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裏叼著的半支煙，斐諾狠狠地吸了一大口，一腳踩在矮凳上，一邊指揮著賴迪來回搬運著貨物。
    斐言擺好碗筷，沒有去管斐諾和賴迪，反而叫彪叔先過來吃飯。
    “哥哥，簽名。”斐安一心惦記著他的作業本，他下午上課還要交，可是大叔還再和賴迪哥玩鬧，真是不負責的大人。
    斐諾滿足似的吐出團團煙圈，對於賴迪的忿忿不甘的眼神熟視無睹。要不是現在是中午時刻沒有什麼客人，那麼他一定會狠狠的往死裏玩賴迪。
    “斐諾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賴迪可憐兮兮的豎起手，像個童子軍一樣的做懺悔狀。
    “那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嗎？”這幾個字就像從斐諾的牙縫中擠出一樣，連煙蒂都氣到一抖。
    呃，他怎麼知道自己錯在哪裏？賴迪心虛的左右瞟瞟，他以為道歉完以後就萬事大吉敷衍了事了。
    不得不說賴迪的性子真的不是一般的欠揍。
    突然很想踹他一腳，斐諾也不知道這些年他是怎麼忍住沒把賴迪掛在牆上想扣也扣不下來。忽地，從他身後探出一手，香煙不經意間被他順手捏去，接著隨手掐熄，也不想多瞧的就將煙蒂準確地丟進擺放在前邊的玻璃煙灰缸裏。
    “第二根了，不許再抽了。”斐言不滿的鎖著眉峰，額際還留著忙碌過後的細汗。他明明和哥哥說好一天隻能抽兩根煙，但是哥哥總是趁著他上學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抽，要不是實在看不住他，不然他也不會每次都掐點把他的煙滅掉。
    眼睜睜看著隻抽了一半的煙就這樣塞進煙灰缸裏，斐諾可惜的歎歎氣，下次再抽隻能等小崽子不在家的時候了。
    “吃飯！”一眼就看穿斐諾的心思，斐言氣惱的直瞪著斐諾，但又不好意思在那麼多人麵前要他下不了台，就隻能咽下話語，等著晚上放學回家要他好看。
    彪叔不動明王的夾著菜慢吞吞的吃著，這種事情多管多錯，他一個老人家老胳膊老腿的怎麼跟小孩子計較，又不是閑著發慌，不過小言這幾年倒是愈來愈賢良淑德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畢竟他是男生，平日子裏洗衣做飯就算了，怎麼連孩子，斐諾這小子都要他帶。
    也不知道被冠上‘賢良淑德’稱號的斐言拉過斐諾重重的把他按在飯桌前，麵無表情的在他的身上一陣收刮，收集好打火機和香煙後，低聲道：“哥哥，別讓我晚上回家再收到其他的打火機和香煙，想要抽，我會給你，可是多了，我會怎樣，你也知道。”
    他不想同樣的話重複數遍，但他更怕斐諾過度抽煙的習慣一旦形成，以後想要他克製就難多了。
    無力的撐著額頭，斐諾沉痛的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吐槽，“小言，你這樣以後會交不到女朋友的。”
    “大叔，簽名。”一心記掛著他的作業，斐安才不管斐諾的臉色有多難看，他站在矮凳上，掏出作業本和筆遞給他，催促道：“大叔，快點，我下午還要交作業。”
    真是初生之犢不怕虎，該說安安的膽子很大，還是極度不會挑時候。彪叔巡視著周圍人的臉色，還真是豐富多彩，各式各樣，不過他老人家一點也不想參合進去。
    “哥哥，要我交女朋友嗎？”偏頭斜睨著斐諾，斐言不動聲色的把手搭在斐諾的肩上，慢慢的使勁，微笑道：“如果我交了女朋友，那麼就沒有空回來打掃衛生，更不會時常在家給你洗衣做飯，也不會有人給你算賬看店，凡事你都要自己來，大爺的生活一去不複返，這樣也可以嗎？”
    “哥哥，我的小雞內褲也要自己洗了嗎？”斐安趴在斐言的肩上，可憐兮兮的瞅著他，“也沒有豬排了嗎？”
    “……內褲自己洗。”抓下差點爬到他頭頂的斐安，斐言一想起家裏堆著衣服，還有這兩個挑食的習慣，倏地生出一種老媽子的感覺。
    他今年也才十六歲，怎麼有一種未老先衰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