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君子相爭小姐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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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空氣中帶著一絲清冷,唯有絲絲縷縷的陽光順著窗幔灑進屋內,帶給床幃間俊秀的男子以暖意,哄騙般安撫著其慢慢蘇醒。陸冥函微微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曈兒安詳地臥在枕邊。陸冥函起身,帶著詫異的目光四下打量,待他看見趴在不遠處圓桌上熟睡的少女時,委實吃了一驚。
熟睡的林子墨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起身看向他,也是詫異萬分,不確定的說道:“你看得到?”
陸冥函辨認出眼前的女子就是昨日自己送信的林子墨,料想昨日必是子墨幫了他,衝子墨笑了笑,解釋道:“在下自小就時常會感到頭痛,幾年前被奸人所害,毒瞎了雙眼後,頭痛便不見得頻繁了,而且每次頭痛過後,我都會有一日左右的時間恢複視覺。倒不失為上天對在下的垂憐。”
子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陸冥函幡然醒悟一般,下了床,拱手道:“昨夜多謝小姐相救,置榻於在下歇息,不勝感激。今日唐突,望日後得以相報。”子墨也趕忙起身還禮。陸冥函將曈兒抱在懷裏,欲辭行。子墨也沒有相留。兩人就此別過。
而另一邊,逍轅熙正和楚青檀兩人在楚家的日月莊三人亭內敘舊。隻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兩人沒有半點交流,隻是端著茶杯互望著——笑!亭邊的荷花池內,鯉魚不甘寂寞地躍出水麵,落水聲打破了亭中的寂靜。楚青檀放下了茶杯,開口道:“逍兄,近來可好?”“承蒙楚兄記掛,甚好。”逍轅熙緩緩地答道,臉上笑意不減。
逍轅熙說完,亭內又是一片寂靜。楚青檀隻好又接口道:“聽聞逍兄前幾日成婚,可惜楚某被些小事牽絆住了,沒辦法赴宴,慚愧。”逍轅熙繼續淡然地回道:“楚兄哪裏的話,大丈夫理應以‘大事’為主。何況楚兄還特意接夫人到府一敘,作為對吾夫妻二人的祝福,逍某不勝感激。”
楚青檀嘴角略微抽了抽,隨之歎了口氣,道:“圓圓,我錯了啦,你不要用這種口氣和人家說話啦!”南風那個吹啊,一陣惡寒~“你叫我什麼?”逍轅熙笑臉盈盈地看著楚青檀問道。楚青檀一抖,道:“逍兄,我可沒招你啊,我都是為你好。”逍轅熙繼續微笑。“昨晚上,那種情況,那野蠻女必然和你有一番爭執的,我不過是想把嫂子先接出來,好還給你的嘛!”楚青檀越說越小聲,“誰知道嫂子還沒聽我解釋先逃走了,下落不明的……”
逍轅熙輕笑一聲道:“逍某很好奇,為什麼楚兄武功蓋世,會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逃走?”“圓圓,你不知道,嫂子身邊那女子實在是厲害啊,我也隻是聽聞浴霞河兩岸的漁夫,有獨門的迷針用來捕魚,而且極其珍貴,絕不外傳。那青衣女子不知從哪裏搞來的,整整一盒針全倒在我身上了。我能神誌清醒的回到日月莊已經很了不起了,實在不知道嫂子後來到哪裏去了。”楚青檀說得極為激動,也是整整一盒子地針青兒實在是下得去手。弄得楚青檀今早看到幾個丫鬟圍坐在一起刺繡,那明晃晃地繡花針的時候,腳都有點犯抖。
逍轅熙始終如一的微笑,讓楚青檀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道:“圓圓,你不要再笑了,我冷。”逍轅熙收起了笑容,起身,拔劍,衝著三人亭邊的花,舞了幾個劍花,頓時花橫遍野。然後,背對著楚青檀道了聲“告辭”就消失在視線間。獨留下楚青檀對花神傷。
一黑衣人閃現在楚青檀身邊,俯身道:“參見少主。”如果說剛剛在逍轅熙麵前的楚青檀是一副委屈就全的樣子,現在可謂是氣場大換,倒是有幾分當時梟雄的味道。楚青檀道:“嶽憶嫿現在在哪裏?”其實昨晚上,楚青檀是故意放走嶽憶嫿的,他很想看看嶽坤老前輩回來,發現自己女兒已嫁做人婦,偏偏還行蹤不明,會對逍轅熙這個女婿有多大的“幫助”。
黑衣人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啟稟少主,嶽小姐似乎隻是和那個叫青兒的丫鬟兩個人在街市裏晃蕩,不過看樣子似乎是沿著嶽莊主回來的路。”“你繼續暗中跟著,但是務必不要讓他們父女見麵,我很想看看逍轅熙要怎麼向嶽坤老前輩解釋的。隨便叫底下的人,把這些花給我換掉,就用天竺的波斯菊吧。”楚青檀說完,擺擺手以示他可以退下了。黑衣人又道:“少主,月莊那裏有人求見。”“恩,我這就過去。”楚青檀說完便起身往內院走去。
其實日月莊其實分為日莊和月莊,日莊就是江湖人口中的日月莊,用來接待武林正派,而月莊可以說是江湖人口中三大邪教之一暗月教的總壇。其實江湖上黑白道都沾的人不少,隻不過楚青檀混的比較好罷了。值得一提的是,其實日莊月莊就在同一個莊園內,但是從兩處大門近來看到的東西不一罷了,日莊的中心就是三人亭,亭邊種滿了鮮花,而月莊的中心是一片禾苗地,旁邊篝火不息。三人一日滿亭花,月下禾邊篝火名,十足得春花秋月!據說是雲遊四方的機關師裘百齡老先生大作。當然此種春花秋月一般的建築風格是楚青檀自己弄得。
月莊內求見楚青檀的人,似乎也在為了如何挑起風嶽莊和軒雲門的爭端在預謀呢。看來這場婚姻真的是郎無情妾無意,還不收人祝福啊!
街市上,嶽憶嫿和小青換上一襲輕便的男裝,憶嫿好奇地四處觀看。雖然憶嫿擁有者一顆豁達的思想,但是始終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深閨簡出是什麼意思,她還是懂得的。女子在街市上行走畢竟有許多不便之處。她原是想自己去找父親的,可惜無奈畢竟難得出門,對街麵上各色的東西都充滿了新鮮感。於是尋父之旅,就變成了沿街遊玩。這些天她算是把街頭小吃都嚐了個遍。還學了好些街麵上的話,總之按她的話來說,是受益匪淺呐!
“小偷,快幫忙抓住他。”一個婦孺突然叫了起來,憶嫿循聲望去,就見一名矮小的男子,在街麵上左推右擋地逃竄,後麵一名婦孺三步一喘的追著,便示意小青一塊去幫忙。幾乎是同時,身旁掠過赤紅的倩影,三兩下的功夫,小偷就在鍾靄璃的腳下麵了。隨後趕到的衙差逮捕了小偷,鍾靄璃也把錢袋還給了婦孺。眾人四散開。隻剩下鍾靄璃和嶽憶嫿,小青三人立在原地。靄璃微微一打量,驚喜地上前握著憶嫿的手說道:“你逃出來了?對不起,那天下手慢了,沒有救出你來。”
雖然憶嫿對除了書本上的東西記性都不怎麼好,但是還是記得那個在鬥魁大會上,豪氣漫天的紅衣少女。憶嫿將那日小青如何使得一盒針準確的紮在楚青檀身上,二人逃跑的經過細細告訴了鍾靄璃,鍾靄璃大呼過癮,對小青也是一臉的賞識,於是決定到酒館裏麵一同吃飯。
酒館內三人是越談越覺得碰到知己了,憶嫿的博學,小青的膽識,靄璃的豪邁,讓三人才吃不過半碗飯便拜作了姐妹,實在有點相見恨晚的味道。就在三人相交甚歡的時候,門外卻闖進了一票大漢。其中那個臉上有一處刀疤的壯漢喊道:“是誰膽敢欺負我的人。”滿座寂然。結果那個矮小的小偷從一群壯漢中擠了出來,指著鍾靄璃說道:“就是她,老大,就是她。”“呦,長得倒是不錯嘛,來來來,請回去伺候兄弟幾個。”那個壯漢調笑道,一票的人也跟著他笑了起來。
鍾靄璃正欲發作,小青突然從桌子底下,地上來一把大刀,說道:“誰敢動我的姐妹,刀可不長眼睛。”壯漢定睛看了眼那把刀,冷汗就下來了,賠罪道:“對不住,對不住,小弟眼拙,不知道是宋王府的貴親,小弟這就走,這就走。”說完退了那個矮小的小偷一把,就走了,聽到是宋王府的人,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鍾靄璃看了看那把刀,問道:“小青你怎麼會有這刀啊?”“哦,剛剛路過宋王府,想想沒有什麼趁手的兵器,就隨便去拿了一把。”小青滿不在乎地說。“隨便?他們讓你拿。”靄璃疑惑地說。憶嫿伏在她耳邊道了些話,靄璃就會意地說了聲:“小青,原來你上麵有人啊,哦不,應該是是上麵的人呐!”三個女子都笑了起來。最後,這頓飯是沒有付錢嘍,因為老板說小青是上麵的人,怎麼都不肯收錢,三人也隻好悻悻地離去。
吃完飯後,靄璃說自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闖蕩江湖,一個人怪寂寞的,就決定陪著憶嫿一起去找嶽坤嘍!之後,再去風嶽莊做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