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炯同學哭的很用力，也很大聲，整個學生會的大樓都回蕩著他哇哇的聲音，不過好在現在時間尚早。
    哭的累了，炯炯同學開始哽咽的輕嚀。他輕咽的聲音像嬰兒似地，東方有覺得尤其好聽。隻是那兩條白皙的長腿上有些摔傷的痕跡，令東方有忍不住蹙眉。
    抱到三樓的會長室，東方有將炯炯放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起身時，衣服被那隻細長的手給拉住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拿藥箱，就在那邊的櫃子上。”
    炯炯搖了搖頭：“小有不生氣了？”
    “不生氣。”他生的，是自己的氣，怕自己一向堅定的意誌力不夠強。
    “真的不生氣了？”炯炯雖然有點小小的驕傲，有點小小的少根筋，但是也有點小小的敏感。單純的神經有時候特別的脆弱。
    “真的不生氣了。”那在初見時流露純真和性感的丹鳳眼，此時楚楚可憐的看著他。情不自禁的，東方有低下頭，在那雙眼睛上，輕輕的吻了一下。當唇碰觸到那雙眼睛時，那微妙的感覺承載著東方有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衝動。心怦怦的跳著，像是少年懷春般。好溫暖的眼睛，跟這個少年一樣。
    感覺到唇上的眼皮在跳，感覺到少年憋住了呼吸不敢動，東方有失聲笑了。那清逸的笑聲，令炯炯把所有的緊張都拋棄了，他睜開眼，然視線，被定位了。僅隔著一公分的距離，是東方有深不見底的眼，好似那裏有著誘心的魔法，令炯炯把眼睛睜得大大的，隻想看清那眼底蕩漾出來的水花，溫柔的……水一般的浪花。
    下一刻，炯炯笑了，他撲上前，抱住東方有，也學著東方有的樣子，在他的眼皮上，輕輕的吻著。他好喜歡這種感覺，跟小有在一起，那被寵溺的感覺。
    “笨蛋。”當柔情而親昵的稱呼從東方有的唇間發出來的時候，東方有有那麼一瞬間，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不笨，炯炯不笨，炯炯很聰明的。”烏黑亮明的眼睛，一閃一閃的辯解。那天，他也是這樣看著自己，我叫炯炯，是炯炯有神的炯炯。
    心突然被揪痛了。東方有摸上了炯炯的頭，這小小的腦袋，蘊藏著科學的智睿，但是這純淨的心，上天又是何其殘忍的剝奪了他的……
    “不疼。”炯炯也伸出手，不過他摸的是東方有的眼睛。他眼裏的憐惜，他意外的看懂了。“爸爸說，炯炯的腦袋雖然生病了，但是炯炯不疼。爸爸說，人生有得必有失，雖然炯炯腦袋裏的病好不了了，但是炯炯擁有別人比不了的快樂。爸爸經常像小有一樣的摸著炯炯的頭，然後像小有一樣的看著炯炯，他會說：兒子，你一定快快樂樂的長大。其實小有，炯炯已經很快樂了。這裏……”炯炯指著自己的心髒，“很快樂。”
    炯炯不知，他就是這樣的乖巧，才令東方有更加的情不自禁。
    “對了。”取來了藥箱，在他摔傷的地方塗上藥水，“怎麼想到給我送早餐了？”那早餐是特別送給他的嗎？不是給神的嗎？他們昨天不是？想到昨天，手上擦藥水的動作一頓。可少年接下來的話，才令東方有真正徹底的頓住。
    他說：“小有，你做我媳婦吧。”
    砰……手中的藥瓶掉到了地上，好在地上鋪著地毯，隻是名貴的地毯沾上了藥水的味道。“你……你說什麼？”
    一向理性和智慧並存的學生會會長，東方家大少爺，生平第一次，大腦打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