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失去的記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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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如此的脆弱,在看似冰冷的外表下,掩藏著破碎的靈魂,一抹被放逐的靈魂,一抹我為之沉醉的靈魂……
“四月,你……”想一跌坐在四月身邊。
“是的。是我親手……”四月顫抖著雙手,仿佛在看著的不是手而是一對吃人的怪物。
“四月,你冷靜一點。”
“放開我!”四月甩開想一靠近的手,“你現在明白了吧,我怎麼樣的一個人,這樣的我你還敢說喜歡嗎?”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說不,又為什麼要露出那種快被拋棄的表情?”
“被拋棄?”四月低喃重複著。
“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些什麼,但是我是絕對不會離開你的。”想一輕輕的握住四月冰冷的手,“還記得我在螢火蟲旅館說過的話嗎?我願意做你的依靠和傾聽者,隻要你願意。”摟住四月微微顫抖的肩膀,默默接納了四月在自己的懷抱。
四月微薰在想一迷人的氣息裏,“你真的永遠不離開我?”
“發誓!”想一扶起四月,怔怔的凝望著他,淚水在他的臉上肆意,想一擦拭著著透明的珍珠,無奈淚水絕堤洶湧,不停的流過想一的指縫。
於是,想一的唇湊近四月,落下星星點點許多的吻,滾燙融化痛苦的吻。眼角、唇邊、臉頰,下巴,一點一點吻掉了四月的淚,也吻去了四月悲戚的心情。
漸漸,四月冷靜下來。
“好點了?”想一用拇指摩擦著四月濕濕的臉頰。
“嗯。”四月任由想一撒拭著淚痕。
“你願意告訴我事情的經過嗎?”想一拉起癱軟的四月,坐在沙發上,雙手始終緊緊握著四月的手。
“我可以相信你嗎?”四月斜視想一。
“你太傷我的心了。”想一馬上做出捧心狀,“剛才我說我知道你的身份,其實是從我父親那裏啦。”想一耙了耙額頭的亮麗秀發,“因為我父親是曾經資助政府研發新藥的今城製藥。”
“今城製藥?那個著名的今城製藥?”四月吃驚道。
“難道還有第二個今城製藥嗎?”想一好笑的說。
四月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那個經常出入家裏的和善的中年人。
“他經常會跟我說起你,跟我形容你的優點。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在這裏形成了你的形象。”他指指腦袋,“加上你的名字比較少見,第一次看見你我就知道是你了,和我想像的一樣。”
“哦?”四月不置可否。
“囈?現在應該相信我了吧。”
“呃……”四月回避著想一試探的眼神和此刻無比貼近的距離,目光朝著遠處,思緒開始倒轉,倒轉……
炎熱的夏季,將一切都蒸烤得焦躁不安。
“喂!你老爸還真厲害啊,當選議員了吧。”
從學校一片掩映的樹林裏,傳來了幾聲嘈雜的交談聲和譏笑聲,夾雜著樹叢被偶爾吹過得風帶動的沙沙聲。
“和你說話呢!”
一個染著金黃色頭發的少年,嘴邊叼著煙,十足的流氓樣,他的身旁圍著4個雖然穿著校服,也一付小混混模樣的少年。在他們圍起的圈子當中,有一個少年橫臥在泥土地上。他薄薄的襯衫已經被撕開,露出了白色的胸膛,蒼白中有點點淤青漫布其上。低垂的腦袋,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你啞巴啦?”為首的少年用腳踢了踢地上少年的肚子。
少年一陣痙攣。
幾個少年紛紛拳打腳踢起來。
“可別打他的臉啊!”剛才的少年高聲叫笑著。
片刻後
“夠了!”少年推開其他人,驕傲的蹲下身,“呐,四月君。”他把煙嘴彈落在四月的腳邊,“我們可是好朋友哦,別忘記了。我們走!”眾人尾隨而去。
四月支撐著坐起,捂著剛才被踢的肚子,額頭一層薄汗。
“混蛋!”他咬緊的牙關滲出了血跡,是他為了不發出呻吟的後果,沒有紐扣的襯衫耷拉著,“朋友?”他輕蔑的笑著。
沒錯,剛開始時他們是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是沒有過多久,本性就暴露了——不過是一個借著暴力來虛張聲勢的可憐蟲,不間斷的敲詐,毆打,習以為常。偷溜到更衣室,換上事先準備好的校服換上。打開門,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走出更衣室。他心裏明白,惡夢永遠不會這樣輕易結束。
幾天後
四月像往常一樣,走在校園裏。
“四月君。”背後一陣發怵,四月閉上了眼睛。‘又來了?’
這次換成體育館
“可以了。”在持續了十幾分鍾的毆打後,金發少年拽起四月無力的頭發。四月吃痛的緊皺眉頭,牙關緊咬。
“四月君。”他滿意的欣賞著四月臉上的痛苦神情,“聽說你那個哥哥得了什麼全國獎?要到母校來做報告?”
四月用可以吃人的眼神死命的瞪著金發少年。
“嗬嗬,是真的吧。”少年甩開四月的頭,四月被掠倒趴在地上。
“呐,四月君,為了表示我們這些學弟的尊敬,特地為前輩他準備了禮物。你替我們交給他吧。”
“給我哥哥!?”四月被他們用膝蓋定在地上壓製著,其他人的身影在他的臉上投下厚厚的陰影。
“對,你哥哥。”少年蹲在四月麵前,“明白嗎?”說著,猛力的朝他的臉就是一拳,頓時,四月吐出一口鮮血,緊咬的牙齒擦破了口腔,“不聽話的話,後果是什麼你難道不知道?莫非你希望我把那些漂亮的照片拿給你那個議員父親欣賞一下?還是交給那些喜歡挖掘小道消息的記者?標題就是議員之子的勁爆裸照?”
“你!混蛋!”
“哈哈!沒錯,我就是混蛋,不過我不是罪犯,你放心。我隻是看不慣你哥哥那種氣焰,居然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想稍微教訓他一下而已,不會有什麼後果的。”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上衣的口袋掏出一個牛皮信封,“或者這樣,隻要你按我說得做了,我就把那些照片加底片一起還給你,怎麼樣?”
四月艱難的揚起頭,對方奸詐的笑容定格在他圓睜的眼裏。哥哥驕傲的聲音,鄙視的眼神;母親無視自己存在的童年,交疊成一片模糊……
“然後呐?”想一催促道。
“然後?”四月笑了,燦爛到讓人心寒,“我為了自己,為了保護自己,按照他們說的……”
“你做了什麼?”想一深沉的聲音像在吟唱著催眠曲,四月從未想過會在如此平靜的狀態下訴說心底被掩埋了四年之久的秘密。
“他們交給我一個紙盒,跟我說裏麵裝的是從美國人那裏弄來的煙霧彈,叫我偷偷放在哥哥乘坐的車子的後備箱裏。”
“你照做了?”
“嗯。”四月仿佛進入了催眠狀態又仿佛陷入了過去的記憶裏無法自拔,喃喃低語,“煙霧彈沒有按時引爆煙霧,反而因為短路自爆了。本來應該和他們說得一樣不會有什麼嚴重後果的,頂多就是一次小小的事故,就像放煙火。可誰知道後備箱裏因為放置了許多易燃品,著火了。然後,開車的媽媽和哥哥就在我的麵前……就……”來不及說完,四月渾身劇烈抽搐起來,臉色白的嚇人,一陣陣的幹嘔,卻吐不出任何東西。
“四月……”想一心痛的抱住四月,“別說了,別說了!這不是你的錯,這都是意外。”
“是我的錯。是我的軟弱和妒忌殺死了哥哥和母親,就是我。”
“那些混蛋呢?”
“他們自然是怕的要死,把照片和底片全部燒掉了。”
“你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他為了掩蓋我的罪,反而給那些曾經欺負過我的人每人一筆錢。對他而言,他的前途,他的事業要遠遠重要過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我明明是討厭他們的,我那個驕傲的哥哥和從來不肯施舍母愛的母親。可是,當他們的車子在我麵前爆炸的時候,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那麼痛苦……”四月埋首在想一的胸懷,貪婪的吸著想一身上的安全的味道,“想一,吻我吧。”昂首,晶瑩的眼,乞求安慰的靈魂,微啟的唇露出誘人的紅潤舌尖,整個兒在想一懷裏不住的顫抖……
“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睛比較好。”想一撫摸上四月細致的頸項,摸娑著,皮膚接觸的奇異感覺由指尖傳達到他的大腦,附上自己的唇,覆蓋在四月柔軟的唇。
四月的手攀上想一的肩,閉上眼睛,打開憔悴的心,忘我陷入想一熱情的吻裏。一切的痛苦和悲傷,正如想一曾經說過的那般,被此刻的吻溶化成了一泉清水,流向未知的遠方。
數次淺嚐即止的吻,深情款款的眼神交會,穿越了心與心的阻隔,將兩個人的靈魂結合在了一起,沒有了未來,也沒有了過去,唯有兩個為了尋求彼此而顫動的心。
夕陽染紅了窗外的天空,太陽從雲層中發出了暖洋洋的金色光芒,籠罩在他們的身上,勾畫出蜿蜒的輪廓,一個完整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