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藤真副隊長的充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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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開門進來的時候,他爸爸正靠在沙發上,翻看手中的一疊稿子。
看見背著旅行袋的兒子,他顯然感到很詫異,“咦?怎麼突然回來了?”隨即笑嘻嘻的蹭到藤真麵前,歪著腦袋察看兒子的表情,然後一把摟住他,“怎麼,球賽打輸了,心裏難受,想到爸爸懷裏尋求點溫暖吧?”
藤真一麵掙紮,一麵漲紅著臉辯解,“才不是!我回來拿衣服,這一個月都要住在學校。”
藤真浩司愣了一下,“全住校?為什麼?輸了比賽怕被取笑嗎?放心,爸爸才不是那樣的人。”
聽父親左一個“輸了比賽”,右一個“比賽輸了”,藤真紅紅白白的臉上,不禁又蒙上了一層薄怒,“下一次比賽,我們一定會贏的,這個月就要忙球隊的納新!”
“納新?”藤真浩司突然哈哈大笑,用手上的稿子一個勁的拍打兒子的腦門,“對對,我聽古穀房那老家夥抱怨過了,健司你威脅他去校方說情是吧?做得好,哈哈哈!”
怎麼能說是威脅呢?隻不過是社團間的親密合作而已。藤真肚子裏嘟噥了一句。聽著自己的頭頂撲撲作響,惱火的一把扯下那疊敲在自己完美頭型上的稿子。
可是,眼光才無意的朝稿子上瞟了一眼,藤真浩司就急忙奪了回去,眉高眼低的笑的分明很有些心虛的意思。
藤真心中登時警鈴大作,盯牢父親,“什麼東西?”
“沒什麼,編輯部送來的樣稿而已,健司你不會感興趣的。”說著把稿子往背後一藏,打著哈哈就要閃人。
人影一閃,藤真已經用一個漂亮的過人攔截,擋在了父親麵前,手一伸,“不,我有興趣的很。”
俊美溫潤的臉龐如平滑無波的水麵,眉眼之間也不帶半點火氣,隻除了唇角若有若無的掛著一絲冷笑。
藤真就這樣靜靜的站在父親麵前,保持姿勢不變,卻讓後者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看來自己始終是扛不過他母子如出一轍的強大氣場啊,藤真浩司悲歎著,泄氣的把稿子往藤真手上一擱,然後迅速後撤一步,像是防備著某種必將發生的危險情形。
視線往稿子上一掃,藤真就感覺腦子似乎有一根弦被吱的拉緊了。
那被一堆還沒來得及看清的文字圍繞的照片上,眉清目秀,意態卻俊爽飛揚的綠衣少年,不就是自己嗎?!
還不止,作為背景,那群在籃球場上奔跑的,百分之百的肯定是翔陽的隊員們!
“藤真先生,請問有解釋嗎?”藤真的聲音清亮而透著涼意,就像汩汩倒進玻璃杯的冷水。
“這個,這個,哈哈。”藤真浩司賠笑著,搜腸刮肚的堆砌動聽的辭令,“是我為翔陽量身打造的隊服的——改良版,準備下個月推出的‘涼夏’運動係列,還是從健司身上得到的靈感,怎麼樣,好看吧?”
“這不是重點!”藤真把稿子往父親麵前一亮,細細的眉尖挑了起來,“我指的是這張照片!”
“是,是上次你試衣服時,我搶拍的,還不錯吧,嘻嘻。”
“什麼搶拍,是偷拍吧!”藤真把稿子拍到父親懷裏,口氣硬的沒有絲毫商量餘地,“總之,我不允許你用這張照片,撤下來!”
“健司,別這樣,你看,多帥氣呐?簡直就跟爸爸當年——”
“撤下來!”
見兒子態度強硬,藤真浩司也收起了諂媚臉孔,換上了一副陰險的表情,嘿嘿而笑,“健司,你可別忘了,我們可是有合約在先的哦。”
“哼哼,翔陽不是已經穿著藤真先生設計的隊服,在全國大賽亮相了嗎?我們沒有違約!”
“可是,翔陽第二輪就打輸了,甚至連接受記者采訪的機會都沒有哦。”
望著父親十足賠本奸商的嘴臉,藤真撇了撇嘴角,冷笑,“投資本來就存在風險,藤真先生連這個都不知道嗎?總之,如果你敢用我的照片,我就——”
“就怎樣?”藤真浩司眼睛一亮,心存僥幸的等兒子劃下道來。
“我就到媽媽那裏,告你侵權。”藤真淡淡的撂下一句話,仰頭走進房間。
“啊!”哀號聲中,藤真浩司的幻想被徹底掐滅了。
把衣服從櫃子裏取出,疊好,放進旅行袋,這個月就要住在學校了,不,或許還要更久。這段時間,他實在是忙碌得很。
連藤真都沒有想到,納新公告才貼出去三天,球隊就受到了近百份的入部申請。
看來即使止步於全國大賽的第二輪,這個戰績已經讓翔陽的運動男孩子們很振奮,很向往了。
可是,這近百號人的素質、能力甚至強力究竟如何呢?要一一的評價衡量,可是一件不輕鬆的事呢。
想著昨天大島學長捏著厚厚一疊入部申請,又是開心又是無奈的笑問自己,“人多也挺頭疼呐,總不可能全部都接受吧?藤真,你說怎麼篩選?”
他已經琢磨了一個晚上,已經有了初步想法,一想到這個法子公布出去,永野他們一定全都叫苦盈天吧?不,除了花形,這個家夥隻會在肚子裏偷偷罵自己。
其實,這家夥的球技明顯出色了許多,而且始終在用一種很平實,很自我的姿態努力且進步著,想來以後一會越來越可靠吧?
腦子裏想著這些事,手頭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不知不覺中,藤真嘴唇一抿,露出了一個無人欣賞的會心微笑。
跟全國大賽失利而帶來的挫敗感相比,此刻藤真心裏揣著的,更多的是打造球隊,經營未來,希冀勝利的振奮和充實。
正在快樂的走神之間,突然手機鈴聲響起。藤真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手機,看了來電顯示——牧紳一?
對了,算起來這個時間,他應該是打完了第三輪比賽了吧?是打輸了,還是順利晉級?
想到牧在賽後第一時間就給自己打電話,藤真心中的快樂,在他自己都未曾覺察的狀態下,悄悄的又漲了幾分。
剛剛結束了比賽的牧坐在綠化帶深處的石凳上,頭上還搭著毛巾,四周的灌木和頭頂的枝葉,在他的身上撒下密密匝匝的清蔭,偶然透下的陽光在他汗水未幹的深色肌膚上,反射著健康的光澤。
從背後看,此刻他原本剛硬蓬勃的輪廓,看上去似乎有些許柔靜的意味。
他正捧著手機,聽著耳邊出來的鈴聲,覺得似乎比五分鍾前,那製勝的一球傳到自己手裏時,還要充滿期待和緊張。四天前諸星大突然跑來,在他耳邊大吼一句:“藤真走了,藤真走了!還沒有敗給我,就先敗給別人,可恨,可恨啊!”
然後又氣衝衝的跑掉了,好像就是專程來讓自己回頭轉達一下,他對藤真敗陣的天大不滿。
其實,他在走廊上看見藤真上了返回神奈川的大巴,也看見諸星火急火燎的追了出去。
大巴開走的那一刻,確實心裏也壓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反正不太好。
但是,牧始終沒有想過要去“送別”藤真,那算什麼呢?強者安慰弱者?勝利者送別失敗者?
那個人表麵雖然可以坦然從容的麵對一切,可是心裏還是十分傲氣要強的吧?他並不要別人的同情和鼓勵,也必定很清楚接下來要做什麼,怎麼做。
自己能夠做的,願意做的,就是足夠理解他的朋友,足夠他重視的對手,還有……
牧的心頭方一動,耳邊的鈴聲突然斷了,聽筒那頭傳來清清朗朗的一聲:“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