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皇都（2）
    如此沉默了半響，極不和諧的暗流難堪的在兩人的偌大空間裏遊移。
    司狐冉抬頭，看向流漆閱。
    流漆閱聞聲轉頭，與司狐冉對視。
    兩雙黑色的眼睛以旁人難解的方式交換著訊息。
    “你想怎麼樣？”
    “你該怎麼做？”
    “你要如何選擇？”
    “堅持還是另覓他跡？”
    ……
    依舊是一陣無言。
    司狐冉率先開口，“我……”
    流漆閱笑，不管怎樣都站在你這邊，無言的支持。哪怕所有人都反對你，哪怕我對你的道路都產生懷疑，依舊會站在你這一邊。
    “……想要你那個領帶夾。”司狐冉怯怯看了對方一眼。
    流漆閱麵無表情扯下青綠色的精致領夾，丟在桌上。
    司狐冉不好意思一笑，伸手拿起，隨手別在了衣服下擺上。
    流漆閱斜他一眼，沒說什麼。
    食指中指撚起那可標值不菲的籌碼，在兩指間靈活的轉動，司狐冉將暗色的籌碼湊到唇邊，輕輕點了點淡色的下唇，眼裏透出被挑釁的野貓般神色，道：“記檔了嗎？”
    流漆閱神色淡然，聲音如臉色一般淡，道：“沒有。”
    這是流漆閱發怒的特有前兆，他被激怒了，被一個不知名的外來者，是因為不了解所以不敢貿然指對方於死地，昔日他也是這樣在異國他鄉這樣得罪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實在是諷刺之極！
    司狐冉笑的更豔，就像吃人的花朵會在那一瞬間展現出的最美麗的巨大花盤。“留了記錄吧，我看看。”
    流漆閱隨手拉開沒有夾扣壓製的領帶丟開，整齊的白色襯衫也隨之顯得散亂，隱隱透出一股野性來。
    召來下屬，安上投影儀，甚至不用拉幕布，直接映射在白色的牆壁上。
    是不久之前發生在這個房間裏的賭局。
    流漆閱唇角的弧度越翹越高，眼裏的暗流卻愈發明顯。
    司狐冉雙眼緊鎖變幻的畫麵，一動不動，連瞳仁的轉動都沒有，如骨雕石塑樣。
    錄像完結，在屏幕上再次轉換，重放到開始的那一幕。
    司狐冉緩緩吐出一口氣，招手示意收走精巧的機械設備。
    “怎樣？”流漆閱走至桌邊，詢問。
    司狐冉低頭沉思片刻，半晌才抬頭道：“厲害。”
    流漆閱低聲道：“沒有？”
    司狐冉笑，緩緩道：“有。”鬆開一直緊緊抓著的那顆籌碼，攥得那麼近，都在手心裏留下了印子。“手法相當高明，應該說是我沒見過的精妙，哼，這種人，還是先試著招攬吧，”伸手活動五指，指節發出輕微的“啪啪”聲，“不行在……也不遲。”刻意的隱去了那個隱晦的字。
    流漆閱低頭，坐下來，發絲落下，遮去了他的眼睛，在記憶裏搜索著。
    司狐冉用食指中指夾著暗色的籌碼，在天鵝絨布上敲擊兩下，示意流漆閱回神。
    流漆閱抬頭，四目相對，依舊無解。
    “我想，你是見過他的。”司狐冉慢慢說道。
    流漆閱眉頭更深鎖，半響之後依舊搖頭，“真的想不起來。”
    司狐冉見他真的全無記憶，才帶著幾分不確定開口：“三年前，摩洛哥小鎮的一家咖啡館，他跟我們打了個照麵。”
    就像被關在黑屋子裏好久好久，有食物有水有能生活下去的一切物品，就是沒有光，然後，不知什麼原因，忽然出現了一絲光，一點點一點點擴大……
    豁然開朗！
    一切毫無頭緒的糾結都被一瞬間扯清。
    “Clemenceau……”流漆閱喃喃道。
    “什麼？”
    流漆閱努力在記憶力拚裝那個人的零星碎片。
    “他是Clemenceau的堂弟，”流漆閱以手支額，麵無表情，緩緩說著所知不多的消息，對於昔日的情人他已經到了直呼其姓的地步，“好像叫……Raymond。”
    “堂弟啊……”司狐冉把手裏的籌碼不斷換手把玩，答道：“那就不能留了吧……這麼近的親屬關係。”
    “重點是，他來的目的是什麼？”流漆閱臉色變如常態，眼神卻轉為幽暗。
    司狐冉看他這幅表情便知道他心裏已經有了定數，不再探究問底，轉而問道：“那麼，他的目的會是什麼？出了萬變不改的利益之外，還會有什麼可能？”
    做好萬全準備才是上策，就算多事拖遝也比失利好上一千倍。何況，是那群標榜著“浪漫”的法國人。
    流漆閱低頭，看著自己收攏的五指，不語。
    司狐冉冷言：“你，或者安奧。就這兩個可能。”
    流漆閱抬頭歎氣，“這算什麼可能啊！安奧跟他什麼時候有一腿了，應該是1找我算情賬，2找我算財帳。”語畢再度低頭。
    司狐冉怒道：“你在畏首畏尾什麼？背叛？你昔日的作為也算是背叛？好吧，就算是！那也是他背叛在前的！你就是做得再過分都不為過!”
    流漆閱被司狐冉猝不及防的怒火壓的愣了愣。
    “他最後給你留了那麼一筆錢，有什麼用？有什麼用？！！不到兩千萬，是給你買輛車還是買棟房子？踩著你往上爬的時候毫不顧忌，翻臉了之後留那麼幾個子兒，買斷牛郎的感情都不夠，混蛋！！！”司狐冉越說越憤慨，白皙的臉上起了一片淡色紅暈，甚是迷人。
    流漆閱默不作聲遞了杯水過去。
    司狐冉接過一飲而盡。
    冉冉說
    好長時間木有更新這個了，發誓不是想坑了它……而是……找不到……寫文的……欲望。好吧，論家沒碼字，我的錯，我的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