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從棒球手到籃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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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六上午,海南附中籃球隊的新丁們,就在教練高頭力和隊長尾西駿的率領下,雄糾糾氣昂昂的開赴翔陽高中。全體二三年級的老隊員都缺陣,捎帶上尾西隊長,還是因為禮貌問題,以及對翔陽的“姑且關注一下”。
出發前,高頭宣布了先發球員的名單,牧和高砂都入選了,牧依舊打控球後衛,而高砂得位置也還是中鋒。
不過,高頭特別對牧做了一番專門的指導,“我知道你的個人能力很強,但是海南一向是靠集體作戰的球隊,要信賴你的隊友。”
接著尾西駿又捶著牧的肩窩,“加油,小子,我一年級的時候,教練也對我說過這些話。”
再強烈,再明顯不過的暗示呀,然後牧看見他的隊友們的眼睛,一下子都紅了、亮了。
“是。”牧恭恭敬敬的回答,黑臉上帶著單純而謙遜的笑容,心裏卻是在說:“我有這個實力!”
跟莊重氣派,洋溢著現代氣息的海南附中相比,翔陽高中的校園顯得古樸雅致,場地籠罩在綠蔭下,樓群被樹叢包圍著。行走於其中,心情似乎都會格外的平靜。
但牧的心情不平靜。即使教練和隊長都說,翔陽是一支弱得不能再弱的球隊,這一場比賽,最多隻能算一次熱身運動,可是牧還是克製不住興奮。
盡管素來都是快速調整狀態的比賽型選手。但一想到要跟藤真打比賽,一想到藤真運著球,風一樣的殺過來的情形,一想到藤真栗發飛揚、汗水淋漓,一臉冷靜又一臉傲氣的模樣,牧全身上下的細胞,好像都特別的活躍起來。
自己正好和藤真對位。藤真再場上的特點是,速度很快、視野廣闊、頭腦冷靜且應變能力強,投籃命中率很高,雖然個子不算高大,但是絲毫沒有體力問題。
嗯,就是這一點,他打起球來好像特別的拚命,甚至有點狠悍之氣,對於任何的攻擊和碰撞,都無所畏懼。
可是以他的身材來說……哎呀,一會兒可要擔心了,千萬不能碰傷了藤真。
這個念頭剛鑽出腦袋,牧自己就忍不住失笑。說什麼呢,在球場上火力全開的時候,哪裏還有閑暇顧上這些?還有藤真應該是一個驕傲的家夥,知道自己心裏這樣的想法,怕是生氣的可能要大大的超過感激吧?
牧正在神遊五湖四海,耳邊突然傳來高砂的沉聲悶呼,“啊,當心!”
視覺雖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牧已經感覺到隱隱的一道銳氣,正破空向自己襲來。
視線範圍不遠處,出現了一塊棒球場地,一個棒球呼呼地衝著自己的鼻子飛過來。本來,憑借著靈敏度超人的運動細胞,牧完全可以避開這個流彈的襲擊。
然而,他的腦袋剛剛條件反射的,往後仰了一個小角度,就看見棒球場地最高點的投手區,站著的那個人。即使隔著一道網,牧還是一樣就認出來了:藤真健司!
於是牧呆了一下,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大大的不對勁。就在牧這N分之一秒的失神之間,他已經失去了躲閃的最佳時機,於是他隻能大驚失色,在隊友的一片驚呼聲附中,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棒球,撲的一聲,命中自己的臉蛋!
啊,很痛啊!不過這聲慘呼隻是在牧的胸腔裏回蕩。堂堂男子漢,怎麼能在光天化日下叫痛?更要緊的是,牧看見藤真跑出了棒球場,正向他這邊奔來。
“呀,你沒事吧?”藤真秀氣的五官在牧的眼前放大,雙目中帶著明顯的關切。
這讓牧覺得很受用。半個多月不見,藤真好像曬黑了點?
“還好,好像沒有受傷。”藤真睜著大眼睛,仔細察看著牧的臉蛋,還用手指在他的臉上按了按。
那是因為我臉黑,看不出來。牧心裏嘀咕了一句,接著把腰杆字一挺,爽朗的一笑,“沒事,這點打擊不算什麼。對了,你現在參加這麼劇烈的運動,一會兒比賽還有體力?”
“比賽?什麼比賽?”藤真的長睫毛撲閃撲閃,眼中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哎?就是一會兒跟我們海南的比賽啊?”
“沒有啊,教練沒說今天要跟海南的棒球隊比賽啊?”藤真的困惑更濃了,水汪汪的眼睛開始變得有些朦朧,看得牧好沒來由的,覺得鼻腔裏像是有點堵,呼吸不太順暢,臉上被藤真按過的地方,不怎麼疼了,反倒絲絲的癢了起來。
“藤真你真會開玩笑,什麼棒球比賽,我可不會打棒球,我說的是籃球比賽!”
“哦,明白了!”藤真終於是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腦袋,“你是說,跟籃球隊他們的比賽。真不好意思啊,我正好有訓練,沒法去觀戰了。”
“什麼他們?什麼觀戰?”這下輪到牧困惑了,又愣了幾秒,終於想出一個理由,“難道,你不是正選?是替補?怎麼可能?”
“什麼呀?”藤真的笑容就純淨無害,抬高了手用力拍打著牧的肩膀,“我沒有加入籃球隊啊,我現在是翔陽高中棒球隊的主力投手!”
“啊?!”牧突然覺得藤真這句話像是外星語言一樣,令他難以理解。
雖然翔陽籃球隊很弱,真的很弱。可是牧卻始終憋足了一股子悲憤,沒錯,就是悲憤,仿佛看見正義被踐踏,美好被毀滅,而自己卻束手無策,隻能無語恨蒼天的感受。
於是整場比賽下來,海南附中的新丁牧紳一,就宛如一台開足馬力的壓路機,轟隆隆的碾過球場,擋者辟易、阻者披靡,攻擊攻擊再攻擊,毫不手軟的從翔陽身上砍走了60分。
連在一旁觀看的高頭教練,都忍不住在肚子裏歎氣,雖說全力以赴,雖說不可輕敵,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這麼個打法,是不是太不給麵子一點了?
看著花形透臉頰上的那塊淤青,藤真無語了。今天是怎麼了,接連兩個熟人,都傷在同樣一塊地方。
“怎麼了?看起來很慘的樣子?”
“被海南那台壓路機給撞的。”
“壓路機?”
“牧紳一!”花形白了藤真一眼。
“啊哈哈哈,花形,你比他高大,會撞不過他?”藤真笑的沒心沒肺的,“而且,他還受傷在先呢。”
“藤真健司,你不要太過分!”花形氣的那塊仿佛那塊淤青都在顫抖。
“咦,你今天好像火氣特別大?勝敗乃兵家常事,沒有必要吧?”
“輸就輸了,我是氣不過海南那幫家夥的囂張勁。”
藤真發覺,平日裏總是悶悶的花形,今天好像話特別多,表情也更加豐富,不由追問了一句,“他們怎麼個囂張法呢?”
“他們說,虧翔陽還是所男校,這裏的男生卻像女孩子一樣,一點都不經打。”
(遠在海南的牧,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不會是有人造我的謠吧?)
“什麼?!”藤真霍的站了起來,一巴掌打在了桌子上。
桌子沒裂了吧?花形心裏“咯噔”一下,又看到藤真的眉毛豎了起來,眼中又有了金屬的鋒芒,嘴唇抿的像兩個小刀片。這樣的表情,半個多以來,他有幸欣賞到了兩回。
當天下午,藤真健司到翔陽高中籃球部,遞交了入部申請表,同時又去棒球隊,遞交了退部申請。
古穀房教練急的就差沒飆出眼淚了,拉著藤真的手,語重心長,肝腸寸斷的說道:“健司啊,你不能這樣啊,球隊正是需要你的時候。再說,你打什麼籃球呢,你應該繼承你爸爸的事業啊。”
本來藤真還一肚子一臉的歉疚,一聽這話反倒火了,“什麼?我繼承他?饒了我吧教練!啊不,古穀房叔叔,我可是個男子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