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武藤,你想得太多了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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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不是……翔陽的藤真健司?!
    認出了剛剛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人,武藤正嚇了一大跳。昨天藤真不是才在牧的手下,吃了半個敗仗回去了嗎,今天又來海南附中做什麼?
    等一下,往這個方向去,不是籃球館吧?是宿舍樓!
    他要做什麼?難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潛入宿舍,對正在養傷,沒有抵抗能力的牧——好吧,其實也就是扭傷了腳踝而已——實行打擊報複?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武藤趕緊掉轉方向,警戒心、同情心和好奇心,同時作了祟的武藤,悄悄的躡上了藤真。
    哼哼,就知道有人跟蹤,藤真暗自冷笑,而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明媚,腳下的步子反而更闊大。心道八卦男你隨便好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幹什麼不光明的事。
    有人敲門。牧納悶,這會兒吃飯的吃飯,訓練的訓練,能是誰呢?而且這敲門聲不輕不重,有節律,有禮貌,應該不是那幫不是徑直闖破門而入,就是把門擂的山響的家夥。
    “進來。”牧揚聲答應,從床上坐直了身體。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踱到自己麵前兩米外停下,姿儀從容,笑容和煦,很自然,也很客氣的問了一聲,“牧同學,你還好嗎?”
    “咦,是——是你?”牧驚訝非常。
    “藤真健司。”藤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牧當然記得藤真的名字,他奇怪的是藤真為什麼會來呢?
    “啊,你先請坐,我給你倒水。”牧從床上起身,雖然左腳一點地,就傳來一陣劇痛,可他還是拚命隱忍,不但一張黑臉上還能掛著笑容,步子看起來居然也四平八穩。
    藤真冷眼盯著牧的腳踝,心裏嘀咕著,死撐吧你。。
    藤真喝了一口水,然後自己拖了一張椅子,舒坦的坐了下。牧鬆了一口氣,趕緊在床沿坐下。
    “我這一次來,主要有兩件事。”藤真從背包裏摸出一個信封,遞到了牧的麵前。
    “這是什麼?”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信封,就怎麼伸在自己的麵前,牧隻好接了過來,隨手打開來看了看,卻立時傻了眼——裏頭躺著好幾張萬元大鈔!
    “賠你的醫藥費。”
    “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賠我醫藥費?”牧眨巴著眼睛,藤真做事的風格,就像他的球路一樣,讓人摸不透。
    “昨天的事,你的腳傷了。”藤真指了指牧腫脹的腳踝。
    “嗬嗬,原來是這樣。”牧一拍腦袋,朗朗的笑出了聲,把信封重新遞還藤真,“你想得嚴重了,上了球場,衝撞受傷是在所難免的,而且昨天是我自己弄傷的。”
    “不,我心裏有數。昨天你是不想我當著那麼人的麵,摔的太難看吧?”藤真把信封一推,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我很感謝你,可是,這樣做,也很傷我的自尊,我們是對手。”
    牧無言,心道我可沒想那麼多,我隻是不想你摔傷而已。不過藤真說的也沒有錯,在籃球場上,對對手最大的尊重,就是認真比賽,全力以赴,任何的留力和放水,都可以說是輕視,甚至羞辱。
    “既然你是因為我而受傷的,醫藥費你就必須收,否則就是再一次傷我的自尊。”藤真說完,立即抿上嘴唇,眼睛瞪得渾圓,顯出無比認真的神氣,等待著牧的回複。
    還真是很倔強,很當回事呢。牧莞爾,打開信封,抽出了兩張鈔票,在藤真麵前揚了揚,半真半假的笑道:“好吧,我的醫藥費是一萬九千元,我收了,也沒有找頭,剩下的你拿回去。”
    這個結果倒是藤真沒有想到的,他繼續瞪了牧幾秒,終於嗤的一笑,接過了剩餘的錢,“你這人倒挺有意思的。”
    “對了,你剛才說,今天來有兩件事,還有一件是什麼?”氣氛開始變得輕鬆緩和,牧便主動向藤真搭話。
    “雖然昨天一對一是你贏了。不過,我輸是因為我的身體條件,如果我是花形那種個頭,輸贏就不一定了。”
    “花形是誰?”
    “我們隊裏一個身高193公分,體重78公斤,但是奸詐狡猾,自私自利的家夥。”藤真撇了撇嘴,既不甘心,又不起的哼了一聲。
    眼前的真瞬間變換了一副調皮可愛的臉孔,牧看著有趣,忍不住又咧嘴而笑。
    “咳咳。”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流露出了對花形的怨念,藤真有點兒尷尬,趕緊又端起了一本正經的表情,“其實,你的攻和防守,我覺得還是有些問題。”
    “哦?”牧濃眉一掀,多少有些不服氣,說到底,贏的還是自己吧?而且五分鍾的一對一,他就能找到自己的漏洞?
    藤真又扯過了背包,掏出筆和本子,把椅子向牧的方向挪近了一些,一筆一劃認真的畫了起來,“比如,你總是習慣正麵進攻。經常以推進到這個位置,你就會……”
    藤真手中指畫,嘴上講解,兩個人幾乎就頭碰頭的紙上談兵起來。而牧的表情也由原本的將信將疑,變成恍然大悟,最後簡直是驚歎不已了。
    雖然藤真現在看起來,身體條件是不佳,因此輸給了自己,可是不得不承認,他的洞悉能力、分析能力和籃球智商,都要高出同一年齡層的少年球員太多了。
    而且作為將來的競爭對手,他毫不隱瞞的把自己的不足之處,一五一十的講解剖析,給出建議,這一份襟懷,就足以讓人欽佩。
    “行啦,就這些了,算是對你昨天……援手的報答吧。”藤真收拾好東西,起身跟牧道別,“你盡快養好傷,期待下一次交手的機會,我不會再輸了,告辭。”
    “再見。”目送著藤真走到門口,牧又突然叫住了他,“我……也有一個建議。”
    “什麼?”
    “籃球是團體作戰,就算你贏了我,海南隊也不會輸的。”牧說的很認真,從他在名古屋觀看的比賽,以及和藤真交手的感覺判斷,藤真打球的風格,有點獨。
    藤真垂首,沉默,似乎在思忖了牧的話,良久才抬起頭來,對牧粲然一笑,“你說的沒錯,球隊贏才是真的贏,翔陽太弱了,我要改造它。”
    牧愣住了,自己沒聽錯吧?這個一年級生說他要改造翔陽籃球隊?
    “啊,對,對不起!”縮在門口聽得一愣一愣的武藤,被出門的藤真撞了一下肩膀,蹭的跳了起來,整個人緊貼著牆壁,結結巴巴的道歉。
    “嘿嘿,站了很久了吧,進去歇個腳兒?”藤真臉上笑的殷勤,肚子裏暗罵,八卦男!
    “阿牧,你有錢了,今天晚上請宵夜。”藤真的背影剛在走廊拐角消失,武藤就樂顛顛的跑進宿舍。
    牧深陷的眼窩裏,翻出了兩記白眼,“你還不去訓練嗎?高頭教練說他今天會來。”
    “嗷,你不說我都忘了,慘啦慘啦!”武藤抱頭鼠竄。
    “讓讓,讓讓咧!”兩個工人一疊聲的吆喝,抬著一張加長版的床鋪,擠進了門。
    舍監答應花形的那張“過兩天就送來”的特別定製的床,一個月之後,總算是搬來了。
    花形趕緊把床上的臥具、書本往藤真的床上搬,一臉的討好相,“先借個地放放,很快。”結果一個手不穩,高高的書垛子從他懷裏倒了下來,散落了藤真滿床都是。
    “呀,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實在看不過的藤真,隻好動手幫著花形一起收拾,剛拎起一本厚厚的書,就從書頁中落下了一張照片。
    藤真好奇的拿去來一看。照片中的少年應該是花形,和現在比顯得有點嫩相,想來是一兩年前的,背景是著名的長野鬆本城。
    “咦,花形,你也在長野呆過啊?”
    “是啊,我初中一年級和二年級是在長野讀書的,三年級才轉到神奈川。”花形瞥了一眼照片,順口回答。
    不對,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很不對。藤真盯著那張照片,瞬間好像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在心裏回味了半晌,終於省悟過來,聲音變得涼絲絲的、陰測測的,“花形,我好像也是在長野讀初一。”
    “我知道,我看過你的——”漫不經心的話語脫口而出,又戛然而止。花形艱難的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分不清是哭還是笑了。
    “那麼,我們是老相識了?”藤真湊過臉去,直勾勾的看進了花形目光閃爍,試圖躲閃的眼睛,“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句話究竟是你說的呢,還是海南的那夥人?”
    “啊,藤真,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哇——”
    “花形透,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給我下套!”
    怒吼和慘叫,同時穿透了翔陽高中新生宿舍的好幾重牆壁和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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