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外的土地依舊空曠，沒有來時路上的桃紅柳綠，笙歌絲竹，亦不是大漠中的漫天飛沙，它隻是靜靜的，洗盡鉛華的站在那兒，仿佛自遠古走來，褪去了身上所有的浮誇。
    看著它，心裏也隻是覺得淡淡的，大約是軍隊訓練的校場離這裏遠，而地方又空曠的緣故吧，因而聽不到一絲本該屬於軍隊雄渾的聲音，但是，卻連一片樹葉落在地上都聽得到，雨聲淅瀝，敲打著微軟的泥地，大樹的蔭蔽下，是兩個故人。
    陌非這才明白不會說話帶給她交流的影響有多大，偏偏這時候還沒有紙筆，如果有手語多好，不對，有手語也不行，即使她花那麼多時間去學這本來不屬於她要學範疇的東西……蘇如風大老粗一個，估計也不一定能看得懂。
    於是，他的第一句話，就讓她表示了好久……
    “老先生與公子這些年在皖城過得可好。”
    這就難倒她了，如果生活真的隻是在皖城中那麼簡單，那就好了，所以，她隻好隨便折了樹的指壓，在泥濘的土地上寫了個“曹”字。但願他能理解吧，當然，陌非沒有想到，她還是欠穩重，就這樣輕易的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吳中人，盡管是蘇如風，是她曾敬重的大哥。
    “公子去過曹營。”
    蘇如風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會呢，她竟然是出自曹營，輾轉又到了吳地，須知此時正值亂世，如若孫郎此番如願收複江東，定然將成曹操的大患，況且以曹操的為人，又怎能如此輕易的放掉一個人，並讓他成功的到達與自己敵對的營地中去，不是間諜，又會是什麼。
    陌非點點頭，如果能說話，或許她會說更多關於曹營的故事吧，這也是和一個不會說話的人站在一起的苦惱，如果不選擇不斷的開口，那大部分的時間，就會都用在沉默上，顯然，蘇如風選擇了前者。
    “老先生可還在曹營。”
    陌非自以為是蘇如風與小老頭關係真的混的很好，也真的是掛念小老頭，也便沒有多想，不好隱瞞，也便點頭認同了。
    蘇如風雖是吳中人，然而性格，卻沒有吳中人那麼細膩，敏感，這一點上，倒是像一個關西大漢，個人恩怨與國家利益分得很開，所以，聽到那位老人還留在曹營中，也就更證實了心中的想法，在這亂世，能兩次遇到一個人也不容易，但是人心，雖然是最寶貴的，卻也是最下賤的東西，收買它甚至用不著一絲一毫，同時，什麼時候會丟棄掉它，也不從知道。何況身在亂世，而這個地方，這個叫孫策的明主，是將來要引導他們這支江東的軍隊一統天下的人。
    後麵，蘇如風又陪陌非說了很多，卻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諸如風景，吳中人清之類的。誰都聽得出來這是絞盡腦汁想的刻意敷衍，並且還是以非常無聊的方式進行的。
    “皖城的春色可好。”
    陌非點點頭。
    “公子可喜歡這裏。”
    陌非點點頭
    “孫郎可好。”
    陌非點點頭。
    ……
    估計再問下去，就是“周瑜和孫策帥不帥啊的了。”……
    比起剛才，雨小了些，看到遠處還站在雨中對話，卻一點都聽不清楚的二人，陌非朝蘇如風笑了笑，向二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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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年紀的增長，了解的關於西方的東西，也多了。
    家裏不是信基督的，但是，這個聖誕節，卻還是有種特別的想法，覺得值得慶祝。
    所以，祝各位聖誕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