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初聞衛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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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發現人的適應能力真強,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下也能一切都順順利利,至少沒有什麼岔子。也沒有人發現我有什麼變化。
錯了,其實嚴格來說,我們都算不上是人,不過是一些稍有修為的小精怪們。
花草動物們有了靈性,開了天智,就算做是在修行了。修行好一些的,便可化做人形。
而我們,則是化作人形的精怪們。現在拜在風觀主門下。
這些,是我這些天旁敲側擊知道的。
剛醒來時的那些疑問,除了那些結在種子裏的信不知道是誰寫給我的,其餘的都弄清楚了。
醒來時候的房間的確是我的房間。為什麼沒有窗,也和我猜的差不多。
我是一隻花精,當然會鼓搗一些植物的粉粉末末,粉粉末末當然會怕風吹,於是就沒有窗啦。
我是一年前觀主撿回來的。要說起我們觀主,真是神仙似的人物。這麼說似乎不準確,觀主本來就是神仙,還是位上仙,司風。至於名字,目前還不清楚,隻是因為他管風,於是館裏的兄弟姐妹們都管他叫風觀主。
我實在是詞窮了,還是那句話,我們觀主真是個神仙似的人物。觀主挺美的,不是那種奪人眼目的美,而清清淡淡的美。
如墨的頭發如瀑布一般,用一根絲帶係著,絲帶卻有點舊。眉毛談不上劍眉,也不是彎彎的柳葉細眉,不粗不細的。微微的有一點丹鳳眼,也不是太明顯。眼睛水水的,可也不像人家說的那樣恨不得眨下眼就會掉下水來。說不上女氣,也說不上英氣。可是就是沒有辦法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平時待我們溫溫和和,偶爾有同門犯點小錯也從不見觀主生氣。
哎呀呀,怎麼一提到我們觀主就這樣。
對了,我是被觀主撿回來的。據說撿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現了原形,就這麼躺在地上,根也外麵。
說白了,就像你種花的時候,把一株花從土裏拔出來,別往花盆裏放,隨手扔在外麵就是了。那就是我那會的樣子。
別的同門們都是自己拜在觀主門下的,隻有我是觀主撿回來的。大概是正好碰見了吧,依觀主的性子,見死不救是不可能的。
隻不過,我還不知道我的原形是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別的人原形是什麼。現出原形,似乎沒有一個人願意的。而大家來這之前也早就修成了人形。到底是什麼,就要從平時的打扮,法術和修煉方法來猜了。
比如說,我之所以知道我是朵花,是因為我對植物本能的反應,還有喜歡陽光來猜的。當然,絕大因素,是聽說觀主撿到我的時候我是朵花…
不過沒有聽說具體是什麼花。而我似乎喚不出的原形來,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我猜應該是薔薇類的吧,一看到薔薇就覺得心情很好呢。
“藍平,你走不走,再不快點就趕不上了”
錦兒的聲音把我從思考裏拉了出來。
對了,聽說今天是衛先生的講道
“小平以前沒見過衛先生,不知道情況。要是晚了的話,就隻能在後麵站著了,看都看不清”
回過頭,看見綻碧哥哥,懶懶的靠在門口。穿了一身白色的有一點點發粉的袍子。
“碧哥哥平日都穿綠色,今天的換了一件格外的漂亮,襯得哥哥英俊的不得了。”大師哥啊,怎麼也得拍拍馬屁。
“就你會說話”,伸手敲了我頭一下,道“快走吧,師傅也說讓我們早點過去呢。”
我和錦兒跟在綻碧姐姐後麵,我小聲問
“這個衛先生是什麼來曆啊?”
“跟你說哦,衛先生叫衛子明,是觀主的好朋友。每年會過來小住些日子,順便也指點指點我們修行。”
觀主的朋友就這麼大譜?大家上趕著聽?
這話還沒等說出口
“而且”,錦兒聲音變的小小的,湊近我耳朵“聽說衛先生的本體是水。”
“水?”
“是呀,據說衛先生曾經是一處深潭的一灣水,有一天突然修成人身的。不管天上,人間,還是魔界都從沒出現過呢。要是衛先生能多指點我一點……”
不管她後麵的話了,一條魚怎麼那麼愛發花癡。
錦兒的話,仔細想想
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
不管是鳥獸動物,還是魚蟲花草。要是修煉都是有固定本源的。比如說錦兒。原本是條鯉魚。生來是一條鯉魚,後開天智,才開始修煉的。如果沒有開天智,那麼就是普通的魚,生老病死,然後就入輪回了。
首先她得先是一條魚。才有後麵的一切。
衛先生呢?水???
太奇怪了
你聽說過陽光修成仙的嗎?
“觀主撿你回來是上次衛先生來過之後的事呢,難怪藍平弟弟沒見過。”一個尖銳的女聲插入,強調了那個“撿”字。
這到真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穿著粉色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過來。
“上次就是衛先生指點過,我這化出來的衣裳才比以往更豔麗呢”
說罷用手撣了撣裙子上的灰。
我們這身上衣裳,除了個別的珍品寶貝是現成的。大部分都是自己法力化成的,哪來的灰。
“彩融師姐”錦兒行了個禮,低下頭,不再出聲。
“我們正趕過去呢,本就不早了,彩融想是也別遲了才好。”綻碧哥哥慢慢回了一句。
“那是,我還要趕在開始前給觀主看看呢”說完轉身就走,背影留下一句“觀主很是喜歡豔麗的粉色呢。”
綻碧哥哥頓了頓,沒再說話。
我看看大師兄,又看看錦兒。
錦兒衝我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
怎麼回事?這話隻能留著回去再問錦兒了。
以前的我或許是知道,可是現在我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看著走在前麵的綻碧哥哥,不由得歎口氣。
隻不過是癡心而已。
而這世上癡心一個得不到回應的也不隻大師兄一個。
等等,癡心?什麼癡心?大師兄對誰癡心?
我怎麼知道的?趕緊再想想,卻又想不起什麼來了。
感覺裏,隻有陣陣的心疼,很明顯,又不是很明顯。
就像是一條細細的流水,一直流著,水流不大,卻因為時間的長久,在石頭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這種慢慢的衝刷最是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