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幸福如水而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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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雲走了很久以後,服務員才走過來對葉楚說:“先生,剛才那位陸先生在,我不方便透露。其實葉辭小姐是留下話來的,但是我們聽不懂,我們猜想既然是說給葉先生聽的,您肯定聽得懂。”
“什麼話?”葉楚仿佛覺得小葉子就在自己的身邊,她的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就像小時候一樣,喜歡用不太會說話的嘴喊道:“哥哥。”
“她希望您能幫她去一趟法國,地址她也留下了。”她將小葉子昨天寫的紙條拿給葉楚,補充道,“葉辭小姐說,如果您覺得這是利用的話,也可以不用去,她說,自己隻不過是不想把還能爭取的機會給浪費掉。”
“這個地址?”葉楚指著那張薄紙問道。
“是陳先生在法國的住所,房子是為葉辭小姐買的,具體的我們打工的也不好多問,她說您能明白。”
“我能明白?”葉楚喃喃自語道。他相信自己和小葉子是心靈相通的,若不是有事相求,她怎麼會找他。他是她的哥哥,即使她不願承認,但是她敢肯定的是自己會幫她,不遺餘力的。
出了葉子城堡,他在最近的超市的裏買了當天的娛樂雜誌,赫然發現封麵上的兩個人,男的是陳祺然,女的卻是他不認識的,他們兩個緊緊相擁,在躲避記者的追趕中,他一直保護著她,讓她走在最前麵。小葉子被他拋棄了,對於一個那樣的男人,他會做出這樣的事。小葉子不相信,所以需要葉楚去查探,而小葉子去不了,因為陳祺然不會見她。葉楚卻不同,因為相較於小葉子和陳祺然,陳祺然會認為葉楚是因為自己才來的。葉楚,即使自己是被小葉子利用了,他仍然甘之如飴。
陸景秋接到葉楚電話的時候異常的驚訝,她知道葉楚是一個非常懂得生活的人,但是她卻在公司最關鍵的時候要求她立刻訂兩張去法國的機票,越快越好。當她得知隻有頭等艙的時候,他沒有任何不滿的興奮的答應了。
身邊的葉楚一直在她身邊打電話,可是電話一直處在忙音,她試著去偷看,隻看見了“小葉子”三個字,號碼歸屬地為A市。在她的印象裏似乎沒有這樣一個人能讓葉楚牽腸掛肚的,畢竟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葉楚的家鄉在東北,他的媽媽是陸景秋見過的最美的女人,美得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他的親人似乎離他都很遙遠,為何,他會如此悲傷。
陸景秋打電話報到行蹤的時候,哥哥陸景雲像是早就料到一樣,把可以為她做的都包攬了。包括澆花,喂小尾巴,向爸媽打報告……
他們的飛機是在淩晨,陸景秋強撐著力量跟在葉楚身邊,她沒有葉楚那麼好的毅力,能夠整夜不睡,她可要好好的保護自己的皮膚,誰讓失眠對於女人而言是最有殺傷力的武器呢。
小葉子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臥室裏,滿室的綠色。陳祺然說,小葉子的眼睛要永遠看著綠色,因為那是最有生氣的顏色,就像小葉子的眼睛裏流出來的東西一樣。
她從來沒有服過命運,她認為人定勝天。
“小葉子,你的腳現在還不能走路,不然傷口又會裂開了。”李翊說。
“你擔心我會自殘?”小葉子笑笑,淒涼的如同看見了死神,“我不會的,我今天是太過魯莽了,那根本就不是我,你相不相信?”
李翊點頭,她是李翊看著長大的,雖然他也隻比她大六歲,但是當她剛到這個家時,也才十七歲,花般的年紀,而李翊已經跟著老師在陳祺然的家裏擔當主治醫生三年了,她的性格,李翊再熟悉不過,所以隻要是她說的,她就會做到。
“剛剛葉子城堡那來電話,說有一位叫葉楚的先生已經來過了,她們把你的號碼也給那個人了。”李翊說。
“我已經猜到了。”小葉子淡淡的說。
“你又做了什麼?不會是什麼不靠譜的事吧?”李翊問
“我是那樣的人嗎?”小葉子反駁道,“我就是想讓那個人替我要個結果,不然我連死都不甘心。”
“你不會想死的,從我和你相處的日子來看,你是比任何人都還要樂觀開朗的。”
“也許吧,隻不過是因為遇見了對的人而已。”小葉子慘笑。轉頭又對李翊大叫道:“我腳不好使,所以今天派你去給我做飯。”
“不是有劉嫂嗎?”李翊不解道。
“心情好,開個玩笑的啦!”小葉子不滿意的努努嘴說道。
“你啊,一會哭一會笑的,都不知哪個是真的你了。”
“所以我以前就說你笨啦!”小葉子隨手拿了枕邊的一本畫冊砸在了李翊的頭上,“笨死了。”如果現在是對著昨天的那個葉楚說,他應該就會知道為什麼了吧。因為他肯定會帶以個滿意的答案給她,隻要她養的白白胖胖的等著就好了,再過兩天,如果他打來電話,結果就會明朗,希望是好的吧,如果你是我的哥哥的話,就會為我努力了吧。小葉子側著頭對李翊笑,她的笑令李翊心慌慌的,總覺得那麼不真實。
等待的日子是痛苦的,小葉子深刻體會得到,她不敢去刺探陳祺然心裏的秘密。她甚至想好了所有可以和他說的話,隻要他回來,她什麼都不計較。她不會去追問那個女的是誰,也不會問他為什麼這麼大把年紀了還學人家年輕人耍酷,玩失蹤。她閑著的時候跟著劉嫂學了好幾樣拿手菜,自認為已經做的非常完美了。她還為自己的家畫了好大一幅牆繪,綠蔥蔥的大樹就像陳祺然的大手永遠罩著她,領著她。
等來等去,等了三天,葉楚沒有打電話,法國那邊也不再有陳祺然的消息。
陳祺然走的第四天,法國終於有電話過來,那曾讓小葉子頗為心動語言,在聽到電話的那一刻她覺得特別的刺耳:“請問是葉小姐嗎?……您的丈夫於兩天前已經去世……請您節哀……葉小姐,這是警局經過分析核對後才確定的……葉小姐,請您節哀,您丈夫的遺產將暫由警局保管,等相關手續確定下來以後,會有人再和您聯係的……葉小姐,您再聽嗎……葉小姐,葉小姐……”
電話那頭聲音不斷的傳出,直到累了倦了,才剩下一長串的掛斷的聲音。小葉子不停地說著:“不是的,你們都在騙我,不會是他的。”
劉嫂和李翊進來的時候到處都找不到她,整個家都翻遍了,怕她出事,甚至把所有的窗戶都關緊了,所有鋒利的東西都藏了起來。當他們都累倒的時候,卻發現了不見多時的小葉子。
她坐在白色的秋千上搖擺,右手張開對著太陽,讓陽光透過指縫落在她昂起的臉上,她笑著晃啊晃,安靜的像世界上隻剩了她一個人。
李翊覺得如果現在的她立刻趕往法國,那他還欣慰一點,但是這樣,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呢?
“小葉子,下來了,外麵很冷。”李翊靠近她說道。
“哪有冷,你看我的手,都是熱乎乎的。”她嘟著嘴說,將手伸到李翊的麵前,纖細的指尖觸碰到他的皮膚時,他被燙的縮了回去,“熱吧,我說我不冷的。”
“小葉子,你在發燒,趕快,我們去醫院。”
“醫院?我不去,陳祺然說我的身體比他好,我不會生病的。你才有病呢?”
“好,我有病,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一個人不敢去,行不行?”他開始像小孩子一樣,用幼稚的語言哄騙她。
“好,我陪你去,你不要怕。”小葉子笑的像個傻子一樣,嬌弱的像個初生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