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21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十二、
用過飯後,七星與佟安又風風火火的出了客棧,他們這次要去一間棋院,白天聽寶來齋的老板說清和棋院有一副用上古銀杉打造成的棋盤,於是都想來看看。不過看過後,倆人不免有些失望,本以為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神物,沒曾想隻是個比普通棋盤好看點的東西。
回程的時候,七星他們走到一條掛滿粉色燈籠的街區,整條街都被籠罩在這種帶著誘惑的燈火下,男女嬉笑的聲音自每一間店傳出,與惑人的燈火奇異的構成一個醉生夢死的極樂世界。
七星與佟安一進這條街就覺得不對勁,待走到中段時,佟安才忽然意識到這莫非就是叫天下所有男人趨之若鶩的煙火柳巷之地,反正也來了,不進去看看豈不浪費,於是拉著七星踏進了一間叫柳香樓的妓院。
七星與佟安入得門後見一迎客小廳,有十來個麵目秀麗的小女童等候著,見有客人上門,排在前排的小女童笑盈盈的迎上前,待看清七星的相貌後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笑臉,畢竟是見貫太場麵的人。
“兩位小公子麵生的很,第一次來?可要小人推薦。”小女童笑嘻嘻的說。
“小人,因為你長得小,所以叫小人嗎?還真貼切。”七星也笑了。
“笨蛋,”佟安給七星一個爆栗,“你書都讀哪去了,小人是一種賤稱。”
七星摸著被敲的頭,理直氣狀的應了句:“書上又沒教這個。”
開始的時候,七星一直以為佟安比他大,對他這個表哥是畢恭畢敬,後來混熟了才知道,這個老是哥哥、哥哥的叫的人比他還小倆時辰,從此七星也不對他客氣,該幹嘛幹嘛。
“噯,倆位爺來這是找樂子的,這壞了心情可不好。”小姑娘怕這倆小爺真幹架趕緊勸架。
這倒是小姑娘多慮了,這倆少爺雖說會鬥鬥嘴,可不會爭吵,更別提幹架了。
“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姑娘都叫來。”佟安拿出幾張大麵額的銀票很大爺的甩到小姑娘手裏。
“這邊請,小人馬上為倆位爺安排。”小姑娘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那小女童把七星、佟安引到一間裝璜華麗的房間後就出去了,七星與佟安在房內東摸摸西看看,也沒覺得這兒有什麼特別的。就在倆人決定要走時,房門被推開了,走進倆位明麗動人的姑娘,一個拿琴,一個抱琵琶。
那倆姑娘進門一見佟安、七星的相貌都在心裏想:好俊的相貌。
“天香,給倆位公子請安”
“容兒,給倆位公子請安”
倆姑娘同時向倆小爺請安,倆小爺也趕緊回禮。
“請問倆位公子喜歡聽什麼樣的曲子。”抱琵琶的天香溫聲細語的問。
佟安望望七星,見對方也望著他,他就知道這小子也不知道。“唱二位姑娘最拿手的。”
裝得很是體貼。
“那我們就獻醜了。”倆位姑娘同時說,接著就走到演台坐下開始唱起來。
動聽的歌聲和著音樂緩緩地流入七星的心中,他被歌裏悲壯的情感感染了,仿佛看見在斷崖上的父母墜入滔滔大海中,經過慢長的漂流在那個冰湖中沉睡渡過了一年又一年,看到見到父母屍體時大伯那種難言的悲慟,看到爺爺走時的傷心與絕望,體會到大伯看著家人一個個離他而去的無奈、孤寂、淒然、悲涼。
“你幹嘛?別喝了。”佟安搶走七星手中的酒杯。
一開始聽曲時,佟安就看見七星在喝酒,以為他是為應景喝的,也就沒管他,後來見他越喝越多,還想他的酒量應該很好,也由得他,隻是現在原本開封的一坮酒早就被他喝光了,而剛剛新開的一坮也被他喝掉一半,佟安就不得不管了。
七星此時早已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他盯著空無一物的右手,再看看佟安手中的酒杯便伸手去拿,可他怎麼也拿不到,這杯子真好玩還會走。
他笑了笑說:“我不跟你玩,我找他去。”七星伸手抱酒壺,一仰頭,酒就嘩嘩地到他肚子裏,佟安一手扶著他,另一隻手還拿著酒杯,根本來不急搶酒壺,等他把杯子放桌上後,七星早把酒給喝光,吵著還要喝。
佟安一個人根本擰不過來,沒想到平時那麼弱的人發起酒瘋來勁大的跟頭牛似的,天香見佟安製不住七星,就過來幫忙。誰知天香一近身,七星就抱著天香哭起來,直喊“娘親、娘親、、、、、、”
天香說:“我不是公子的娘親。”
七星抱得更緊,“你是你是你是,娘,你不要離開七星,七星想你了,想了很多年,很多年。”
飽含無限思念的語言,自天香耳後傳入,讓聽慣了溫言蜜語逢場戲言的天香,不由得感動了,她輕輕地拍七星的背說:“七星乖乖的睡覺,娘親不走。”
許是天香的話起了作用,七星真得不鬧了,他安靜地趴在天香身上,就像小時候趴在母親懷中一樣,睡著了。
佟安想把七星與天香分開,試了幾次都不成功,最後隻得讓他抓著天香的手放他到床上睡。
佟安抱歉的對天香笑笑,心裏想的卻是以後再也不讓這小子沾酒。佟安不放心放七星一個人在這兒,於是拜托容兒帶信去好家客棧給佟修,說七星喝醉酒,他們今晚得住在柳香樓。
而好家客棧內,容兒派人送信來時,佟修與慕容憂正在後院下棋。
聽來人把話說了一遍,佟修就招手叫人退下,把心思放回棋盤上,後想到了什麼在那人臨出門前又問了一句柳香樓以何營生?聽完答案後,佟修把手中的棋子重重的拍在棋盤上,麵上卻淡淡的對慕容憂說:“慕容莊主可願與小弟同去見見這人間的天堂。”
慕容憂想了想說了聲,“好。”
於是,倆人就一同走了。
睡夢中七星仍舊把天香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天香靠在床邊靜靜的盯著七星的臉,她想如果自己真是他的母親的話定不舍讓他傷心難過半分。
而佟安則坐在桌邊喝酒,他在想剛剛的七星,想縈繞在七星身上那種無形的悲痛。他一直不知道七星打哪兒來?那雙瞳色為何如此特別?他也問過佟漠,然佟漠卻無比凝重要他不要問任何有關七星身世的問題。
“砰”門被一腳踢開,佟安與天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門上,接著佟修進來了,麵上是淡淡地,與他粗暴的動作一點都不符,旁邊跟著慕容憂,進門後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七星。
佟安朝倆人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坐,倆人依言坐下後,佟安給他們每人倒了酒,說:“七星那小子發酒瘋拉著人家姑娘喊娘不讓走,所以隻能等他酒醒。”
說姑娘的時候指了指天香,他說話的時候雖然還是笑著的,但那笑裏卻多了絲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疼惜。
“安,你為何帶七星來這種地方,”佟修並不喝酒,隻是盯著佟安看。
佟安笑得心虛,“我隻是想見識一下這個傳說中的地方。”
“見識過了?”
“見過了。”頻頻點頭。
“以後還見嗎?”
“不見,不見。”雖然麵上看不出來,但佟安知道這個弟弟現在肯定氣得不行,要順著他才行,不然可能要上演全武行。“等七星醒來我們就走。”
慕容憂喝著酒,並不理會兩兄弟的對話,他瞥了眼床上的七星,當看到七星緊握著那女子的手時,突然覺得這畫麵礙眼的很。
七星醒來的時候,覺得喉嚨很幹,頭痛得像要裂開一樣。他掙紮著坐起來發現自己握了一隻手,順著手往上看,臉轟的一下全紅了院,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出。
邊上的天香被七星的動作弄醒,此時也盯著滿臉通紅的七星看。
“姐姐,對不起,昨晚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這樣。”七星說的又急又快,生怕這位溫柔的姐姐怪罪於他。
“沒關係,難得公子不嫌棄。”
“不嫌棄,怎麼會呢!姐姐這麼好。”七星握住天香的肩膀,神情誠懇,語言真摯,他見不得這位溫柔的姐姐露出卑賤的表情。
“嗬,小子你可真會享受,我們剛走開一會,你就跟人姑娘好上了。”佟安邊走進來邊說。同行的還有佟修、慕容憂。
天香見有人來趕緊推開七星,向七星說了句告退就出去了。
見天香走遠,佟安走上前拍了拍七星蒼白的臉,“這,給你治頭痛的,快喝了。”把手中的一瓶藥放到七星手中。
七星打開瓶蓋,聞了聞,覺得味道還不錯,頭一抑,全喝了。沒過一會,頭真得沒那麼痛了,這藥太管用了。
“這是什麼,還有嗎?”
“你要來幹嘛?”佟安用眼角看他,惡聲惡氣的說。
“下次再喝呀!”答的那是理所當然。
“你,以後別想沾酒。”佟安指著七星的額頭一字一頓的說。“也不想想昨晚多丟人,還敢喝。”
“丟人?你做了丟人的事嗎?我怎麼不知道。”頭一扭,堅決不承認自己做了丟人的事,這可是從佟安身上學來的。
“你,好啊!把小爺教你的東西拿來對負我,真是好啊!”袖子一甩,身子一扭,跳窗了。
在佟安臨跳窗之際,七星還對他說了句,“別砸到人,這裏是二樓。”
佟安憤憤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就絕然而去,輕功好得不行。
“該走了。”佟修說。
“好。”七星趕緊下床,穿好鞋,跟著佟修他們走。臨出門前,慕容憂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七星,隻是七星剛好低下頭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