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霧遺事 第五章 皇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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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月紀年731年,北霧大勝西涼。
五月二十,大將軍梵汐澤凱旋回朝。
出征塞外整整一年,終於得勝凱旋回朝的大將軍梵汐澤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慶功宴的主角,坐在帝君身邊,不過二十一歲的俊秀男子依舊謙和有禮,似乎立下大功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梵將軍為我北霧立下奇功,為表敬意,本王敬你一杯!”大皇子肖丹起身走向梵汐澤,舉杯笑道。
梵汐澤看了眼,從身邊的桌上取一杯酒也站起身來,“為國效力是末將職責所在,大皇子殿下言重了。”
“梵將軍過謙了,將軍有這份心,不愧為死忠帝君的梵家長子,還望將軍日後,也多多扶正本王。”大皇子笑得深不可測,半開玩笑的說著。
梵汐澤挑挑眉,不動聲色的笑,“殿下抬舉了。”
肖丹正要開口便被一宮人尖細的聲音打斷:“霧冥聖女到!”
梵兮溟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煙中霧裏,一襲素腰的滾雪細紗襯底的席地長裙,裙角的邊上用銀色的閃線層層疊疊的繡上了九朵曼陀羅花,在一片雪白中閑的格外注目,裙領由兩條銀色織錦細帶交叉掛頸的樣子。外襯一條較寬的雲紋銀白長綢帶環繞在瑩白的臂間,精巧動人的鎖骨不偏不倚的露了出來如絲綢般柔滑的秀發隨意披散在身後,用由三支尾端帶紫白水晶珠串起的細釵組成,輕輕的環繞著青絲,獨獨留出了兩縷雪青色的秀發,伴著步調頻頻晃動。
看來約莫十四五歲年紀,除了一頭雪青色發之外,全身雪白,麵容秀美絕俗,隻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梵汐澤望去,終於露出整晚上第一個發自內心的柔和笑容,“兮溟。”
“大哥!~”因為見到大皇子等人而略顯嚴肅的小臉上,頓時揚起了笑意。
“咳!”默梵玄熏向梵兮溟使個眼色眼,看向帝君。
梵兮溟這才醒悟過來,吐吐舌頭,轉身麵向端坐上位的北霧帝略欠了欠身,清脆的聲音從喉間滑出:“梵兮溟見過陛下。”
北霧帝點頭微笑。
大皇子這時候開口了,帶著不明意味的語氣,眼底滿是促狹:“聖女臉色有點不好啊?莫不是生病了?”
要你管啊混蛋!!當然這句話梵兮溟沒敢說出口。
“隻是前些日子沒有睡好,多謝大皇子關心。”梵兮溟有禮貌得回答著。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肖昭月握住梵兮溟的手道:“聖女姐姐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梵兮溟皺皺眉未開口,肖昭月的小手已被另一隻纖細素手扯走,側眸望去,是四公主肖紫茸,一身紅衣襯得肌膚雪白,狹長的丹鳳眼透著詭異的氣息。
“月兒,怎麼這般無禮,溟兒可是比你年長,有話也行了禮再說。”
梵兮溟嘴角抽了抽,無非是提醒自己比他年紀小要行禮犯得著留那麼長的指甲去抓她麼,疼死了!笑麵虎!!
聖女地位僅在帝君之下,原是不必向皇子公主們行禮的,可北霧國尊長者,若是見了比自己年長的皇子或公主,還是需行禮。而如今宮中比梵兮溟年幼的孩紙隻有五公主和小公主。
“四公主萬福。”梵兮溟左手掩著右腕上被抓出的紅痕,向肖紫茸略欠了身。
“聖女萬福。”肖昭月嬉笑著行了禮,掙脫了肖紫茸的手,又去拉梵兮溟,“溟姐姐來得好晚啊。”
“有事耽誤了。”……好吧她承認是前天睡多了,昨天沒睡好,所以今天睡過頭了。
肖紫茸眯眼笑道:“什麼事比自家大哥的慶功宴還重要?”
“四妹,聖女忙什麼事,是你該過問的麼?”肖丹拍拍肖紫茸的肩,向梵兮溟微笑著點頭。
梵兮溟不情願的笑了笑,繼而轉頭看梵汐澤,“大哥,母上說你昨晚就回來了,怎麼不來看我啊?”
“我是子時到的,大半夜你早休息了,再說我一個男子三更半夜去聖女的宮殿像個什麼樣子,說出去也不怕大皇子和二位公主笑話。”
梵兮溟吐了吐舌頭,“有什麼關係,咱們兄妹情深嘛!”
“汐澤、溟兒,要開宴了,落座。”
大皇子肖丹向出聲的方向掃了一眼,餘光看到五公主肖輕露從默梵玄熏身邊離開,眼中閃出一絲不安,默梵玄熏……決定要幫五妹了麼?
梵汐澤攔住要要坐在默梵玄熏身邊的梵兮溟,示意她身為聖女該坐在帝君右下側第一個位子,母上左臂有傷,凕兒若是一不小心碰著,怕又要引起爭端。想著,餘光去尋默梵玄熏,大概是昨夜未睡好,今兒白天又累著了,她正低頭閉目養神,秀眉不知什麼原因微蹙著,梵汐澤在心裏暗道不好,怕是傷口又痛了。
“母上,還好麼?”
玄熏愣了愣,睜開眼,略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哈哈哈,默梵家主和梵將軍真是母子情深啊,這麼一小會兒工夫也說悄悄話。”
周邊的幾個大臣掩嘴笑了,默梵玄熏抬眼望向說話的三皇子,不做聲也沒什麼表示,倒是幾個失笑的大臣看見他泛著寒意的桃花眼下意識止了聲。第一大族家主從不入朝為官,可默梵玄熏不僅權傾朝野更是北霧帝最寵信的人,六位皇子公主都要對她禮敬三分,何況他們幾個隻是臣子。
“三哥說得這是什麼話,梵將軍三年未歸,母親思念兒子是自然的。”
肖紫茸一番話看似解圍,可明眼人一聽便知是有意提起默梵玄熏與梵汐澤的年齡差距。
梵汐澤心知自己此舉是有些失禮了,便拱手應道:“母上大人近日身體欠佳,末將擔心母上身體才低聲詢問,請諸位見諒。”
坐在殿上的北霧帝此時開口道:“墨梵愛卿身體欠佳?”
默梵玄熏麵向北霧帝,淡聲應道:“回陛下,臣隻是昨日不小心染了風寒,並無大礙,是汐澤多心了。”
“哦?默梵愛卿可要保重身體啊,倘若愛卿病倒了,我朝可就無能人輔佐了。”分明聽探子說她昨日遭人刺殺,她倒裝成沒事人,這要放在十年前,即使不鬧得滿朝皆知,她大麵積的暗中查訪也會驚動不少人吧。
北霧帝一句話引得所有大臣目光利刀般的朝默梵玄熏射去,刹時鋒芒在背,默梵玄熏對北霧帝這種有意讓她出風頭,四處“幫”她樹敵的行為習以為常,麵不改色,淡淡道:“謝陛下關心。”一貫恭敬卻不顯卑微的語氣。
“梵愛卿,朕聽說你帶回的西涼戰俘中,有一位美貌年輕的女子,可有此事?”
“啊…呃……末將……”
兮凕、玄熏皆向汐澤望去,玄熏見汐澤一副泛紅了臉,結結巴巴的樣子就猜出了大概,“有這回事?”
“呃,是,我昨夜原想稟告母上的,見母上疲憊需要休息才沒說,今日一忙便扔去腦後了……”汐澤低著頭有些忐忑不安。