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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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海族,來自大海。據說食其血可治百病更可得長生
七星睜開眼睛時,夕陽的餘輝正透過窗戶散落在他海藍色的眼睛裏,他坐起來並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發現周圍的擺設都變了而且聽不見海水的聲音,也看不見娘親看不見爹爹。內心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懼,他想從軟榻上下來去尋找熟悉的爹娘,要是以前他一定會喊人抱他下來,但是這一刻,他已將那些忘了。當小孩從榻上摔下來後,在恐懼與疼痛的折磨下終於引發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佟烈與紫琪一聽見哭聲就撇下眾人急急往臥室趕,一推開門就看見他們的胖小子跪坐在地上哭。夫妻倆一見都樂了,平時想見他們的兒子哭已屬難得更何況是這種撕破喉的哭法那更是從不曾見過的。所以也難怪他們此時此刻會有這種反應。
佟烈站在門口笑著說:“胖小子,不就摔了一下嘛,你也哭成那樣,日後要是回到島上讓遊兒知道了還不笑話死你。”
其實小孩見到爹娘進門後就不哭了,現在被娘親抱在懷裏除了眼睛是紅的,臉上仍留有淚痕外,已不見有任何哭的跡象了。
小孩帶著剛哭過的特有的哽咽聲說:“胖小子才不是因為疼哭的。”
“哦,那七星是為什麼哭。”留紫琪拿出手帕邊為小孩試淚邊問。
“七星以為爹娘不見了。”說著眼淚又流出來了。
佟烈走到小孩跟前從懷中拿出一瓶藥粉輕輕倒在小孩剛剛摔破的膝蓋上笑著說:“除非胖小子自己要離開,否則爹爹我跟你娘親都會在小子的聲音範圍內,就像剛剛一樣,隻要胖小子一出聲我們就會出現。”
“真的?”
“當然,爹爹從不騙胖小子,不信可以問娘親。”
小孩回過頭望著娘親,見娘親點頭才鄭重的說道:"那以後隻要七星一出聲爹爹和娘親就要出現。"。
夫妻倆見兒子那認真樣都禁不住笑了。
“來,爹爹帶胖小子去見見爺爺。”佟烈接過小孩與妻子並肩往客廳走去。
一進客廳佟烈就嚷著“老爺子,快來看看我兒子。”本來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喝茶的年近五十的老者聽見呼聲立刻竄到佟烈跟前賞了一個暴粟給他“臭小子,說過多少次不許喊我老爺子,怎麼就是不聽。”
“你還不是從我回來後就一直臭小子、臭小子的。”佟烈撫著被敲的地方不甘示弱的回道。心想從回來後就被敲了三次了,老爺子那力道還真不是蓋的,真疼啊!
老者聽了更氣正想開罵,一個稚氣的聲音就迸了出來。
“嗬嗬,爹爹是臭小子,我是胖小子,那爹爹的爹爹是什麼呢?”說完就睜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望著眼前吹胡子瞪眼睛的老爺爺。
老者被這麼一盯老臉一紅,想失策啊!怎麼能在初次見麵的兒媳和孫兒麵前這麼失禮呢!
老者也就是蒼閣的主人佟成彙掩飾性的咳了一下,清了清嗓音才說:“是爺爺,胖小子爹爹的爹爹是爺爺,來叫爺爺。”
“爺爺”小孩乖巧的叫了聲。
“真乖,”老者笑開了花,從懷中拿出一塊碧綠的用紅繩串著的玉套到小孩脖子上。“這是爺爺給胖小子的見麵禮,上麵可是刻了胖小子的名字哦!可不能像你爹爹那樣亂扔哦!知道嗎?”
“知道,胖小子從不像爹爹那樣亂扔東西。”
老者丟給佟烈一個“看吧!你兒子都知道你亂扔東西的習慣”的眼神。“七星,爺爺抱”說完就強行將小孩從他爹懷中抱走。
佟烈想伸手把兒子抱回來但身旁的妻子握住了他的手頗為無奈的說:“阿烈,你太孩子氣了。”
佟烈最聽不得紫琪說他孩子氣。紫琪身為海族壽命比一般人長很多,且外貌到了成人之後就不再變化。當年紫琪就以“我比你大”為由拒絕過佟烈的求親。所以成親後,佟烈就事事照顧紫琪,務求縮小兩人因年齡造成的心理上的差距。所以現在聽到紫琪這句話他立刻就焉了,聳拉著腦袋像隻無家可歸的小狗。
紫琪見他這樣笑意忍不住浸上兩腮,伸出白皙的手輕輕握住那雙比自己略大一些的同樣白皙的手。
原本焉下去的男子立刻兩眼放光的笑眯眯的盯著笑若春風的女子。
佟成彙抱著小孩轉身向廳中站立的兩位男子走去。其中穿青衫的則是佟寒,佟成彙的長子也是蒼山的下一位山主。另一位著水藍色衣服的則是佟宇,佟成彙的第三子,人稱慕晚公子。
“嗬,乖孫這是你大伯,這是你小叔叔。”佟成彙抱著小孩站在兩個兒子前方為小孩介紹。“快叫人啊!”老者笑著催促。
“大伯,小叔叔。”脆生生的童音自小孩胖嘟嘟的嘴巴裏迸出。
老者聽完直誇小孩可愛,正想轉身把小孩抱還給他娘親哪知小孩揪著前方的青衫說:“大伯漂亮。”
除了紫琪其餘三人均一致盯著青衫男子,佟烈還握緊拳頭準備一有不對勁就把兒子搶過來。
佟寒相貌清奇,骨格修長,加上他那張長年不笑的臉,活脫脫一位冰山美人,因此年少時常被別人當成女子而調戲,久而久之佟寒就不喜人談論他相貌,當然敢說的人的下場也隻能用個慘字形容了,所以隨著被修理人數的增多也不再有人敢當麵提任何有關佟寒長相的問題。
見佟寒沒任何不悅三人才鬆了口氣。
佟成彙趕緊把小孩抱給他娘親並說:“兒媳啊!這小子也悶了,你就和管家帶著他去轉轉。一來是怕這小孩再說些什麼觸到長子底線的話,二來是有些話不方便讓這個兒媳聽,所以要支開她們。
紫琪是何等聰慧的女子,一聽就知道公公的用意,所以向佟成彙行了個禮就抱著兒子與管家出去了。
佟烈一直望著妻子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一副漫不經心的挑一張離門口最近的椅子斜躺著坐下,眼睛似笑非笑的望著在主位上坐著的父親。
“阿烈,你這幾年過的好嗎?”老者呷了口茶,似乎斟酌了許久才緩緩問出這一句。
佟烈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隻是眼裏多了一些名為幸福的意味。
“我明白了。”老者讀懂了兒子眼中的意思。“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紫琪是個海族而七星也算半個海族,你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雖然那個傳說是假的可也隻有我們佟家相信,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知道她們倆母子將麵對的是什麼嗎?”雖是在問兒子可也是在問自己,一百年前的悲痛難道還要延續下去?
“我不會讓那些人傷害她們的,誰想傷她們誰就得死。”即使是笑著說的,可任誰也聽得出其話裏的狠絕。
“希望如此,山裏知道內情的人我會約束,如果真的不行,那你們就回島上吧!你娘我會跟她說的。”老者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這些話。他的妻子年輕時遭仇人下了毒,雖然那藥性被自己強行壓製住了但一直解不了,現在已經再也控製不住了,所以才會通知兒子回來陪妻子走完最後的路。
“不用,我們會留下,不要對娘說這些,娘她不適合哀傷。”佟烈扔下這些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傲慢啊!”老者頗為無奈又頗有些高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