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夏了了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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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話夏了了
    清晨的雨露沾濕了布鞋,夏了了蹲在花圃旁邊吸溜著從廚房盛來的麵條,打掃花圃的園丁看到夏了了很是不懂,這個小姐自小就奇怪,被燒毀了半邊臉後完全沒有自卑感還是那麼沒皮沒臉的混吃混喝……
    重複著每天要幹的事——洗硯台、洗毛筆、洗畫布……,夏家是金朝最有名的宮廷畫手,門下也收了不少的弟子,以長子夏遠誌為首的新一代更是被大家所期待著。
    夏家二小姐——夏元嬡十分的不喜歡這個小醜八怪,看著她小心的擺放工具“喲,不是有下人來幹這些活,你來幹什麼,這白玉的筆架是父親的最愛,你小心點,摔了的話小心了你的皮!”說話間故意撞了下夏了了的胳膊肘……
    夏家家主最不喜歡這個意外得到的小女兒,無論是對她好還是對她壞她都是一副木訥表情,不會討人喜歡,隻會氣人。十二歲時下人的失誤導致她的屋子失火,大家焦急的把她救出來時她的臉和身上被燒得可怖,但她就是抱著她娘留給她的畫軸不哭不鬧,有哪個孩子會像她這樣,時間久了大家也就不待見這個小醜八怪了。本來隻要她服個軟,夏家主就會饒了她,畢竟是自己的骨肉,一個白玉筆架摔了還可以再買,可是夏了了硬是挨了結實的二十下板子。
    是夜,竹影婆娑,月光傾瀉在了瀝青的石路上,白日的悶熱在夜裏安靜了下來,身著一襲白衣,手搖團扇的少年慢慢的走在竹徑小路上,不遠處有個洗硯池,那邊的池水終年都是墨青色,除了工人根本沒有人願意在那裏多停留一會,那裏的一點燈光吸引了少年的目光,信步走了過去。
    因為這個小池缺少打理,周遭的樹上爬滿了野薔薇,樹冠被長了紅果果的蛇藤包圍,這個池就像被一個綠色的籠子罩住,隻剩下光滑的青石板在缺口,夜光照射不到這個陰暗的池子,隻有鬼火一樣的小蟲飛來飛去的池子陰深的可怕,水中不時會有水泡碎了的聲音,不知是有著什麼可怖的生物在水下居住著。
    少年慢慢的靠近那個蹲在地上的小身影,小小的燭台被拿下了煙熏黑的油紙罩子,燭台裏隻剩下變成液狀的燭油,和一根短短的燈芯了,視線被那粗糙的畫紙吸引,瘦小的手有力的握著一杆細細的毛筆,紙上是一幅畫,一幅和自己看到的完全不一樣的畫,月亮的餘光隻能悄悄的落在那缺口處的池麵,其餘的地方被黑色小氣的遮住,小小小的螢火在水麵尋覓著什麼,又似乎隻是為了在水麵留下自己的影子。低飛的小蟲照亮了遠處的水麵,野薔薇在夜裏悄悄綻放,一片花瓣靜靜的飄落在水麵上,蕩起小小的漣漪,空氣中似乎有著淡淡的香氣,連淘氣的小魚兒都躍出了水麵,留下一尾銀色的光……
    不知道這個小小的身影為了捕捉這些畫麵在這蹲了多少個夜晚;不知道每畫一筆她的心情是不是一直都那麼的虔誠;不知道這精湛的線條,細膩的勾勒練了多少個寒暑;忍不住輕輕地問:“你是誰?”被嚇到的小人打翻了燭台,慌亂地收起了畫,起身時沒有站穩不小心撞倒了少年,低著頭匆匆說了句“對不起。”就跑著逃掉……
    了了從夏元嬡的門前飛快穿過,越過一個小花圃,驚魂未定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心跳一直一直都不肯安靜下來,是因為跑得太快……還是因為——那問自己名字的仙子太漂亮……
    空氣中似乎還有著池邊淡淡的甜甜的薔薇香氣,夜也變得迤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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