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今天早上看你很不一樣，怎麼了？”聶武看著對麵沉默下來的蘇瑤問道，其實對於蘇瑤的情緒變動，聶武往往能夠很敏銳地觀察到。人說關心剛亂，也許就緣於此，關乎於心，自然從於觀察，從於觀察便會發現諸多端倪，那剩下的就是亂七八糟的猜測。
    蘇瑤搖了一下頭，她已經完全從青陽帶來的清新中走了出來，又回歸到那個有著曖昧卻無法示人的暗夜裏去了。
    她能對著眼前的這個人說，有某人從她那裏走開，直到現在也了無音訊嗎？
    她能說，她好想好想，在那件事情之後，是在清晨被抱著醒來嗎？
    她能說，她好怨好怨，那個事後的沉默嗎？那裏麵代表著什麼？是後悔還是鬱悶？
    她能說，她好傻好傻，才會喝了那麼些酒以後放縱了自己，也推自己進入了深淵嗎？
    ……
    這一切，她都不能說，可是那麼這種被壓抑起來的情緒，她又該如何宣泄？她知道，如果李開明現在如聶武一樣，坐在她的對麵，她的狀態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可是他走了，直到現在也再沒有一個消息。
    好些時候，她都在想，是自己太過執著了吧？或許在他真的不需要有這種感情。
    思緒就這麼絲絲密密纏繞著蘇瑤，把宿醉、失眠、痛苦等等諸多情緒混雜起來，織就一件不得不披上衣的厚重網衣，再無一點可以喘息的縫隙。
    是的，她什麼也不能說，所以唯有沉默。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剛才的狀態也不太對，怎麼一下子就不象你了呢？”聶武等了一會兒，看她還是沉默，隻好再次問道。
    “什麼叫剛才的狀態不對？難道現在的狀態就對？”在蘇瑤那裏，青陽所營造的氛圍是一個可以叫自己全身心放鬆的氛圍，她百倍珍惜。
    “倒也不是，我隻是說那樣的狀態隻有當年我們剛畢業那會兒在你身上見過，已經許久沒見過這樣子的你了，我並不是希望你天天不快樂，隻是感覺那樣的人太過不真實！”看到全身豎起刺來的蘇瑤，聶武忙不迭地解釋。
    可是他的解釋卻更加觸動了蘇瑤敏銳的神經，她禁不住再度提高了聲音，“那現在的我就真實了？真搞不懂你們！”
    “算了，我看今天早上我不該來，本來以為這些日子沒見了，你一定會擔心我的，結果我發現我錯了，你還是你，老樣子，蘇瑤，其實你隻要活的好好的就好，我的要求並不高！我一會兒還有個會，這樣吧，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沒等話音落下，聶武就起身走掉了，很匆忙的身影，仿佛也在逃避著一種情緒。
    蘇瑤穩定了一下情緒，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朝門外走去。門口的陽光一下子刺傷她的眼睛，她瞬了瞬目，然後就被定格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