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再見,大阪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49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隊長,快,快回傳。還有時間,不要著急!”藤真對著村上隊長的背影呼喊,聲音嘶啞,喉嚨口覺察到一絲血腥的味道,全然乏力的雙腿幾乎是憑著慣性追上去。
真的還有時間嗎?身體雖然已經接近停擺,但是頭腦還是很清醒,離比賽結束時間,最多不會超過三分鍾了。
翔陽的全國大賽之旅,可以說真是欠運氣。在第一輪艱難的拿下了去年十六強的岩井高中,又緊接著在第二輪,遭遇去年八強之一的千葉縣浦安商業。
對方輕易的吃下了第一輪碰上的弱旅,而翔陽卻是惡戰之後實力大損;對方是陣容強大的傳統強隊,而翔陽的板凳人數卻是寥寥可數。
盡管翔陽全體拿出了在縣大賽打海南的那股狠勁,甚至更拚命,然而終究無法改變他們已經落後浦安商業近二十分的事實。
村上卻對藤真的呼喊置若罔聞,仿佛打瘋了一般,帶著球直往禁區下浦安商業的人牆撞上去。
比賽已到尾聲階段,對方的戰術很明顯,就是想盡一切方法,阻攔翔陽得分,把比分優勢保持到最後。
伴隨著一聲大吼,藤真看見隊長跳了起來,跳的很高,連他都感到驚訝,此時此刻連自己都已經是幾近崩潰,隊長哪裏來的力量?
球從一個很刁鑽的角度,從密密匝匝的手臂間穿過,翻滾著直奔籃筐,可惜卻在終點處,發出了一記沉悶的碰擊聲。
落地後的村上,同時仰麵摔在地板上。
“隊長,隊長!”離他最近的藤真趕緊蹲下身去,“你不要緊吧?”
“嗬,嗬嗬,可惡啊,竟然沒有進!”村上一把扼住藤真扶持他的手腕,笑的狂恣而索意,“小子,你以為我慌了嗎?不,這就是我現在最想要的打法!”
“需要叫醫療組嗎?”裁判過來詢問。
村上沒有理會,而是把藤真拉得離自己更近,瞪著他的眼睛,“我的全國大賽,還剩下兩分四十九秒,我要好好享受這兩分四十九秒,我就是要痛痛快快的打,絕對不浪費一分力氣,一秒時間,來吧!”
說罷把藤真一推,從地上跳了起來,向己方的籃下跑去。
望著村上隊長的背影,仿佛力量充沛,體力滿格,完全不像是強弩之末鍾的模樣。
藤真終於明白,隊長是把三年以來所壓抑的願望與力量,都在這一刻噴發出來了吧?
好吧,就這樣吧,在這僅剩的兩分四十九秒裏,不再去想排兵布陣,不再去想勝利失敗,就讓身體和意誌按照它們自己的意願,盡情的釋放一回!
頃刻間,藤真覺得從胸口,到喉嚨,再到眼睛,都有一股灼熱在洶湧。
他用力抹了一把淋漓直下的熱汗,緊緊的貼上了持球攻來的對方後衛。
籃下的花形接到藤真的傳球,可是終場的長哨同時響起。花形猶豫了一霎,還是轉身躍起,把手中的籃球轟然灌進了籃筐。
裁判示意進球不算,隨之而起的,是浦安商業那邊勝利的歡呼聲。
對於他們而言,這場比分優勢十分明顯的勝利,卻來的絲毫不輕鬆。
僅有不到十五名球員的翔陽高中,直至戰力折損殆盡的時刻,仍舊打的那樣縱情投入,始終給他們以極大的心理壓力。
村上高大的身軀轟然倒下,藤真也雙腳疲軟,腦袋砸在了隊長劇烈喘息而不斷起伏的肚皮上。
“隊長,我們輸了。”
“嗯,輸了。”
“如果還有十分鍾,如果還有十名,不,隻要五名優秀的替補……”
“帶上如果的事情,基本都是扯淡。”
“還有冬季選拔賽……”
村上突然坐了起來,揪住藤真的背心,把他從肚皮上拽了起來,盯著他濕發淩亂,麵色蒼白卻目光灼灼的臉,“你想怎麼樣?”
“隊長,你真的甘心就這樣結束嗎?”
“你以為我不甘心嗎?我告訴你,小子,我很甘心,而且很痛快。”村上隊長哈哈的笑了起來,鬆開藤真,又向後倒在了地板上,舒暢的展開四肢,“在我幾乎已經放棄了全國大賽夢想的時候……謝謝你,藤真,真的,對我來說已經很夠了,回家吧。”
“隊長,你等著,我一定會讓翔陽對擴軍到五十、一百,不,兩百人,我們一定會再次站在這裏的!”藤真的拳頭敲打在村上的肚皮上,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
“混蛋,你竟敢打老子!”村上捂著肚皮痛苦的低吼。
牧對著捅過來的麥克風、錄音筆不斷的躲閃,他現在想做的,就是殺出重圍。
幾分鍾前,海南剛剛戰勝了他們的第二輪對手,同樣是去年八強隊伍之一的長崎縣島波學園。這場勢均力敵的傳統強隊的對決,吸引了不少媒體的關注。
而在這樣關注下,海南的一年級新生牧紳一,成為全場最活躍的球員,斬獲了三雙的驕人戰績,自然而然的在賽後遭到了記者們的圍堵。
“阿牧,這樣的態度是不行的,配合一下。”高頭教練從背後堵住了牧的退路,附在他耳邊低聲訓示。
“可是教練,我,我——”牧的臉皺成一團,整一副火急火燎,焦躁不安的樣子。
“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傷到了?”高頭教練緊張起來。
“不是,教練,我,我想上洗手間!”
“哈,這樣啊,那就快去快回。”
看著牧一溜煙消失的背影,高頭滿意的搖著折扇,“要不是阿牧最後階段的爆發,我們可能要被拖進加時賽呢。”
“教練,你不知道,刺激阿牧爆發的,就是對加時賽的恐懼。”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武藤,伸長脖子嘀咕了一句。
“啊?為什麼?”這下不僅高頭教練,連聽見的記者都好奇了。
“因為同一時間,在隔壁場館,正在進行翔陽高中對陣浦安商業的比賽呢。”說完這句話,武藤脖子一縮,很快又溜開了。
留下高頭教練和那群記者,好半晌都沒把他的話琢磨明白。
“藤真?”“阿——牧……”
在連接兩個球館的走廊上,牧和藤真差點撞了個滿懷,又趕緊各自後撤兩步。
“怎麼樣?”牧小心翼翼的問藤真,然後惴惴不安的等候答案。
“恭喜你了。”藤真並不回答,而是向他伸出了手。
牧稍一躊躇,握住了藤真的手,感覺他的手指,似乎少了幾分力量,不由心裏一沉。
果然,隨即藤真的臉上,就露出了一個清淡的笑容,“隊長說了,我們下午就回神奈川。”
“啊?”牧深深的失望著,他原本希望,可以在全國大賽的征途上,可以和翔陽,和藤真,再次聚首在同一個火熱的賽場上。
“不好意思,我好像讓你失望了?”藤真放開牧的手,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歉意的聳了聳肩膀,掩不住那抹遺憾之色。
“不不,第一次參加全國大賽,翔陽已經,已經……”牧辯解著,他想安慰藤真幾句,可是又覺得既不是自己的本意,而且藤真也不需要這些,苦思了片刻,幹脆兜出了自己心頭的真話:“藤真,明年再來!”
“不,阿牧,我今年冬天就要來!”
冬季選拔賽嗎?那可是全縣隻有一隻球隊可以出線。藤真的意思是,要在冬天打敗海南,打敗自己,然後征戰全國大賽?
看著一股新鮮的傲氣,徹底掃蕩了藤真臉上的淡淡頹唐,牧也笑了,“好,我也想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