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亦成惘 亦同生 第一章 蕭瑟欲乘風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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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後不知君遠近,觸目淒涼多少悶!
漸行漸遠漸無書,水闊魚沉何處問?
夜深風竹敲秋韻,萬葉千聲皆是恨。
故敧單枕夢中尋,夢又不成燈又燼。”
謐靜的夜,似孩兒的臉般帶著安詳。遠處,似有琴音傳來,這音像有魔力似的,忽近忽遠,隻聽“錚”地一聲,琴音進入了高潮。伴著低沉略帶嘶啞的嗓音,緩緩蔓延開來,那聲音,像是在向旁人訴說自己的孤苦,久聽之下,似有令人發寒之意。
半晌,隻聽得有人歎息一聲,循聲望去,一陣陣微風似少女情竇初開的細語呢喃,輕輕撫過他的臉旁。乍一看,這老者身型高大健壯,微微駝背,背上還背著一把大劍,在深夜的隱藏下,臉龐竟看不出個大概,慶幸不遠處有戶人家點了燈,雖不近,也能將他右臉的刀疤看得清清楚楚。這刀疤似是砍下已有些時日了,尺長二寸有餘,隱隱見到,竟有少許的猙獰。
剛歎息完,老者緩緩向琴音傳來的地方走去,晚風中,隻聽得“沙——沙——”的走路聲。隻一會兒,老者便停下腳步,道:“你這又是何苦呢?誰知他有沒有忘了你?誰知他有沒有另娶新歡?”
“哈哈哈……”隻聽一女聲在風中呼嘯,似狂野,又似淒涼,頓時,晚風也像被感染了似的,吹得人生疼。狂笑聲還未停,隻見竹林中一個火紅的身影淩空翻騰,隻一下,雙腳便已著地,且沒發出聲音來。仔細一看,隻見這女子大約二十來歲,臉龐精致至極,淺褐色溫柔的眼睛,堅挺小巧的秀鼻,而下,櫻桃般的小嘴,一襲熱情如火紅衣飄逸出塵,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她深深地看了那老者一眼,道:“你還是不願放棄麼?我……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啊……”說到後麵,她的聲音慢慢低沉了下去,似是有慚愧之意。
那老者聽後,強扯出一抹笑容,道:“你,還是那麼漂亮呢,我卻越來越老了。這些年來,我從來沒想過放棄。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呢。”
“明知如此,你,還是執意這麼做麼?”那女子抿緊了嘴,似有無盡的無奈。
“把孩子給我吧。”沒有回答她的話,老者似自嘲地笑了笑,道。
“你——早就知道了?!”女子詫異十分,連孩子的事都知道了,那——又為什麼不放棄她?!
“我會好好待她的。”老者的笑依舊掛在臉上。
女子沉思了一會兒,道:“好吧。我欠你的,怕是今生還不了了。”後,帶著老者走到竹林的深處。隻見一座茅草小屋立在中央,竹叢環繞,就如仙境一般。
走進屋內,房內如舊的整潔,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小搖籃,內,正是此女子的孩子。老者俯下身,不多話,抱起孩子便走出了屋子。
待女子反應過來,他們連影兒都沒了。
“苦命的孩子,他會把你照顧得很好啊……”
秋風蕭瑟,不停晃動的竹子上,緩緩飄來這麼一句話。
[第一回]
{蕭瑟欲乘風歸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