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又是忙碌的一天過去了。晚飯也是在後院，隻是比早上少了掌櫃和廚子。三人在月光下吃著最普通的飯菜。勞累了一天，最普通的飯也能吃得很香。
    “今天過得怎麼樣？小球，前麵的客人不好伺候吧？”一賢對著公孫要調侃。
    “誰是小球？”公孫要氣鼓鼓的說。
    “我看你，一天臉都是鼓鼓的，不就是球嗎？那你是介意小字？你要叫大球？”一賢饒有興致的繼續逗他。
    “哪裏有鼓鼓的！我才不是球。”公孫要轉過頭不理他。
    “嗬嗬，”一賢輕笑一聲，又轉過來對秋朗說：“你挺幫得上忙的嘛，能跟上我，底子不錯，你想跟我學什麼？”
    “學道理，學武功。”秋朗很平淡的說。
    “世界上的事不是都有道理的，現在你們還年輕，可以慢慢體會。”一賢說著掏出一本小冊子，“道理這種東西隻能靠自己領悟，不過武功我還是可以教教你。這是本門的入門基礎，你先去摸索下。”
    “是。”秋朗慎重的收了起來。
    “你不要這麼嚴肅啦，真是太悶了。受不了，小球，這個大悶鍋以前就這樣啊？”一賢一臉不耐的問。
    “沒有吧，阿朗···”公孫要皺著眉頭看著秋朗，都沒注意自己默認是小球了。
    “小要，別擔心，我很好。”秋朗安慰著公孫要。
    “好了，飯也吃了，先去看看你們的睡房吧。”一賢起身說。
    二人跟著一賢走進一滿是灰塵的雜貨間。一賢指著壓在最下麵的一張舊床說：“沒想到，這麼早就用得上它。我還以為至少要再壓二三十年呢。你們把這裏打掃下，睡的話就是這張床了。”
    “哈秋，這裏多久沒人進來了，死奸商，又壓榨我們。”公孫要瞪著一賢。也許從小到大沒人命他幹過什麼，這幾年跟秋朗在外跑生意也是自己樂意，公孫要的少爺脾氣在這終於得到了發揮的場所。
    “小要，你找到對頭了，我從來不知道你嘴這麼毒。”秋朗很驚奇公孫要這種脾氣，以前自己對他有時不也挺過分嗎，怎麼他都沒生氣過呢。不過也隻是忽然說說，秋朗很快就將這拋到一邊。眼前還有一片狼藉待處理呢。
    “師傅，這些雜物還要放這邊嗎？”秋朗很積極。
    “對。”一賢說完就準備走了。
    “奸商，這樣我們怎麼睡？”公孫要看著一賢轉身，急問。
    “我隻是讓你們睡這張床，又不是這間房。”一賢很不屑的恥笑，“死腦筋，思維被限定，哎呀，我都要懷疑徒弟收錯了。”這會還裝感傷馬上就變凶惡：“你們還不快點把床弄出來！”
    “是。”
    “哼！”
    折騰了半天，鼻子裏的灰垢都可以喂魚了，床才終於被清理出來了。一賢早就去外麵休息了，苦命的隻是兄弟倆。
    “奸商，床弄出來了，我們要睡哪啊？”
    “بامنبیایید。”
    “啥？”公孫要差點跳起來插死這個死奸商。他舉起的雙手就是鐵證。
    “你是絲綢商人嗎？這都聽不懂怎麼做生意。”一賢涼涼的說。
    “我不懂一樣把絲綢賣到這個冰天雪地來了！”公孫要商人世家的自尊心不許他服輸。
    “那我問你，商人是不是要追求利益最大化？”一賢淡淡道。
    “沒錯，”公孫要認同。
    “絲綢賣給誰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一賢看著公孫要問。
    “洋人，”公孫要非常肯定道。
    “你跟洋人做過生意嗎？”一賢又回到涼涼的口氣。
    “暫時還沒，”這廂語氣明顯弱了幾個檔次，不過不服氣乃是人之常情：“這也沒洋人啊…”
    “就你這點出息，”一賢轉身給小球腦瓜子一巴掌，這是未來這對師徒的標準相處模式之一。
    小球剛要爆炸，“將來我的生意總是要交給你的，波斯語是必須的。”一賢淡淡說。
    “…”小球馬上泄氣了。
    “跟我來，”一賢打開院子的後門，往雪地進發：“就這意思。”
    其實也沒多遠，但是抬個很重的床，在沒膝的雪地裏，更糟糕的是小球看見一賢指著個樹洞說：“到了，”所以球發飆也是情理之中：“奸商！！！！！你的良知被雪藏了啊，空那麼多房，讓我們睡樹洞？！”
    確實不怨皮球發飆了，樹洞，這種天氣…
    “雖然是樹洞，但是裏麵還是很寬敞啊。嗯？…這裏似乎有地氣…？”阿朗是個實事求是的孩子，小球發飆的時候，他已經進樹洞考察完了。
    “嗯，”一賢挺滿意，“這是個千年老樹群，在這裏惡劣的天氣環境能生長這麼好就是因為這個溫泉地氣。”
    “樹還沒死？”秋朗不太肯定。
    “廢話，死了沒有木之氣有屁用。”一賢覺得阿朗這孩子總有點一板板的，不太對勁，但是又不知道是哪不對勁，總之是不太協調。“好了，你們安頓好就在這住下，本門的內功心法是道法自然，最終目的是融通五行。這裏是師祖尋了好幾年才覓得最適合本門練功之所。之前給你的是本門入門心法，你們先從木綱開始修習，不懂的來問我就是。”
    “就這樣？”小球楞了，還有這樣教武功的？
    “就這樣。”一賢很肯定。
    “木綱修習完了呢？”阿朗還是很按部就班。
    “那要看你們修習的成果，什麼時候達到標準什麼時候修習土綱。”一賢很不負責的說。
    “什麼標準？”秋朗很認真的問。
    “那是我說了算的。”一賢有些不耐煩的說：“你們先修習木綱再說，腳踏實地一步步來，現在問土綱有意義嗎？”
    “一般要修習多久基礎心法？”秋朗看來還是有些心急。
    “這要看個人了，少則幾年，多則十幾二十年。”一賢淡淡道。
    “嗯。”阿朗不打算浪費時間了，“小要，我們搬進去，安頓吧。”
    “…”小球已無話可說，隻能認命的幹苦力了。
    “最後一點，本門內功睡眠中也能修習，所以你們要褪去上衣，盡量緊貼木床。這床是千年雪鬆木所製，木綱修習有它就事半功倍了。”一賢叮囑道。
    雖然小球罵他奸商，可是一賢還是拿出了壓箱底的好貨。他終於找到徒弟了，但是，兩位師傅能認可嗎？想著小球氣鼓鼓和板人呆呆的樣，一賢開始頭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