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初遇時,現今再逢日 我心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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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宇、藍陽軒,莫森,果然是有關係的。
第一眼看到藍宇時就有種異樣的熟悉感,稍稍回想就得出藍陽軒,相似的鼻唇下顎,相似的眉眼,讓司狐冉在第一瞬間下了判斷,果不其然。
薄薄幾頁調查紙告訴司狐冉豪門家族特有的恩怨糾葛。
藍為奇、藍宇,還有在底層工作的藍陽軒,又是一個牽扯錯綜複雜的故事。
藍陽軒果然是不被家族承認卻又流了血液的私生子,或者說被他那勇於追求自己愛情不顧一切耽於理想世界幻象的母親害到了如今地步,不顧自己身家顏麵隻為那個不愛自己自己卻愛的男人強生下了一個孩子,不但沒有得到男子的垂憐反而被家規嚴謹的家族逐出門外,害得自己年幼的孩子嚐盡世間冷暖悲涼。
司狐冉暗歎,真不知那個出生富貴的女子死時有無後悔怨恨。
將調查資料放回牛皮紙袋裏,年輕的助理立刻收走燒掉。
司狐冉看了眼天色,夏日日長,七八點還是一片亮色。
剛剛出席一個記者招待會回來的他並未疲憊不堪,這次行程並不是排的緊湊不形。年輕小助理處理了見不得光的牛皮紙袋,熱了一小鍋生薑紅糖水,正在廚房忙碌。
司狐冉翻出近來的新寫的樂譜修改。
助理端著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的托盤,不知該往哪裏放。
司狐冉將散放滿桌的樂譜詞稿理到一處,助理將托盤放在桌上,微微鞠了一躬。
司狐冉示意他坐下,小助理微微一愣,還是坐下,一語不發,甚至不敢看司狐冉的臉,顯得很緊張,雙手在難看見的地方不自覺地抓著衣角。
司狐冉有些愕然,隨即釋然。
鳳求凰是個極大的造星工廠,每年都會推出數十名或單或組合的新人出道,可每年經過層層嚴格篩選從亞洲各地的進入公司的練習生最多達七百人,最少一年也有四百人,本來就經過數千比一比例進來的孩子還要在鳳求凰裏麵臨更為嚴格的烤煉,誰都是對手,誰也都可能成為自己出道後的隊友或勁敵,在那樣嚴苛的環境裏,稍稍做出任何不恰當的行為都有可能被剝奪出道的機會,在圈子裏都有大牌明星欺負出道新人,更何況還是沒有出道的練習生。連一句不正確隨意的話語都會使人失去出道的機會。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司狐冉、禦光希那麼好運的。
司狐冉臉上現出微笑,試圖化去對方的緊張。
助理回了他一個略帶緊張的微笑,其實笑的很得體,落落大方,但司狐冉看出他其實還是緊張。
“你會說中文嗎?”司狐冉笑著問道。
助理一愣,隨即回答,“我還在學,前輩。”
司狐冉端起湯盅,用勺子攪了兩攪,“你知道公司的計劃吧?”肯定的語氣。
助理低頭道:“是的,知道一點。”
司狐冉稍稍嚐了一口,“你或許會發展的非常艱難。”
助理堅定回道:“我會努力的。”
司狐冉再嚐一口甜辣的薑湯,“出道後你會主攻中國內地市場,你的中文一定得過關才行,還有,你必須先在日本出道,取得好成績得放棄光環打拚在國內地。”
助理看著司狐冉,不回答。這是無疑是一個非常艱苦的過程。
出道新人沒有取得好成績被公司雪藏的事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司狐冉從年輕孩子的眼裏了解他並未被告知這一情況。
“美雅,”司狐冉放軟了語氣,話裏的堅定卻不容置疑,“你做好準備了嗎?”
“是!”助理起身,向司狐冉深鞠一躬。
司狐冉抓著年輕孩子的手,讓他坐下來。“大概在二十號,”眼裏充滿關心的柔情,“大概就在那個時間左右。”男孩一驚,現出沒做好心理準備的驚疑。“讓安城美雅成為亞洲少年心裏的偶像吧。”
少年看著一向淡漠疲倦的年輕天王巨星,眼裏溢出點點水花,沾濕濃黑睫毛。
“無論何時,要記得你想要的是什麼。”
“不知道的,一定不能說。”
“謹言慎行。”
“是。”少年一聲聲應道。
“好了,我對自己未來的後輩要交代的隻有這麼多了。”司狐冉溫柔笑著,拍了拍少年的手,“準備吧,”少年抬頭,眼裏有些許不解。司狐冉笑道:“準備我回去,準備你點開始啊。”
少年再度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看著安城美雅離去的背影,司狐冉心內笑道,聰明的後輩,已經有了辨別是非的能力,也知道什麼對己身是有好處的。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自己索性就把這顆定心丸給他吞了吧。
司狐冉端起湯盅,一口氣將剩餘薑湯喝完,辛辣的氣味刺人淚腺。
看呐
那就是你的下場
看呐
那是我的昨天沒錯
可是
那就是你的未來!!!
拆開一大包無糖食用奶,白花花的奶液倒入熱氣騰騰的浴缸,整個浴室一片白霧迷蒙。司狐冉赤身裸體在浴缸旁默然無語立了半響最終還是開了蓮蓬頭淋浴。
稍稍衝洗一番,在浴缸旁糾結半分鍾後拉了塞子放水。
頭發濕漉遮眼、裹著大浴巾半天沒找著浴袍,司狐冉內心很惡毒的發怒了,透過窗簾縫隙看到幾處反光,明了是娛記,內心邪火更是無處可發,隻得在心裏默默詛咒一百遍一百遍。
打開筆記本,頭發滴水滴到鍵盤上,司狐冉索性拉了浴巾擦頭發,未著片縷鑽到被子裏,半晌又覺得髒,又用擦了頭發的浴巾裹著去翻行李箱,翻出一件正裝襯衫,長袖立領,白色。連外出的很少穿的那類,現在為了不光著身子隻得無可奈何的穿上。
司狐冉的長相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矛盾的。上妝時妖嬈莫測且魅惑還不顯女氣,本色麵貌與其兄極其相似,現出幾絲可愛還帶著幾分讓人放心淡雅,非但不陰柔還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淡然。長睫大眼挺鼻粉唇,一米八二的身高,外形上一切該有的都有了。內裏又不缺溫柔、聰捷、穩定、狠絕。皆因人而異,無疑識事聰明對人對己。
聰明的人都不缺狠心腸。對別人狠,對自己也是如此。哪怕明知會落淚心碎。
司狐冉就是這般的男人。
這般的男人,哪怕曾心甘在另一個男子身下輾轉求歡,哪怕曾因無力而遭人強勢,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本心。
讓我流淚的人啊,我會讓你流血。
讓我流血的人啊,我會雙倍奉還加上你的心傷。
齊洛銘,韓裕。你們是司狐冉內心裏結痂的傷。
看不開也得看開,放不下也得放下。他不如他們所想活在長在單純平凡的環境裏,那些所謂的安心隻不過是外表的錯覺,那些無謂的過往傷心都是能讓他在前行中受到羈絆的產物,哪怕把心剜掉一片也得放去,他要在這個強權社會活下去,不活在底層逆來順受,欺壓無力擋,驕傲如昔般活,如果不能,那麼,或死,也要高傲如昔。
伸手摸了摸頭發,確定已經全部幹了,將近來情況用英語打完,按下“enter”鍵,合了筆記本掀開被子鑽進去。
是再續前緣還是徹底劃清界限?
在過往的甜蜜與痛苦中纏繞,在未來的迷茫中糾結,在未知的以後迷茫。
S市機場
“怎樣,luly,還是走VIP通道吧。”kaier透過窗簾看了看窗外,候機大廳內人山人海,明顯超過了平時的客流量。大多人穿著印著各類支持話語的應援衣服,手裏舉著燈牌,有的還喊著整齊的口號。讓人員眾多眾聲嘈雜的候機大廳裏顯的擁堵不堪。還能看到不少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司狐冉伸手揉了揉眼睛,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用帶一絲睡醒迷糊的語氣問:“記者多嗎?”
Kaier略算看了下,“大概有十幾家,就是不知道是大是小,看不清楚。”
司狐冉摘了帽子,理了理頭發,“保衛安排的怎樣?”
“是來時的三倍。”
“那就去吧。”
“可FANS的熱情度無法估計!”kaier顯得有些焦躁,不停地在房間裏度步。“要是再混了antifans怎麼辦?”
司狐冉爽快答:“不接觸。實在不行就開人牆,我露臉打個招呼就好。”
Kaier見司狐冉已決定,不再多言改變他的決定。
手機音樂響起,飄蕩在不小的房間裏。
司狐冉在沙發裏扭了扭,安城美雅已經從包裏取出遞給他,司狐冉看了即將出道成為師弟的男孩子一眼,接過手機。淡淡道:“謝謝,但不必要做的這麼多。”
安城美雅低了低頭,聲音低啞答:“是。”
司狐冉無瑕也無心顧及他的心裏想法,略微揚了揚手打發他離開,接通。
是一通來自大洋彼岸的電話。
司狐冉臉色暗沉,通話由始至終不曾說一句話,掛斷之後臉上更露一絲情緒。如同布偶戴上了不合時宜的麵具,到處透著死寂無聲。
整個休息室無一人發聲。
半晌,司狐冉才緩緩開口,聲音與平常無異,他對著玻璃理了理頭發,說:“走吧,出去見我熱情的FANS。”
轉頭對kaier說,“是我的私事。”
Kaier看他一眼,轉身開門,道:“注意自身言行。”
司狐冉跟上,離開休息室,小聲道:“是。”
穿過保鏢千辛萬苦在人開中開辟出來的道路,司狐冉直到登上飛機才卸去臉上魅惑人心的微笑麵具,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戴上眼罩做出睡覺態,阻隔與旁人交流。
安城美雅似乎有話要對司狐冉說,看到此情景還是沒出聲,坐到自己座位上翻雜誌。
夜十時二十五分
東京機場
司狐冉依舊拿出魅惑人心的可親麵具,離開眾多熱情fans的包圍,上了公司的車,直接進了鳳求凰。
晚上依舊有練習生在訓練室練習,司狐冉聽到了隨著音樂的舞步聲。
Kaier陪著進了電梯,直接上了最高負責人的那一層,kaier退在門外。
司狐冉禮貌在豪華大門上敲響三聲,隨即推門而入。
“大哥,我回來了。”低頭稍稍鞠躬。
坐在辦公椅上的人頷首,指了指沙發,司狐冉順其坐下,半個身子陷在柔軟毛皮裏。
柏木禦建放下手裏的文件,走進沙發,“怎樣?”
司狐冉比了個順利的手勢,“他答應了。”坐直身子伸手從皮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草擬合約。”雙手遞給柏木禦建。
柏木禦建伸手接過,草草翻閱。確定大致無誤,“你辛苦了。”
被老板如此誇讚,司狐冉臉上現出一個並非驕傲的勉強笑容。
柏木禦建看他如此,便知有事,“遇到麻煩了。”
“還好。”
司狐冉低頭,顯出不安的難言。
柏木禦建看著自己一貫器重的下屬,等著他開口。
“我想去一趟意大利。”司狐冉抬頭,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上顯出疲倦和一絲不安,明白自己的要求在這種時候顯得有些過分。
柏木禦建不置可否,知道自己的愛將不是為自己是否準假而不安,司狐冉一向聰明。
“大概三天就好,不會影響這次計劃。”
柏木禦建半晌未答,司狐冉不禁有些緊張
“去吧,小心。”
“謝謝大哥。”司狐冉起身鞠躬。
柏木禦建有些詫異,“現在就出發。”
司狐冉回身,“不,先去休息。”
柏木禦建已經五十四歲,臉上有著成功人士特有的睿智,沒用成功人士慣有的臃腫身材。他是司狐冉好友柏木零價的好友,也是一手捧紅司狐冉的人,司狐冉對這位好友的父親一向是敬重有加。
“我先走了。”
“去吧。”
司狐冉推門離開,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拆點摔倒在地。方才飛機上的好幾個小時他都難以合眼,這時自然體力不支。
急速起身,確定沒被人看到。
司狐冉急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