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五章 清雲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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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雲山上,伴著旭日初升,泉流叮當作響。清風徐來,拂起一片清香,翠竹林中時而鳥鳴喳喳,一切清新自然,似脫了世俗,似別了風塵。
玉冰緣漫步再尚帶朝露的石子小徑上,他喜歡這兒寧靜的氣瘋,似乎能將心中塵埃洗去,能換一身清新。
忽聽身後有女子喚道:“玉冰緣?”聲音有些耳熟,令其眼眸泛起漣漪,淡淡的,卻不懂黑色瞳孔後的深邃。
回眸一瞥,果真是她。他記得她,這與他比試的女子。昨日她女扮男裝,他隻漫漫一瞥,不曾細查其貌,隻記得那一席被他揭下的秀發,自不忘拂過他臉龐的飄逸。今日端詳,卻見這女子身著素衣但依然不失風韻,兩彎籠煙眉,一雙含情目,與其誇她一身清秀,不如說她幾分妖嬈。宮中佳麗他見得多了,卻不曾有過如此超凡脫俗的。
“玉冰緣,真不想在此遇見你,怎麼,昨日剛見著,今日就不認得我了?”見他怔怔盯著自己,白雪蘭隻覺毛骨悚然,便先開口道。
“白雪蘭,我又豈會不認得?你可是第一個與我打架的女人!”“女人”二字,他有意讀得重些。
“嗬嗬,是嗎?巾幗不讓須眉嘛!”見他似誇非誇、似諷非諷、陰陽怪氣的語調,她隻得幹笑笑,順便不忘誇句自己。
幾秒令人尷尬的沉默。
"這清雲山上了無人煙,隻有山腰一座清雲庵,不想玉公子竟有如此閑情,來此漫步,雪蘭想知公子是為情而來,還是為事而來?”白雪蘭走向他,又問道。
“為情如何,為事又如何?”他向來不喜被人盤問,淡淡地回道。
“若為情,那想必玉公子定是有情之人,愛脫離世俗的寧靜;若為事,那雪蘭就好奇了,此地有何時可辦?”她挑挑眉,問道。
“兩者皆有。”
“此話怎講?”如此女子,他倒是頭回遇見。
“我跟隨師父拜訪絕以師太。他倆拉著家常,我便趁此縱情與這山水。”他一早便出了宮,本想拜訪師父,卻不想師父與絕以師太有約,他向來崇敬武林中的前輩,便也跟著來了。
“你師父?段大俠嗎?哦,對了,他是師父的師兄。”白雪蘭微橋俏眉尖,恍然大悟似的。
"聽白姑娘如此說,想必你是絕以師太的弟子了。”玉冰緣仍用他那淡得毫無起伏的語調道,仿佛身外的一切皆與其無關。
“正是。”她不喜這種冷淡,卻愛猜他黑色瞳孔後的東西。
“如此說來,你還得喚我聲師兄。”幾分調侃,卻一如既往的平淡。
“……”白雪蘭無語了,似想辯駁些什麼,卻實在理屈詞窮,這師兄她可是叫不出來的,畢竟才二日的交情,隻得蹙蹙眉,幹瞪著眼。還是轉移話題吧,“玉公子好不容易來清雲山一趟,雪蘭便盡盡主人之情,陪玉公子好好欣賞這清雲風光,如何?”
“甚好。”二人便一齊朝深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