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往事如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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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風不懷好意地笑道:“難聽?我是誇你有女人緣。”
林祈墨苦笑道:“你好像羨慕得很?”
秦漠風玩心大起,故意瞥著蘇紀白,笑道:“還真有些。”
林祈墨連忙衝著秦漠風大使眼色,讓他不要再說。秦漠風卻是不知先前情形,還以為開的玩笑很有趣,自己捧腹大笑起來。
笑了一陣,才發現周圍寂靜壓抑得沒有半點聲響。他眼角帶淚地瞅了瞅一臉不善的蘇紀白,愣了半天,訥訥道:“呃?這是怎麼的?”
林祈墨歎了口氣,用一種看著一頭豬的表情看著秦漠風,搖頭道:“小風,你要我說你什麼才好?”
秦漠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正想接兩句,卻聽得蘇紀白淡淡開口道:“林祈墨,這下我可以走了?”
林祈墨先前出手留他,是不希望他走的時候顯得那麼的不開心。不過現在看來,適得其反。見蘇紀白烏黑沉靜的眼眸中若隱若現的淡淡失望,對麵的人心中亦沒來由地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說完這句話,蘇紀白又冷冷瞥了秦漠風一眼,轉身離開,很快變成一抹淺影,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中。
秦漠風咂了咂嘴,摸了摸頭道:“林沒墨,你到底做了什麼?”
林祈墨歎了口氣道:“我沒想過他會生氣。”
秦漠風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看小白他應該沒有生氣。”
林祈墨想起他臨走時那複雜的眼神,道:“也許吧。”
秦漠風大大咧咧道:“你是不是弄散了他的頭發?這算什麼!小白的為人你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記在心上嘛!”
林祈墨有些無奈道:“這不是小事。”
秦漠風不知林祈墨意指其他,大聲道:“哎呀!林沒墨,你怎的這麼婆媽。”
林祈墨白他一眼,道:“秦大酒鬼,我現在倒真有些羨慕你了。”
秦漠風嘿嘿一笑,道:“哪一點?說來聽聽。”
林祈墨忍不住笑道:“頭腦簡單。”
秦漠風一聽,變了臉色,不依不饒地大呼道:“什麼!我頭腦簡單……喂,林沒墨,你給我說清楚……”
林祈墨那句話隻是心血來潮,怎麼可能說得清楚。不過秦漠風這個不折不扣的大武癡,老酒鬼,在某些問題上,的確笨得要命。
他隻在怎麼喝酒才能喝得痛快這個問題上大費過腦筋,所以當他滿心以為會去洛神莊卻看到眼前“清水茶樓”四個漆字時,恨不得用眼神將一臉事不關己的林祈墨千刀萬剮。
“林沒墨,這種淡得出鳥的東西有什麼好喝?”
林祈墨笑而不答,衝著嫋嫋走出迎接的莫羅冥便道:“莫老板。來一壺綻香。”
莫羅冥眼波流轉,瞟了秦漠風一眼,嫣然一笑道:“今日的客人好稀罕,從不喝茶的秦大門主居然來了。”
她與秦漠風有過一麵之緣,也聽林祈墨提及過此人,如今見他愈發英武俊朗,心下生出幾分友善。
秦漠風朗朗笑道:“你以為我想來?我來也不一定喝茶的。”
莫羅冥並不以他冒犯,笑道:“那便嚐嚐這兒的點心。”
說罷她領著兩人坐上一處雅座,轉身準備茶點去了。
饒是秦漠風這樣對女人沒有半點嗅覺的木腦袋,也盯著她幽蓮般的背影很久,才咂了咂嘴道:“林沒墨,你這個相好真不錯,既能幫你辦很多事,還能滿足你的胃,脾氣更是一等一的好。”
林祈墨雙眼一瞪,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道:“誰告訴你,她是我相好?”
秦漠風斜他一眼,好笑道:“這難道還是秘密?”
林祈墨有些無奈道:“你應該相信我。”
秦漠風頓時笑得很愉快,道:“我相信你……是個不折不扣的風流鬼。”
林祈墨也忍不住笑了,道:“你錯了。我雖然很喜歡牡丹,卻絕不願做鬼。”
此時莫羅冥正端了茶點過來,聽了這話,盈盈一笑道:“真像是你林大門主說出來的話。”
林祈墨見此時客人稀少,便拉她坐下,笑道:“哦?”
莫羅冥為兩人倒了茶,捋了捋鬢邊的青絲,雙目溫柔地看著林祈墨,笑道:“你若不是林祈墨,想必已死過很多次。”
林祈墨笑道:“活著很好。”
莫羅冥點了點頭,眼裏露出一絲向往的目光,道:“的確很好。尤其是一個人知道自己為了什麼而活。”
林祈墨笑了笑,柔聲道:“總是想著為了什麼,會不會很累?”
莫羅冥定定看他,道:“有時候,會的。但還好。”
她沒給林祈墨接下去的機會,又道:“你上次讓我幫你查的那個人,那件事,有眉目了。”
林祈墨雙眼放光,手指下意識地敲起了窗台,聽那發出的硜硜的聲音,道:“當年參與圍堵白曌,殺死他一家三口的,有哪些人?”
某羅冥冷笑一聲,道:“都是些所謂的世家望族,正人君子。”
她言語中甚是不屑。
林祈墨道:“冷雷、商向北、鍾耀明、江九州。還有誰?”
莫羅冥道:“你猜?”
林祈墨略微沉吟,道:“望海樓樓主,寧海角。”
莫羅冥道:“不錯,寧海角一向惟江九州馬首是瞻。”
林祈墨又道:“唐門二當家,唐嘯。”
莫羅冥道:“當年白曌身中劇毒,現在看來唐門脫不了幹係。但你為何不猜是當家的唐浩?”
林祈墨淡淡一笑道:“唐浩沒有野心。”
莫羅冥歎道:“他的確是個老好人,即使唐嘯多番算計,他對手足也始終如一。”
林祈墨繼續道:“應該還有秋雨閣秋水堂堂主,趙武靈。”
莫羅冥忍不住歎道:“你真是料事如神。”
林祈墨很喜歡她的稱讚,笑道:“趙武靈雖然是個膽小鬼,但總想撿大便宜。他想跟著商向北分一杯羹,商向北如此精明的人,怎麼可能讓他置身事外。雖然他後來懺悔之時並沒有供出趙武靈來,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或多或少想的到。”
秦漠風在一旁小聲咕噥道:“我怎麼沒想到。”
林祈墨並沒有聽清,問道:“小風,你說什麼?”
秦漠風連忙擺手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在喝茶呢!”說罷他抓起茶盞便如同喝酒般一飲而盡,咽下的那一刹那,臉色變得鐵青,憋了半天,好不容易忍住了沒吐出來。
林祈墨打趣道:“要是你這個反應被小白看到,你就得好自為之了。”
秦漠風眉頭皺成了結,道:“這茶是他製的?”
林祈墨微微一笑,緩緩道:“不錯。這茶叫雪後綻香,香味濃鬱,最初確是小白製來試試的。你知道,他很懂茶。”
秦漠風擦幹嘴角流下的茶水,悶悶道:“我真是搞不懂,明明是苦,你們卻非要說它香。”
此言一出,林祈墨瞪大眼睛看了他一會,前仰後合地笑了起來。莫羅冥也在一旁柔和地笑出了聲,一時氣氛融洽,有如好友吃飯談心,無憂無慮。
但林祈墨終究還是記掛著那件事,停了片刻,道:“羅冥,除了這些人,我便再想不出。”
莫羅冥微微一歎,道:“除了這些人,便沒有了。”
林祈墨怔了一怔,道:“商向北說他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誤會白曌殺死了當時的武林盟主荊非凡。其實我並不相信。”
莫羅冥淡淡道:“荊非凡的死根本就是意外,他們不過借機行事。”
林祈墨道:“那個中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麼?”
莫羅冥眼神變得有些複雜,道:“白氏劍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