要回家換一套厚衣服。車從霧裏開了出來，昏黃的車燈照在空蕩的街道。
  
    “上車麼？”司機問我。
  
    我點了點頭，走了上去。車上沒有幾個人，空空的，棚頂的把手隨著車廂搖晃。現在幾乎是淩晨時的天空，呈現出一片灰蒙蒙的藍色。路邊垂下來的樹枝刮著車窗呼嘯而過，回頭看時，一片濃霧。
  
    寒雪昨天問我是不是真的決定跟破鬼結婚了。我說這樣的結果是我一手打造的，我沒辦法。寒雪說破鬼沒想過要做出這樣的結果，她是單純的。
  
    那便弄一個好的婚禮吧……
  
    我永恒的弱點，終於在我的任性中鑄成了永恒的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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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門前的一地落葉已經被掃的幹淨，接客室裏那老版的LOGO也被換成了新的，是黑白相接的歐式風格，顯得鏡雨沉浮特別的高檔。
  
    晴子從窗戶上探頭出去，朝樓下的一輛外買車喊著要早點。編輯部的所有人都忙著第五年的《·鏡·》特刊，破鬼也拿著她的畫板通宵趕了稿子。
  
    “新郎來了哦~”我剛走進這裏，就有人嚷了一句。
  
    幾個不認識的人便哄的笑了起來，包括破鬼。
  
    寒雪抬頭望了我一眼，歎了口氣，是那樣的失望與無奈，卻更像是可憐。
  
    我說。“急什麼，下周二才結婚呢。”
  
    笑了笑，牆麵慘白的顏色好像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白的刺眼，刺痛著我大腦疲憊的神經。
  
    若我也在結婚前出車禍死了多好。我想著，轉身走了出去。
  
    不行，我死了，鏡城什麼辦？
  
    梧桐樹上最後一片葉子也凋落到了地上，整個廈門已經準備了進入冬天。
  
    葉子落了，會不會進入輪回，投胎成人呢？
  
    人們從樹下匆匆地走過，全然沒有心情觀賞身邊的景象。他們就是這樣，庸庸碌碌，日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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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過的很快。哦，其實也很慢的。軟玉姐也趕來參加婚禮，而我爸媽卻因在倫敦沒有過來。
  
    小空帶著很多COSPLAY團隊加盟了這場婚禮，我們租了一棟別墅，把這婚禮搞的像一個舞會。
  
    破鬼帶著一件藍色的雙馬尾假發來回跑著，果然她的心情是很激動的。
  
    “吱哥……怎麼你也得喝一點兒是吧。都這麼多年沒見了，”波紋端著幾瓶酒朝我走來。
  
    我衝他苦笑了一下，舉起瓶子一口氣喝下了半瓶。
  
    然後我有些眩暈，隻記得在牧師問了一堆問題的時候，我都隻是平靜的回答著，在我感覺，像是麵無表情。
  
    好吵，我迷迷糊糊地想。
  
    他媽的快點結束吧。
  
    我在黑暗中堆在沙發裏，堆下去，自言自語著。
  
    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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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子，董董，寒雪，軟玉。我真的不想這麼活著了，像一個木偶一樣，每天重複著昨天的事情。我對不起你們對我的期望，我親手毀了自己，我完了。我他媽完了，廢了。我終於達成了自己的夢想，可是卻因此關住了兩個人。
  
    我累了
  
    我累了……
  
    我對不起破鬼
  
    說不定，我最對不起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